?九月,明明臨近秋‘日’,天氣卻依舊沒有轉(zhuǎn)涼的感覺。
雖然是早晨,但灼熱的感覺沒有絲毫的減少。
“真是不給面子的神啊,這么熱的天讓人活?”
背著單肩包的王介拿著手機,播放著《yes!!readytoplay》,邁過無人的十字路口。
一個人,陪伴著他人聽不懂的語言,一個人前進著。
對王介來說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從學校畢業(yè),換掉了頭一份工作之后,就這么突然間穩(wěn)定了下來。
煩躁不安的心情,突然間離開學校的不適應(yīng)感,突然間就消失了。
二十歲的他,從來沒有在意過身邊有什么奇怪的事。
二十歲的他,連到國家的主席是誰都不知道。
他就這么簡單的每天抱著裝滿動漫的手機,過著每一天。
在他的眼里,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和他所愛的動漫相比。
——
“現(xiàn)實只不過是垃圾的悲劇動漫而以——!”
——
王介突然間發(fā)出了令人奇怪的大吼。
周圍的人奇怪的看向了王介,在接觸王介目光的一瞬間,都選擇了扭頭,當作什么都沒有聽見,什么都沒有看見。
按大了音量,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一個人往著公司的路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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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豪車,周圍的人都主動給他讓路。
這輛車閃耀的是榮耀,權(quán)勢,金錢。
也同樣閃耀著,罪惡,痛苦,悲傷。
坐在豪車內(nèi),那是本來應(yīng)該滿懷期待來上高中的少‘女’,穿著干凈的校服,臉上卻完全沒有笑容,長發(fā)有些散‘亂’,但是依舊掩蓋不了,蘇瀧月‘精’致可人的外觀。
“….”
“….”
“….”
駕駛著這輛豪車的人,帶著黑‘色’的墨鏡,黑‘色’的西裝的男人,男人的氣勢和臉上的傷疤,嚴肅,沉重的讓人透不過氣。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無論是前面穿著西裝開車的人,還是蘇瀧月,都沒有任何的聲響。
也許是感覺到快到站了,蘇瀧月主動開了口。
“葛叔,今天爸把保鏢都撤了嗎?”
蘇瀧月的語氣并不是想象中的大小姐語氣,而是與之相反,柔弱的語氣,弱小到想要讓人欺負一下的感覺。
“嗯,今天只有我一個——司機,而已?!备鹗宓脑捴忻黠@帶了一點猶豫。
“又要在學?!T’口無聊的等到我下課?”
“不會,我會把車停掉,然后坐在對面的咖啡店等著的,無聊的時候還能打打臺球,還能和美‘女’店主閑扯一會?!?br/>
葛叔盡可能想用輕松有趣的口‘吻’回答,但顯然他這樣的回答,不符合他的角‘色’,連到他自己也覺得別扭。
“…”蘇瀧月短暫的沉默。
“如果大小姐想要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會出現(xiàn)的,但是如果有需要,就站在‘門’口一會,我就會出現(xiàn)的。”
“…葛叔其實,沒這個必要?!?br/>
“這是我的工作,大小姐?!?br/>
“葛叔,你不覺得嗎,像我這種人,死了也無所謂的?!碧K瀧月的語氣是滿滿的絕望,靠著座椅的她完全抬不起頭。
“大小姐,請不要這么說。”雖然想要開導,葛叔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
葛叔把車停在了無人的路口。
這個路口,非常靠近學校,但卻沒有人從這里經(jīng)過。
前方道路施工,阻斷了前方來人的可能‘性’,正是因為周圍無人,蘇瀧月才敢如此大膽的走下來。
這種豪車,如果就這么出現(xiàn)在?!T’口的話,絕對會引起圍觀的。
葛叔選擇這里的原因無非是為了讓蘇瀧月不引起他人的矚目,能夠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享受校園生活。
但是葛叔無論怎么看,蘇瀧月都沒有一點開開心心的樣子。
葛叔從后備箱里面取出了蘇瀧月的書包,遞給蘇瀧月的同時開口。
“高二嗎?大小姐成長的也很快啊?!?br/>
“高二嗎,葛叔,你說學校這種地方,為什么要去,明明是那么那么的累?!?br/>
“大概是安全感吧,其實學校這個地方非常有安全感。”
“是嗎?”蘇瀧月接過包,背在了身上,往前走了兩步之后,突然回過頭:“葛叔,今天是幾號?”
