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只白鯨將陌空兩人吞進去之后便再無動作。大叔微微皺眉,難不成那小子居然栽了嗎?
正當他猶豫著,那只白鯨的胃部明顯的抽搐起來,隨后張大嘴,傾瀉出一道彩虹來。
那畫面,美得難以想象。
而大叔猜測情況不樂觀的兩人,隨著那彩虹色的嘔吐物一并飛了出來。
大叔:“⊙▽⊙!”這小子的操作,有種讓人眼界大開的感覺哈。
陌空一把拽住陸行生物上條當麻,借著風之勢在空中身體回轉(zhuǎn),落在那停止了嘔吐的白鯨背上。
一落地,上條當麻便跪伏在白鯨背上,嘔出一道彩虹色的瀑布。
陌空閉起一只眼睛,半邊臉龐不住抽搐,“喂,用得著這樣反應(yīng)激烈嗎?”
他的風靈域,可是完全隔開了那些穢物,就連氣息也完全隔絕了誒。
“上條先生從心里,無法接受被當作嘔吐物一樣吐出來,”上條當麻很艱難的在吐著,將晚餐全部吐了出來。包括那道魚料理。
“嘛,”陌空說道,“你看,你不是也吐出來一條魚嗎?這樣不就扯平了嗎?”
“……”上條當麻的嘔吐反應(yīng)更劇烈了,他抬起頭,很艱難的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安慰人的能力很差勁啊?!?br/>
這種說法,讓他對于自己的嘔吐物,更有代入感了啊混蛋!
看著伏地痛嘔,直到嘔出苦水也不見消停的上條當麻。陌空聳聳肩,“人類,真是脆弱啊?!?br/>
“說的就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鄙蠗l當麻強忍著依舊翻滾著的嘔吐感,說道。
“我?”陌空眉毛一動,“我當然是人類,”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伏著的上條當麻,“不過是比你強個幾百倍的人類?!?br/>
“那樣已經(jīng)算不得人類了吧?”上條當麻吐槽道,“應(yīng)該說是怪物才對吧?”他小聲嘀咕著。
只是,上條當麻卻并沒有看到,陌空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趕緊滾起來啦!”陌空踢了上條當麻一腳,“上好的食材都被你玷污了!”
捂著腰的上條當麻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好端端的陌空為什么突然發(fā)起脾氣來。
只是,當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慢慢思考。
陌空用力一腳跺下,身側(cè)已然卷起一陣狂風。
“啊啊啊啊?。 鄙蠗l當麻哀鳴著。見勢不妙的他下意識的抱住陌空,隨即整個人便飛了起來。像是掛在旗桿上的鯉魚旗一樣在狂風中搖動著。
“去死吧!”陌空的眼眸蒙上一層淡青色的光芒,冰冷的聲音像是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jié)一樣。“要怪,就怪你是個怪物吧。怪物,根本沒有存在的資格!”
狂暴的龍卷鉆開了白鯨背部的肌膚,開出一個鮮血淋漓的洞來。隨即化為無數(shù)風刃分散到白鯨全身。在白鯨身體的每一處肆意沖撞,瘋狂的切割著白鯨的血肉。
遠遠看過去,白鯨便仿佛整個身體都大了一圈。隨后便如同鼓滿氣的氣球一樣,整個炸裂開了。
血肉漫天飛落,卻還沒來得及落到地面上便散為光點消失掉了。
與此同時,大叔腳下的白鯨身體顫抖,發(fā)出痛苦到瘋狂的尖嘯。
畢竟,被千刀萬剮,活生生絞散一身血肉,那是足以令人發(fā)狂的痛苦。
而這種體驗,很好的反映到了僅存的一只,正體的白鯨身上。
“安靜!”大叔用力的跺了跺腳,身下痛苦的翻滾著的白鯨被強制的停下了身體。
“看起來,大叔你調(diào)教的蠻不錯的嘛?!蹦翱瞻氩[著眼睛,笑道。
如果忽略掉如同八爪魚一樣,纏在陌空身側(cè)的上條當麻??瓷先サ挂差H有幾分高人的瀟灑風姿。
只是,涕泗橫流的上條當麻,將氣質(zhì)完全破壞掉了?。?br/>
“啊,還好吧,畢竟本來就是我魔女教的東西,沒點小手段怎么說得過去?”大叔說道,“那個,抹到你身上了誒……”
陌空額頭青筋暴起,卻強笑著,“不用管他,大叔你倒是好算計啊。這白鯨的分身,只要消滅了其他兩個,剩下的一個就會是正體吧?”
