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月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望著旁邊的荷花池,眼眸轉(zhuǎn)深。
“這幾天敏兒打擾到姐姐了,不好意思?!?br/>
“不會?!?br/>
“姐姐生氣了?”
“沒有啊?!臂吃旅嫔届o的看著馮敏筠,心下暗道:該出手了吧?
果不其然,馮敏筠突然拉住鄢月的手,一副委屈的模樣:“姐姐,你這種態(tài)度,定是生氣了對不對?”
鄢月瞥了眼被抓的手,淡淡道:“我沒生氣,你放手?!?br/>
“姐姐……”馮敏筠突然尖叫著,好似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往后踉蹌,緊接著一腳踏空,栽入了荷花池。鄢月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噗通”一聲,跟著跳入了荷花池。
哎喲我去,這池水也太冷了吧?鄢月不停地打著冷戰(zhàn),有點后悔跳下來。
“救命啊,姐姐救我——”馮敏筠在水里撲騰著,“我不會水?!?br/>
鄢月眨眨眼,學(xué)著馮敏筠的動作,拍打著水面:“救命啊,我也不會水!”
聽聞動靜的宮人匆匆趕來,見兩人都落水了,連忙跳下來。
“妍兒!”這時,穆珩青來了,見鄢月在池水里,凍得臉色發(fā)白,一個掠起,便將鄢月拉出水面,緊緊抱入懷中,“妍兒,你怎么樣?”
“好……冷……”鄢月打著抖,只覺上牙跟下牙有仇,一直在打架。
穆珩青一臉擔(dān)憂,轉(zhuǎn)身抱著鄢月離去:“來人,快去準(zhǔn)備熱水!”
“皇上,敏妃娘娘……”
“你們不會送她回宮?”穆珩青丟下這么一句,頭也不回的朝玉寧宮趕去,徒留馮敏筠在后頭凍成汪汪。
“碰——”,穆珩青一腳踹開房門,抱著鄢月直接跳入浴桶中,濺起的水花幾乎濕了一地。
鄢月趴在穆珩青懷里,直到渾身暖起來,才找回活著的感覺。
“怎么樣,好點嗎?”
“嗯?!臂吃掠趿丝跉?,“還是熱水舒服?!?br/>
“怎么回事?”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兩人同時問道。
穆珩青低眉望著鄢月那漸漸紅嫩的臉,說:“有宮女說你在御花園等我?!?br/>
“哦。”鄢月心下了然,“她想得倒挺全面?!?br/>
“敏妃設(shè)計你?”
“嗯,她裝作被我推下水。”鄢月想了想,“我估計她要小產(chǎn)?!?br/>
“我估計她假孕。”穆珩青瞇了瞇眼,神色微斂。
鄢月仔細(xì)一想,也是,如今后宮還無人有子嗣,若真的懷上了,早老老實實呆宮里安胎,忙著提防別人了,哪里會有心思跑來設(shè)計她?更何況,這大冬天的,懷著孩子跳水里,冒的風(fēng)險也太大了。
此外,這幾天馮敏筠時不時派人來這兒請穆珩青過去,定是想讓她生氣,或者是讓大家以為她會生氣,這樣落水一事,就更有理由嫁禍給她了。
“馮敏筠不像是有這種心計的人,我估計,她背后有人。上次我和小乖的事,會不會是她背后的人指使的,再讓她堅稱自己冤枉?”