“?!?br/>
“嗯?!?br/>
蘇瀧月回應(yīng)了一聲之后,從書包中取出了手機。
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之后,戴上了耳機。
《yes!!readyto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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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王介伸展了一下半天沒有動過的身體。
下面,午飯的時間快要到了。
一個看起來最多不會超過25歲的男人敲了下王介的肩膀。
“呦,小介,每天看你都好累的樣子啊,是不是——”
王介攤了攤手,接過男人的話:“晚上**piao多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沒你這個“老司機”帶路,我怎么敢去,被抓了可不好?!?br/>
看了下周圍奇怪的目光,男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你這家伙,真的是逮到機會就黑我?!蹦腥四贸隽俗约旱氖謾C,指著上面的一款游戲說道:“我只是想說,你是不是每天都玩這個游戲玩到很晚?!?br/>
“嗯,差不多吧,明明最后一關(guān),可是怎么都過不了?!?br/>
“是前面的等級沒有升夠的問題?”
“應(yīng)該是?!?br/>
“那重新來過不就好了?反正無論如何都無法通過這個關(guān)卡的?!?br/>
王介少見的沉默,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游戲,打開存檔,畫面停留在最終勇者對戰(zhàn)魔王的場面。
勇者:“魔王,只要我打倒你,這個世界就會得救!”
魔王:“打倒我,就憑你這個人類?”
勇者:“魔王啊,想必你也聽說過很多很多很多的故事對吧,無論多么強的魔王,在侵略世界的過程中,都會出現(xiàn)一位凌駕與魔王之上的勇者,來打倒他!”
魔王:“啊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說你就是嗎?很可惜你不倒我,即便你有很多的道具,即便你是勇者?!?br/>
勇者:“那么就讓我見識一下吧,你這個魔王的能力!”
勇者拔出了劍,朝著魔王刺去,帶著極強的眩光。
眩光雖然強烈,卻無法改變勇者的命運,幾十個回合下來,勇者沒有在揮劍,只能被迫選擇了逃跑。
勇者:“魔王,等著吧下次我絕對會打倒你的?!?br/>
魔王:“勇者,你可要快一點,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
勇者:“我賭上和我一路走來而逝去之人的名字,和恩師西犸埡-馮-利瑪薩塔的名字,我絕對會揭開這個世界的真相?!?br/>
勇者再一次挑戰(zhàn)失敗了,背后的劍依舊沒有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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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介對著男人,指著逃跑的勇者。
“許多人在面臨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按下開始鍵,從頭開始,但是,我在想要按下開始鍵的同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
“被我們拋棄的那個世界,勇者最后拯救了世界嗎?還是說,這個世界被魔王侵略,身為勇者的我所要保護的一切都被毀滅了呢?!?br/>
——
“這個問題真的…奇葩,不得不說,你這家伙真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啊,這只是一個游戲,一個rpg游戲而已,想這么奇怪的問題干什么?!?br/>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想這些奇怪的問題,不去想了。”王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男人:“算了,我們走吃飯去?!?br/>
男人指著手機上某些泳裝美‘女’的照片:“比起吃飯,你不對這些個美‘女’有興趣嗎?”
