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三千,皆可得道。。。。。。。。。。。。。。?!钡缐希粋€青袍道人的身形緩緩顯露,低沉的聲音仿佛歷經(jīng)了萬物世事,看透了世間倫常。
眾生靈首先感覺到的不是道法的高深,而是一種出自本能的敬畏,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不約而同的伏下身子,道行低微的甚至渾身都在顫抖。
小亀奮力的抬起頭,看著不遠(yuǎn)處的米蟲,臉還是那張臉,感覺卻不再是那個人了。心突突的,為什么道行越高的人對未來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yù)知,小亀寧可希望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嘴不自覺的動了兩下“米蟲?!钡缐系娜嗣偷乇犻_眼睛,除了小亀,其他人都俯首在地,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鴻鈞掩去眼中的激動,淡淡的托起一朵九品蓮花,把唯一站著的小亀接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小亀盤腿坐在蓮花上,閉上了眼睛,不想讓米蟲看到自己眼中的失望。如果是以前,米蟲肯定會站起來,一下子撲到自己的懷里,興奮的在他的耳邊叫著跳跳,跳跳。可如今百年的分別只是這樣淡淡的重逢,連一絲絲喜悅也難以從米蟲的眼中看到。
原來百年的時光真的那么遙遠(yuǎn),這不僅僅是對普通人,連他們這些見慣了滄海桑田的大神通者也不例外。小亀在心底默默的又是一聲嘆息,既然已經(jīng)回不去了,米蟲又為什么讓他坐在這里。
“造化之力。。。。。。。。。。?!兵欌x的聲音再次響起,伏在地上的生靈頓時覺得身上一輕,趕緊的找好位子盤腿坐下,幾個細(xì)心的忽然發(fā)現(xiàn)鴻鈞的身邊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但卻根本來不及思考。
鴻鈞布道,每一刻每一秒都不容錯過。也許就會因為這一絲一里的差距,就會產(chǎn)生天壤之別。道法正講到高深之處,突然一道紅光閃過,一只火紅色的九尾狐竟然竄到了鴻鈞旁邊那個人的身上。
鴻鈞的聲音一頓,接著又繼續(xù)往下講解。幾個悟性極好的微微睜開眼睛,怨恨的看了眼小亀和他身上的九尾狐。鴻鈞那一頓可是生生打斷了他們的思路,對于還沒有理解的人來說也就罷了,可對于他們,卻是一種嚴(yán)重額損失。
小亀心中暗暗叫苦,小狐怎么突然跑過來了,他一個人在這里已經(jīng)夠扎眼了,在加上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家伙,更讓他心里難安。
九尾血狐喜滋滋的蹭在小亀的懷里,一百多年了,看到小亀平安無事真是太讓他高興了,只是小亀怎么變成男人了。不過無所謂,他的王妃,管他是男是女呢,只要他高興就成。啊,這懷抱真是舒服,他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多蹭蹭。
鴻鈞的眉頭隱隱的跳了幾下,口卻沒有聽,依舊不急不緩的講解著天道。小亀和小狐雖然靠的最近,但一個根本是一點都無法理解鴻鈞口中的天道,一個壓根就把心思都放在了美人身上。這兩個人占了最好的位子,學(xué)習(xí)成果恐怕是最差的。
鴻鈞講道,歷經(jīng)七七四十九天,又是一個極數(shù)。很多沒能夠按時趕到的,停留在天宮門口,不肯離去。雖然只能聽到鴻鈞隱隱約約在說話,但依舊是受益良多。
四十九天一過,鴻鈞的聲音嘎然而止,東皇鐘又是咚咚咚的響起,天宮大門緩緩打開“大劫將至,我要選三個弟子教導(dǎo)以防日后的劫數(shù)突至,爾等可在人間積累功德,若是達(dá)到要求,即可成為我的弟子?!?br/>
沒有一個人睜開眼睛,但鴻鈞的話卻是一字不落的進了他們的耳朵,當(dāng)然也包括那些沒能進的天宮卻在天宮外修行的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能夠跟上鴻鈞講解的速度,可越到后面,卻越是高深,根本來不及參透。
鴻鈞自然知道,從道壇上緩緩站了起來,選擇天宮講道,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只要他一講完,基本上是不會有人會和他一起站起來的,如果真是那樣,那他這個得到造化玉蝶的和底下聽道的人有什么兩樣。
只是他沒有想到小亀會趕過來,他知道小亀在得到他的消息一定會很激動,但是小亀應(yīng)該也知道自己是在布道,他過來只會讓自己分心而已。但無論如何,看到如今大好的小亀,鴻鈞心里還是很高興,看來那個神農(nóng)也不是浪得虛名。
朝小亀點點頭,小亀睜開眼睛,抱著已經(jīng)睡熟的小狐站在了鴻鈞的身邊,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靠的這么近了,卻還是感覺很遙遠(yuǎn)。是因為自己和米蟲的身份已經(jīng)截然不同了嗎?