“也許吧,這些以后再說。”穆珩青直勾勾的望著水面,語氣已然不像剛才那般平穩(wěn)。
鄢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衣領(lǐng)大開,露出淺藍(lán)色的抹胸,一條小溝在水面間,若隱若現(xiàn)。
“額……”鄢月默默捂著胸口,“我不冷了,我們出去吧?!?br/>
“不行,我熱了?!蹦络袂嗾f著,不待鄢月開口,便俯身印上鄢月的唇。
鄢月心下一跳:“珩……”只一字,剩下的話盡數(shù)淹沒于唇齒間。
“妍兒?!钡蛦〉恼Z調(diào),帶著絲絲迷離的氣息,蠱惑著鄢月的心。
“唔……”鄢月扭動著身子,感覺有些喘不過氣,想要脫離穆珩青的禁錮。
而這一聲無意識的低吟,如一根輕柔的羽毛,無聲無息的在穆珩青心底撩撥。剎那間,壓抑許久的欲望如潮水般洶涌而出。
鄢月緊緊揪著穆珩青的衣襟,只覺那雙手,好似帶著一團(tuán)火,在她身上游移,帶起陣陣觸電般的感覺。
指尖微勾,衣衫盡褪。鄢月那光潔的身子就這么毫無保留的呈現(xiàn)在穆珩青眼前。穆珩青深吸口氣,眸光轉(zhuǎn)暗,一雙大掌輕輕撫過鄢月那嫩滑的香肩,直至身前的柔軟處,小心翼翼的摩挲著,引得鄢月陣陣顫栗。
“青……”
“嗯?”穆珩青垂眸,溫?zé)岬拇揭稽c點掠過鄢月的臉頰,來到頸間。想起當(dāng)初南宮領(lǐng)留下的那枚紅痕,穆珩青不由得瞇起雙眼,在早已恢復(fù)如初的地方,狠狠落下一吻。
“嘶……”鄢月動了動脖子,雙手抵著穆珩青的胸膛,“好疼?!?br/>
“疼?。磕俏逸p點?!蹦络袂鄷崦烈恍?,見鄢月頸間瞬間起了個惹眼的紅痕,只覺心情大好。
鄢月臉一紅,咬唇瞪著穆珩青。那嬌羞的模樣,看得穆珩青心頭一動,再次吻上鄢月的唇,轉(zhuǎn)而順著脖頸、鎖骨,一路吻到鄢月身前的柔軟處。
“珩青?!臂吃律硇我活?,只覺有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酥麻難解。
穆珩青緊摟著鄢月的腰,滾燙的掌心順著鄢月的背輕輕滑下,直至腿間。鄢月漲紅了臉,不由得緊緊抓住浴桶邊緣。
“妍兒,我……我想……”沙啞卻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隱忍之意,傳入鄢月耳中,令鄢月神思一蕩,下意識點點頭。
穆珩青眉眼含情,起身吮著鄢月的唇瓣,輕輕迎上……
外頭的宮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似乎焦急得很,但聽得里頭久久不息的聲響,終究不敢上前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終于安靜下來。守在門口的隨侍公公便小心的敲了敲門。
“何事?”
“稟皇上,敏妃娘娘的貼身宮女求見?!?br/>
“說吧?!?br/>
“皇上,娘娘她小產(chǎn)了?!蹦菍m女哽咽道。
鄢月抬起疲憊的雙眼:“小產(chǎn)了,你去看看吧?!?br/>
“哎呀,好累,睡會再說。”
“……”
里面再次安靜下來,那宮女等了又等,不見穆珩青出聲,正欲開口,被那隨侍公公攔下:“先回去吧,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br/>
“可是……”
“皇上若要去,自然會去,你別在這兒杵著,萬一惹得皇上不快……”
“是,奴婢告退。”那宮女不甘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轉(zhuǎn)身離去。
“她費(fèi)盡心思設(shè)計了這么一出,結(jié)果你拋下她抱著我跑了。假裝小產(chǎn)派人來請你,結(jié)果你又窩在我房里不聞不問。嘖,她心里,肯定恨死我了?!臂吃驴吭谀络袂鄳牙?,幽幽道。
穆珩青輕摟著鄢月的腰,漫不經(jīng)心的說:“恨就恨吧,反正她也翻不出多大的浪?!?br/>
“估計會有人覺得,是我將敏妃推下水,害得她小產(chǎn),還纏著你,不讓你去她那兒。唉,我的形象啊……”
穆珩青微微側(cè)目,戲謔道:“妍兒,你還有精力想這些有的沒的?看來,剛才沒折騰夠啊?!?br/>
“夠了夠了!”
“再來一次?!?br/>
“不用了!”
……
晚飯后,穆珩青才不急不緩的去馮敏筠那兒。馮敏筠一見他,頓時哭得梨花帶雨,那模樣,要多傷心有多傷心,要多嬌弱,有多嬌弱。
穆珩青眼神淡淡的看著,面上卻擺出一副關(guān)切的神色:“事情朕都聽說了,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注意?”
“嗚嗚,是皇貴妃……”
“皇貴妃現(xiàn)在臥床不起。她當(dāng)時見你落水,馬上跳下去救你,卻忘了自己不會游水,就此受了驚嚇。剛才聽聞你小產(chǎn),還自責(zé)一開始沒好好照看你?!?br/>
“不是的,皇上,是她……”
不待馮敏筠說完,穆珩青便起身了:“朕讓人挑了些上好的補(bǔ)品過來,你讓宮女每天燉點,這段時間就不要出來了,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朕有時間再來看你?!?br/>
……
馮敏筠一事,諸人各有猜測。但幸災(zāi)樂禍的多,同情的少。穆珩青派人暗中留意著馮敏筠的舉動,不過一直沒發(fā)現(xiàn)她背后有什么可疑的人。
后宮逐漸恢復(fù)平靜,但玉寧宮,卻不再平靜。在那兒當(dāng)差的宮人,每次看到穆珩青進(jìn)鄢月的寢殿,臉上便露出曖昧的神色。
很快,宮里便傳出楚嵐帝君獨寵華頌公主的話。一時間,百姓們津津樂道。朝堂上,則有官員對比提出異議,認(rèn)為一國之君不應(yīng)該獨寵妃嬪,更何況,對象還是他國公主。
穆珩青以“此乃家事”為由,噎了回去。月霄、慶陽王和許大將軍等幾位老臣紛紛幫忙說話,這事便算過去了。
這天,鄢月靠坐在床邊,有些無精打采。
“妍兒,聽說你沒吃早飯?”