“韓同,我該怎么說呢,比起這些個美‘女’的笑容,我覺得他們哭泣的樣子更加的好看?!?br/>
“你真的是個抖s呢,王介?!泵麨轫n同的男人同樣鬼畜的笑了笑。
真是物以類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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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的劍刺入了魔王的‘胸’膛。
沾染著魔王鮮血的勇者抬起了頭。
勇者:“魔王啊,結(jié)束了,這場戰(zhàn)爭結(jié)束了,魔族輸了,人類得救了?!?br/>
不知為何魔王的臉上沒有扭曲的恐懼,也沒有任何不甘的表現(xiàn),淡然著面對自己逐漸流失的生命,魔王看著勇者。
魔王:“得救嗎?在這個沒有未來的世界中,誰能夠得救呢?人類和魔族誰都不會是勝利者,我們彼此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勇者:“魔王,最后一個問題,告訴我你為什么像人類發(fā)起戰(zhàn)爭!”
魔王跪倒在了地上:“啊——理由嗎,我早就已經(jīng)忘記戰(zhàn)爭的理由了,戰(zhàn)爭——嗎?”
勇者:“一切戰(zhàn)爭的都是錯誤的,無論怎么樣的目的,無論是我,還是你,都在這場戰(zhàn)爭中失去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人,即便你是魔族,你也會感覺到傷心和痛苦的對吧?沒人有比你更加知道戰(zhàn)爭所帶來的痛苦的吧?”
魔王:“——啊,是啊,但是我是魔王,無論多么的痛苦,我都必須貫徹著神的旨意活下去,在我死之前,勇者啊,記住,不要相信任何神的話?!?br/>
勇者:“我或許會記住的,魔王。”
勇者‘抽’出了劍,鮮血撒滿了魔王的大殿。
勇者回到了家鄉(xiāng),把被戰(zhàn)火毀滅的世界重新建立。
世界恢復(fù)了和平。
happyend
蘇瀧月放下了手機,看著最終顯示出的幾個英文,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看起來是放松了下來的感覺。
剛準備抬起頭,看看是什么課程的時候,突然被自己的同桌拍了一下。
“瀧月,別過去看課程表了,都要吃飯了?!?br/>
“嗯?嗯,慕容玫,謝謝你?!?br/>
慕容玫和長發(fā)靚麗的蘇瀧月相比,反倒是一個看起來很平凡的少‘女’,簡短的長發(fā)確是意外的清新,而且給人一種奇怪的,嗶嗶哩哩的閃光感。
“都說過叫我小玫啊,玫玫啊之類的就可以了”慕容玫抱怨了一下之后,看著蘇瀧月剛剛放下的手機:“吶,瀧月,不過這個游戲真的有這么好玩嗎?上個學期,我看你一天到晚都在玩這個,甚至有的時候上課都在玩??!”
“一般?!?br/>
“開學第一天,就玩了一上午的游戲啊,你只是覺得一般?那要是好玩的話,會怎么樣?我去,我想都不敢想?。 ?br/>
“我只是在意這個世界的結(jié)局而已?!?br/>
“那結(jié)果呢?你覺得這個結(jié)局怎么樣呢?”
“——差勁。”
“哈?一般來說這種題材的游戲不都是這樣的標準結(jié)局嗎?”
——
“勇者,身為勇者的我到最后,都沒有能夠揭開真正的結(jié)局,那個世界就任由著神明的cao控走了下去,這樣的結(jié)局,絕對不是什么happy·end,或許應(yīng)該說是虛假的結(jié)局,要是有一個勇者能夠脫離神明的掌控,真正意義上拯救這個世界就好了。”
——
“但是勇者必須打倒魔王才能到達結(jié)局,如果照你的說法,勇者打倒魔王是神明的安排,那豈不是永遠都沒有辦法通關(guān)?沒人會做這種蠢事的吧?也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勇者無法擊敗魔王,但是嘗試幾次之后,他們也就會放棄,然后點上開始鍵重頭開始,畢竟rpg游戲唯有通關(guān)才是正解啊!”