米蟲現(xiàn)在是鴻鈞,是道祖,而自己不過是混沌世界遺留的一個物種而已,還要隨時提防著被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宰了當(dāng)做修煉的秘寶。他不明白只是一個造化玉蝶,為什么可以讓米蟲變化那么大,變得他險些都認(rèn)不出來。
“怎么了。”一晃神,兩人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的出了天宮,小亀沒有發(fā)覺米蟲如今的道法已經(jīng)出神入化,只是看著米蟲拉住自己的手,竟有些不知所措“跳跳,回神啦!”
鴻鈞緊緊的抱住小亀,太久了,太久沒有聞到跳跳身上的氣息,太久沒有這種回歸的感覺了,百年來除了修煉就是悟道,他都快要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么了,知道的越多,就感覺失去的越多,現(xiàn)在小亀能夠回來,雖然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料,但很開心。
感覺到米蟲抱住自己的力道,小亀才終于找到一點過去的感覺“米蟲,我好想你?!闭f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知道,我也是?!泵紫x更是用力的擁住小亀,當(dāng)時的情形實在是他所不能夠控制的,他一點都不想和小亀分開,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和小亀在一起,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更加想不到即使他拼了命的修煉也花了百年的時間才得到造化的認(rèn)可。
“吱吱。”我抗議,抗議,小狐剛剛醒過來,就看到自己認(rèn)定的王妃被鴻鈞抱著,氣不打一處來,一口咬在了鴻鈞的胳膊上。小狐其實很悲催,他得了鴻鈞的力量之后,就被父王帶了回去。
原本吧,這么大的機遇是件好事,可偏偏就壞在這件好事上。小狐是個不安分的主,讓他閉關(guān)修煉個一年兩年都是難事,這次得到鴻鈞的力量,可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消化掉的。
狐王看著兒子這個樣子肯定會把力量浪費,而他又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他,而狐族的修為能夠壓制住他兒子又不會傷害到他的,也只有自己了。干脆為了省事又給小狐加了幾道封印,吸取上一次的教訓(xùn),狐王一下子給小狐加了五道封印。
而且這些封印只能從內(nèi)部解除,任何外力都幫不了他。小狐耗費了百年的時間才解除了三道,趁著看守他的人不注意,偷偷的溜了出來,卻碰上了鴻鈞講道。
如果是在狐族的圣地,那他也不會被鴻鈞所影響,偏偏他逃了出來,身上又有兩道封印,所以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天宮,鴻鈞講道他是沒有興趣,可是自己偏偏做不了主,腳就這么移到了天宮。
本來煩躁異常的小狐百無聊賴,還要受著鴻鈞力量的壓著,這個鴻鈞他可不會忘了,就是他的一號情敵,小亀對他的態(tài)度還那么難以明了。讓他給鴻鈞好臉色,太難。
可沒料到在他回神的時候,小亀居然坐在了鴻鈞的身邊,也顧不得那些正在認(rèn)真聽道的學(xué)生,一溜煙的跑到了小亀的懷里,看來還是不虛此行的。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又被封印了,根本沒辦法說話,自己有好多話要跟跳跳說,可是一句都說不出來,偏偏還有這么一條臭蟲在當(dāng)電燈泡。
伏羲、女媧、西王母盤膝坐在天宮里,雖然心里清楚小亀和鴻鈞走了,但是卻根本沒有力量站起來,也舍不得站起來,這一起身,自己的參悟就會被打破,這樣的機會恐怕就永遠(yuǎn)也不會有了。
西王母覺得很奇怪,從鴻鈞宣布開始講道小亀就很激動,她當(dāng)時還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看來小亀和鴻鈞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小亀明明是比他們晚到的,如果沒有鴻鈞的允許怎么可能坐到那么靠前的位子。
西王母一點一步擔(dān)心小亀跟鴻鈞在一起會有個萬一,至少比跟神農(nóng)在一起安全多了。想道祖應(yīng)該不會是那種喜好男色的人,他參悟了這么多的大道,又怎么會被這樣的事所羈絆?,F(xiàn)在西王母只是希望能夠快點參悟,這樣就可以早一點去找小亀,萬一小亀想不開去找神農(nóng)的話,她就后悔莫及了。
西王母不知道,這最大的危機就是鴻鈞,神農(nóng)那還只是有賊心沒賊膽,根本不足為慮。可是鴻鈞可是人家小亀的正牌老公,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質(zhì)上都是絕對的強勢啊!
當(dāng)然,百年來,小亀沒有看透西王母的真身,西王母自然也沒有那個能力看出小亀其實不是男人,而是和她一樣的女人,所以西王母這樣的誤會真的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