“嗯?!臂吃卵燮ざ紱]抬,淡淡應(yīng)著。
“沒胃口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穆珩青說著,上前摸了摸鄢月的額頭。
“可能著涼了吧?頭暈想吐,渾身懶懶的不想動。”
“想吐?”穆珩青眉梢一挑,上下打量著鄢月,“不會懷孕了吧?”
“怎么可能?”如今她這身體哪里能這么容易懷上?
“怎么不可能?”穆珩青一把摟住鄢月的腰,嬉笑道,“這些天,我們可沒閑著?!?br/>
鄢月神色微窘:“那也不可能?!弊焐线@么說,手卻已搭上自己的脈。
“怎么樣?”
鄢月低著頭,臉上看不出是何表情,許久抬眸看向穆珩青:“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穆珩青先是一怔,轉(zhuǎn)而激動不已:“真的懷上了?”
“嗯?!?br/>
“太好了?!蹦络袂嚅_心的笑著,突然,心口一痛,好似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沒事了。
“怎么了?”
“哦,我……”穆珩青定了定神,“我在想,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適不適合懷孕?!?br/>
“這……”確實是個問題。
“要不先養(yǎng)著,我盡快通知醫(yī)仙過來。”
“好?!?br/>
……
鄢月懷孕,后宮之人并未感到多少意外。倒是馮敏筠,又讓眾人意外了一把。
“敏妃瘋了?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我的人試探了好幾次,不像是裝的?!?br/>
“好端端的,怎么會瘋?”
“不清楚,突然就瘋了?,F(xiàn)在宮里都在傳,說她是受不了喪子的刺激才瘋的?!?br/>
“難道她真的小產(chǎn)了?”
“現(xiàn)在這情況,很難說。我派了幾個太醫(yī)前去查看,都說是小產(chǎn)的跡象,也都查不出她為何會瘋?!?br/>
鄢月抿唇不語,她心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秦泰一接到消息,便快馬加鞭的趕來。他給鄢月仔細(xì)檢查了一番,開了不少安胎藥,并叮囑鄢月多臥床休息。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鄢月基本沒出過玉寧宮,直至過年。
除夕當(dāng)晚,宮中安排了宴會,穆蕓菲、穆澤仙、穆珩曦等公主王爺皆有參加。鄢月因懷孕,只出現(xiàn)了一小會兒,便在偏殿休息。
“娘娘這段時間辛苦了?!?br/>
鄢月半躺在軟榻上,望著來人淡淡一笑:“還好,王妃姐姐怎么過來了,這兒可沒前頭那么熱鬧?!?br/>
月畫微笑了笑:“好久沒見娘娘了,來看看娘娘?!?br/>
“坐吧?!?br/>
月畫點頭,眼波一轉(zhuǎn),看向鄢月:“聽說程姐姐那孩子病了,高燒不退,有點嚴(yán)重?!?br/>
鄢月眉梢微動:“程姐姐?”
“就是前臨王的側(cè)妃程又靈。”
“哦?!臂吃码S手吃了塊點心,“那孩子多大?”
“兩歲了?!?br/>
“挺小的,發(fā)高燒得注意了,到時讓醫(yī)仙去瞧瞧,送些上好的藥材過去?!?br/>
月畫打量著鄢月的神情,微笑道:“也就娘娘心善,臨王都被流放了,還這么關(guān)心他們母子?!?br/>
鄢月淡淡一笑:“王妃姐姐既然提了,那當(dāng)然要表示一下,畢竟,臨王再如何不對,那孩子也是咱們侄兒不是?”
“娘娘說的是?!?br/>
兩人又聊了會,鄢月突然想小解,便喚來宮女,扶她起來。
“王妃姐姐,你去前頭吧?!?br/>
“好?!痹庐嬑⑿α诵Γ_下卻偷偷踩住了鄢月的裙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