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
這輕輕的兩個字,在我耳中如同天籟,我想他終究是放不下我的,又或許是被我哭了三日哭煩了。
“銀睿!你答應(yīng)過我會帶我回家的,你不能食言!”
“好,我一定不會食言,不管任何時候,任何情形,此諾天地可鑒!”
“那你還把自己傷成這樣?”
“妖獸兇猛,我也未曾想到,對了,你可識得一個叫麓離的人?”
我仔細(xì)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識?!?br/>
“那就奇怪了,那赤炎獸說,是個叫麓離的人殺了他的丈夫,那人是你的師兄?!?br/>
“我未曾拜過任何師傅,何來的師兄,是那妖獸找錯了人罷?”
“估計(jì)就是拿來騙我的說辭,妖都是愛騙人的?!?br/>
“哼!誰能有你更會騙人?你騙了我多少呢,若追究起來,我早該不理你了?!?br/>
“阿紫,我從未騙過你,只是有些事現(xiàn)在還不能讓你知道?!?br/>
“欺瞞不報就是騙,以后我不叫你小呆瓜了,叫你小騙子!”
“那你偷著叫,別讓那些將士們聽見了,要不我的顏面可就不保了。”
“現(xiàn)在也保不住了,你那面具碎了,真顏已露,要不就干脆這樣罷,用你傾國傾城的美貌去勾引那妖獸,讓她從了你,也省得打仗了。”
“那可不成,我是你的,只屬于你一個人,你不能把我往外推??!”
我笑了,笑他呆傻,這種玩笑也能當(dāng)真,我怎么舍得他去出賣色相。他說的對,他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功勞,沒兩天,他又生龍活虎起來,連太醫(yī)都說,一般人受了這么重的傷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幾天就能下床的只能用奇跡來形容。
可戰(zhàn)況緊急,戰(zhàn)事焦灼,那些叛軍很好對付,問題便是那只妖獸,所過之處無一活口,一時間,我們陷入了死局。
這天下若要太平,還需一個契機(jī)!
忽而一日,天地間撲面而來一股水汽,帶著濃濃的咸腥。
銀睿眼露兇光提劍指天,大喝一聲“莫要裝神弄鬼,速速現(xiàn)身!”
頓時,天上烏云滾滾,翻出一片白光,耀的人眼霍霍無法直視。然后從天而降一名藍(lán)衣女子,周身水汽彌漫,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凡人,倒像是神話傳說里的神仙下凡。
“不愧是那邊的少主,膽識見識如此過人,如今你一副凡人之軀也敢拿劍指我,不怕我提前送你回老家嗎?”
“原來又是你,不信咱們試試!”
“哼,本仙不跟你計(jì)較,我為誰而來你清楚,大敵當(dāng)前沒功夫搭理你?!?br/>
“好啊,那就等這里的事畢,咱們再戰(zhàn)?!?br/>
“都說了不跟你打,我要找紫研!”
“你找她做甚?”
“自然是要保她平安,我答應(yīng)過爹爹,也答應(yīng)過麓離?!?br/>
“麓離?果不其然,麓離是你們的那邊的,你還好意思提他?若不是他,蒼生何來此禍?”
“他有何錯?是那妖獸為禍人間,麓離是替天行道,他亦受了重傷才將其斬殺,要怪只怪那妖獸還有個伴侶,你讓開,我要和紫研說話!”
他們的對話似乎只有我能聽得到,其他人只能看見天象有異。既然是找我的,我自然不能回避。
“你是誰?找我何事?!?br/>
銀睿見我現(xiàn)身,立即將我擋在身后,生怕對面的女子傷害到我,可我覺得她沒有惡意,便鼓起勇氣往前站了一步。
誰知她見了我竟如同見了鬼一般“天吶,土德真君在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不是,我是說你怎會懷孕?”
“這有何奇怪?我們夫婦恩愛,這是我們期盼已久的孩子,還有三個月就要出生了呢?!?br/>
她如受重?fù)簦炖镟洁洁爨熘裁?,我只能聽清幾個字,好像是‘承運(yùn)…紅塵劫…不記得…重列仙…冤孽…報應(yīng)…’之類的,反正不像什么好話。
等她念叨完了,對著銀睿說“你想過后果嗎?”
“她是我的妻子,拜過四海八荒,天地為證,六界神魔皆知,有何可懼?”
“我說不過你,可你也太小看這天地了,終有一日…”
“不勞你費(fèi)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她氣的拂袖而去,可第二日,她又來了,這次只找上了我。
“紫研,我是小七,我是來保護(hù)你的,相信我!”
“我們認(rèn)識嗎?你認(rèn)識我?”
“恩,其實(shí)你和我爹是好朋友,但是我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br/>
“哦,對不住,我前些年出過一次意外,失憶了,原來你是我的舊友,好不意思?!?br/>
“不是…我是說我們…算了,不能告訴你這些,總之,我其實(shí)一直都在你身邊的,只是最近那妖獸作惡多端,前兩日以妖火滅了此處水族八千,我不得不現(xiàn)身制止。”
“你一個小姑娘能如何?湖水被蒸干一事我也有所耳聞,那妖獸既然如此兇惡,你還是跟著我在這里好好待著吧,銀睿會保護(hù)好我們的。”
“他?他現(xiàn)在就是個凡人,就憑那幾個小鬼…”
“不對,他是我的丈夫,是這天下的英雄!”
她似乎對我的說法很不認(rèn)同,我也不去解釋,反正,我相信銀睿。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幫他一把,誰讓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呢!”
這個叫小七的女孩很是可愛,耍脾氣的樣子和銀睿如出一轍。但當(dāng)她在戰(zhàn)場上大顯神威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她能操控四周水源,將整座城池都包裹在一道水幕天華里面,還能用水擊退那妖獸的火攻。
我聽說以后,徹底對她刮目相看,只是銀睿還是一付不感冒的模樣,絲毫沒有半點(diǎn)愉悅。
若我不在場,他倆連句話都不說,活脫脫一對賭氣的兄妹。我這想法一說出來,更是遭到兩人的同時冷哼,有趣的很。
期間,小七來問過我,說是將來明伊怎么辦。我說,希望他能做一個快樂的平凡人,不希望孩子像他爹一樣擔(dān)負(fù)天下蒼生,只求他平安喜樂有個快樂的童年,和將來心意愛他的人。
她說我癡傻,我笑她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