慕容玫試著反駁蘇瀧月所說的。
——
“那么被我們所放棄的世界的結(jié)局呢?”
——
蘇瀧月的肩膀又被拍了下。
這次不是慕容玫的方向,而是另外一邊。
是一個少‘女’,帶著奇怪的裝束,校服也被染上了其他的顏‘色’。
少‘女’在蘇瀧月的臺子上丟下了一張紙條和零錢。
“大小姐依舊在糾結(jié)這種問題啊,真是無趣啊,今天要買的東西,就麻煩咯?!?br/>
“嗯。”蘇瀧月沒有表情的回應(yīng)。
“切,無論看多少次還是很不爽啊,你這種態(tài)度?!?br/>
少‘女’抓起了蘇瀧月的衣領(lǐng),把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蘇瀧月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別過頭,一眼都沒有看眼前這個少‘女’。
“——‘混’蛋,你這是態(tài)度,是想找打嗎?!”
“江城雪,別做事做過份,是你在拜托瀧月,不是瀧月在求你,這種事情,你們到底?!笨床贿^去的慕容玫,從一旁出聲。
江城雪聽到了慕容玫的聲音,放下了蘇瀧月,伸出手,朝著慕容玫揚起了手:“你這家伙,說什么?在說一遍呢!”
——
揚起的手逐漸的揮下。
很快,很近,就能接觸到慕容玫的臉了。
在揮下的時候——
江城雪看著周圍人恐懼的目光,不知道為何有一種成就感,十分的滿足。
——啪。
江城雪期待著落在他人臉上的響聲,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響起。
這只手,落在了蘇瀧月的肩膀上,蘇瀧月在江城雪抬手的瞬間,擋在了慕容玫的身前。
很重的一下,但是蘇瀧月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
“…這是我們的事,沒必要牽扯牽扯其他人。”
江城雪也注意到了周圍的人,往這邊的目光,雖然說有成就感是好事,但是被老師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說她不得不放棄想要整治慕容玫的想法。
“切,知道了,快去吧清單上的東西買過來吧,大小姐?!敝噶讼绿K瀧月座位上的紙條。
“嗯,我現(xiàn)在就去?!?br/>
——
在蘇瀧月離開之后。
手機上的happy·end突然開始轉(zhuǎn)變了起來。
————
絕望的勇者。
勇者在打倒了魔王之后,回到家鄉(xiāng),卻發(fā)現(xiàn)家鄉(xiāng),開始燃燒了新的戰(zhàn)火,不是人類和魔族,而是人類和人類。
不僅僅是勇者的家鄉(xiāng),連到整個洛馬斯特大陸都燃起了戰(zhàn)火。
想要阻止戰(zhàn)爭的勇者,被國家,朋友,親人,戀人接二連三的背叛了。
這個時候的勇者終于意識到了人類的本質(zhì),她一瞬間就明白了魔王所說的。
人類的本質(zhì),就是毀滅。
毀滅他人,毀滅自己,毀滅世界。
勇者絕望了,勇者的劍不再散發(fā)光輝,盔甲也被黑‘色’浸染。
絕望的她把世界破壞著,破壞著,破壞著。
一直破壞到了世界的核心。
這一切依舊是在神明的計算中。
神明要讓她,成為下一個魔王,所以讓她去肆意的破壞著世界,讓她不斷積累著罪惡和絕望。
神明想要讓這個魔王與勇者的鬧劇繼續(xù)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因為無法擊倒魔王,而被神明拋棄的另一個勇者出現(xiàn)在了,在絕望的勇者身前,斬斷了已經(jīng)無法散發(fā)出光輝的勇者之劍。
靜靜等待著死亡的絕望勇者,世界突然綻放了黃金‘色’的光輝。
被神明拋棄的勇者向著絕望的勇者伸出了手。
“絕望的勇者——黃金魔‘女’,你想要知道嗎,把你推到這個深淵的——理由?!?br/>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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