大叔笑笑,眼神中竟露出幾分贊賞,“聰明的小子,居然看破了這一點。只不過,已經(jīng)太晚了。如今這白鯨已經(jīng)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哦?”陌空笑了笑,“那可未必。”
大叔正詫異著陌空的自信來源,突然身體一晃,險些站不住腳。
“安靜點!”大叔惱怒的跺跺腳。正是白鯨突然的顫動,讓他險些摔倒。
只是,白鯨顫動的卻更劇烈了。
“什么?”大叔大驚,他感覺到,白鯨正在一點一點的脫離他的掌控。便像是有另一股力量,正在和他爭奪控制權(quán)一樣。而且,對方似乎更被白鯨親近一些。
對于白鯨的控制權(quán)被奪走,他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叔撲閃著漆黑色的雙翼,停留在空中。本被他當做坐騎一樣踩在腳下的白鯨已然脫離他的掌控,游動著,向著地面而去了。
“這便是你的計策嗎?”大叔沉默了一會,說道,“利用巫女來爭奪白鯨的控制權(quán)嗎?呵呵,你才真的是好算計啊?!弊约簞偛诺哪且稽c得意,便如同小丑一般可笑。
不過,大叔看向借著風之勢在空中身體微微浮動的陌空,眼神中卻帶上幾分忌憚。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分析出這一切,并設(shè)好應(yīng)對手段。即使是傭兵,這份心計也絕非他這個年紀所該有的。
“是個可怕的,怪物一樣的家伙啊?!贝笫灏祰@道。
“接下來,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陌空瞇起眼睛,遮不住的危險發(fā)散出來,“我說過,對于算數(shù)我不是很擅長,很大可能,會算多的有些離譜哦。”
“呵,”大叔失笑道,“你要保持這幅姿態(tài),跟我戰(zhàn)斗嗎?”
陌空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上條當麻一眼。
上條當麻同樣看著陌空,“如果不介意的話,把上條先生放下去,你們再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陌空繼續(xù)面無表情,“有人哭著吵著要痛打兇手一頓來著,為了不失去重要的東西來著?!?br/>
上條當麻:“……”
“啊啊??!”上條當麻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刺猬頭,“是這樣沒錯啦!”
他伸著手指著大叔,“兀那老賊,可敢與我地面一戰(zhàn)?”
大叔:“……哈?”
居然被戰(zhàn)五渣挑釁了,如果不好好教訓他一頓的話,大叔他多年闖下的名頭,也可以結(jié)束了。
于是大叔很有壓迫力的瞪了上條當麻一眼,“地面見。”隨即雙翼一展,化為一道流光直直的下去了。
“真是勇氣十足啊少年,”陌空說道,“看起來他是打算動真格了?!?br/>
“……”上條當麻抽了抽鼻子,“動真格又怎么樣?憑借這只右手,我定會殺滅他所有的幻想!”
“不過啊,”陌空扶著下巴,“就算是肉搏的話,恐怕也會很慘呢。畢竟大叔他,看起來不是人類呢?!?br/>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種族,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肉體絕對要比上條少年要強悍的多。
上條當麻:“……”不帶這樣的啊老大,這不就是要他上條先生去死的嗎?
“嘛,再不下去大叔就要等急了,”陌空笑笑,身體便要下降。
“別啊老大,”上條當麻目光無比懇切,“就晾他一下唄,像這樣的魔頭,本就不該以禮相待?!?br/>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起上,群毆他嗎?”陌空似笑非笑的看著上條當麻。
上條當麻眼神一動,“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啊。我限制他的能力,然后你輸出他,完美的作戰(zhàn)吶!”
“確實不錯,獲勝的幾率很高?!蹦翱拯c點頭。
“那……”上條當麻滿懷欣喜的說道。
“但是,我拒絕!”回應(yīng)他的,是斬釘截鐵的無情的否決。
“誒?”上條少年一臉茫然。
“我塵陌空大爺,最喜歡的就是對自以為是的人說,不!”陌空伸著手指,很帶感的搖著。
上條當麻:“……”
陌空緩緩的降了下來,掛在他身上的上條當麻一臉死灰。
“大叔,悠著點啊。”把上條掛件解下來的陌空說道。
“放心,”大叔點點頭,“我已經(jīng)有大概兩百多年沒打死過人了?!?br/>
上條當麻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也就是說不打死,只打殘嗎?
只是事已至此,上條當麻也斷然沒有回避之理。他也確確實實,要狠狠的痛打這個傷害了姬神秋沙,傷害了吹寄制理,傷害了他的朋友的家伙一頓。
即便兩人有著不可跨越的差距,也無法阻止上條少年揮動拳頭。
陌空回過頭,看著白井黑子以及醒過來的姬神秋沙。
兩人的神色,均不太正常。
白井黑子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潮紅,而姬神秋沙同樣羞紅了臉,那異樣的紅暈甚至蔓延到了脖頸處。
“黑子,有什么感覺不好的地方嗎?”陌空試探的說道,“你的臉色,不太對啊……”
“嘛,沒事的,”白井黑子有些亢奮的說道,“只不過浸淫多年的理論,終于得到了實踐而已。”
陌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