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受傷
可是回應(yīng)戟岑言的卻只是妗蔓裳意識不清的嘟囔,“阿言哥哥,不要走……”
戟岑言身子猛地一停,眼睛直直地看著妗蔓裳那張緊閉著雙目還因發(fā)燒而略帶紅色的小臉,心頭一顫,嘴角止不住地溢出笑來。
“阿裳,你還記得我,還記得我,真好……”
妗蔓裳一直在昏睡,并沒有看到戟岑言眼中那股子再難抑制的愛意,正在源源不斷地涌現(xiàn)出來。
得知了妗蔓裳心中一直記著自己,還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喚著自己的名字,戟岑言激動不已,將妗蔓裳緊緊地摟進了懷中,卻惹/得妗蔓裳輕/呼了一聲。
戟岑言望去,只見妗蔓裳好看秀氣的眉頭緊緊地皺著,一副難受不堪的模樣。
“阿裳,怎么了?”
“痛……”
妗蔓裳雖然緊閉著眼睛,聽到戟岑言的話兒,倒也是下意識地回應(yīng)了一句。
戟岑言這才想起來應(yīng)該檢查一下妗蔓裳的身/上是否有受傷,畢竟發(fā)燒不可能無緣無故。
可是這里只有自己一人,且阿裳還意識不清。若是自己在這個時候查看了阿裳的身子……即便是為了阿裳好,可未免還是有趁虛而入的嫌疑。
到時候阿裳恢復(fù)了意識,想起這事兒……定然會羞惱不已……依照阿裳那性子,在自己未曾和她說明一切之前,定然會不依不饒。
“阿言哥哥,我身上好痛,好難受……”
就在戟岑言糾結(jié)不已的時候,妗蔓裳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眼睛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面色越顯緋紅,嘴中意識不清,卻表達了自己腦海深處的最真實的想法。
想到了這里,戟岑言最后的一絲顧慮也就消散了。
不說阿裳到時候恢復(fù)意識以后會不會想起來這件事兒,就是想起來了又如何,就是同自己鬧騰了又如何?現(xiàn)下的情況,哪里還容得自己多想其他。
不說自己和阿裳是未婚夫妻,就是陌路人,為了救人也該如此。
想到這里,戟岑言不由得慶幸起來,幸虧是自己找到了阿裳,若是被別人救下……
戟岑言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部甩出去了以后,便將自己懷中的妗蔓裳輕輕地放在了干草堆上。
而后先抬起妗蔓裳露在外面的兩截藕/臂,輕薄的紗衣被枝杈勾破了,連帶著手臂也多是劃傷,紅色的傷痕在白皙的皮膚上異常得顯眼。
戟岑言英氣的眉毛皺起,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紅腫的劃傷,許是感覺到了疼痛,妗蔓裳身子微微一/顫,眉頭皺地越發(fā)緊了。
戟岑言心疼地摸了摸妗蔓裳那蹙起的眉頭,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揉/著,直到妗蔓裳慢慢舒展了它才作罷。
手臂上的擦傷雖然多,卻很小,絕對不至于引起高燒,畢竟妗蔓裳自幼在皇寺長大,這些小傷已經(jīng)可以說是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既然如此,那么定然還有其他的傷痕!
想到此處,戟岑言便又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妗蔓裳系在腰間的腰/帶,輕輕地/撥/開她了的外衣,露出粉嫩色的肚/兜。
“嘶——”
妗蔓裳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微微睜開,看著近在咫尺的戟岑言,黑亮的眸子里透著一股子不解。
“阿裳,你醒了!”
戟岑言并沒有掩飾自己語氣中的歡喜,嘴角上揚著想要將妗蔓裳扶起來。
可是卻沒想到,妗蔓裳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腦袋一歪,又昏睡了過去。
“呵——”
戟岑言看到妗蔓裳這般迷糊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痛……”
妗蔓裳的一聲無意識的嘟囔將戟岑言的思緒拉了回來,他這才開始繼續(xù)檢查妗蔓裳的傷勢。
戟岑言刻意避開了妗蔓裳精致小巧的鎖骨,將眼神落在了她粉嫩色的肚/兜/上。
倒不是因為戟岑言是偽君子假正經(jīng),眼睛凈往不該看的地方看,而是因為那素淡的粉嫩色/肚/兜/上有著一大片褐色的痕跡,是鮮血干涸凝固以后的樣子。
戟岑言心頭一顫。
這么多的血,阿裳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
該死!自己真是該死!竟然讓阿裳受到了這樣的傷害!
戟岑言心痛之余更是自責(zé)不已。
不過,眼下的情況容不得戟岑言浪費過多的時間。如今,妗蔓裳傷勢嚴重,若是發(fā)燒遲遲不退的話兒,妗蔓裳絕對會有性命之余!
當(dāng)務(wù)之急,要想辦法讓她退燒才是!
戟岑言看了一眼妗蔓裳,而后將整個山洞的情況都掃視了一遍,最后在洞內(nèi)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個木頭做的碗。
就在戟岑言準備撕下自己的一處衣擺來擦拭那只積滿了灰塵的木碗時,突然聽到洞外傳來了“嘀嗒嘀嗒”的水聲。
下雨了!
戟岑言一喜,抬腳往洞外走去,便看到有水沿著陡峭的崖/壁流下來。
果真下雨了!
戟岑言顧不得太多,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木碗伸到了壁沿下。雨下得很大,流/下來的水也頗多,不一會兒便接滿了一個木碗。
戟岑言又尋了幾塊石頭,在流水集中處的下方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灶,以作積水之用。
而后才忙快步走進洞內(nèi),拿出方才在崖下?lián)斓降逆÷训氖峙粒谀就胫薪駭Q干后,幫著妗蔓裳擦拭著她胸口處的傷口。
冰涼的雨水觸碰著妗蔓裳火/熱的身/體,激得她身子一顫,嘴里發(fā)出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聲響。
就在戟岑言剛把手挪開,準備將妗蔓裳的衣服整理好的時候,妗蔓裳突然睜開了眼睛,黑亮亮的眸子里閃現(xiàn)出了一絲的喜悅,腦袋微微一歪,道,“阿言哥哥?”
“阿裳?!?br/>
“阿言哥哥?”
“是我?!?br/>
“阿言哥哥!”
“呵——”
看著妗蔓裳毫無防備的純凈的眼神,戟岑言心頭一軟,伸手又將妗蔓裳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阿言哥哥!”
妗蔓裳順勢伸手抓住了戟岑言的衣襟,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阿言哥哥,阿裳好想你,可是,可是阿言哥哥都不回來看我……”
說著說著,妗蔓裳愈顯委屈,咂巴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把頭埋進了戟岑言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