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27.西瓜地

    127.西瓜地

    幾天的功夫，一場小雨過后，幾棵古樹又煥發(fā)第二春了，長出不少嫩芽。

    讓村里不少人嘖嘖稱奇。

    孫剛幾棵古樹成活不成問題了，也就松了一口氣，經(jīng)過幾天的掉葉子，他還真有點兒擔(dān)心這些樹真正的枯死。

    夏日的酷熱，總使人蜷縮著不愿動彈，村子正是遮掩綠蔭之中，那房前屋后的蔥郁樹木，向天空里又躥長了一大塊。高溫和陽光是渲染綠色的好手，莊稼棵子擠擠挨挨，已經(jīng)不能承受，散發(fā)濃冽的香甜，凝結(jié)出一個個果實，迅速地膨脹，任何的都擋不住。

    舀起一瓢清清的水，骨碌碌骨碌碌，嗓子涼絲絲的，還是渴，就又把瓢伸進水缸，通一聲，舀起一瓢清清的水，骨碌碌骨碌碌，肚子涼嗖嗖的。肚子已經(jīng)讓水給灌得高高的，像個西瓜，嘴里還想喝。

    大白天里，村人都忙碌在自家地里，麥?zhǔn)蘸蠓N下的黃豆長出半尺高，正需要人手間苗、除草、打藥。

    西瓜地里星羅滿地的小瓜兒，一天一天吹氣球般地向外鼓肚皮。

    眼見滿地的西瓜就要成熟了。按說這個時節(jié)的地里是沒要緊農(nóng)活的，該施肥的忙過了，該鋤草的忙過了，該打杈的忙過了，該澆水的忙過了，剩下的就是等候著西瓜成熟。

    待到西瓜長到七八成熟的時候，大人們用四根檁木交叉著搭成三角形窩棚，用門扇當(dāng)床板，上鋪草柵，簡易瓜棚南北通透，擋風(fēng)遮雨，避暑休憩，是盡收瓜地于眼底的瞭望臺，附近幾家也支起了瓜棚，呈遙相呼應(yīng)之勢。炎炎盛夏，正是瓜果瓢香之際，大人們在田間揮汗如雨，而孩子們卻躲進瓜棚，呼朋喚伴，講故事玩游戲，涼爽愜意。

    夜宿瓜棚，看瓜睡覺，四周萬籟俱寂，時而吹過陣陣清風(fēng)，周邊莊稼沙沙作響，聽蛐蛐窸窸窣窣低鳴，觀廣闊天宇的奇幻星斗，置身于靜謐的大自然之中，神清氣爽地一覺酣睡至天明。

    如今，實不需要看護瓜園的，不會有孩童來偷瓜了──曾經(jīng)的偷瓜者，如孫剛，頑強地與瓜農(nóng)作對，趁著晌午頭出沒，一個、兩個、三個……西瓜與肚皮緊貼著地面，運進河里，和正在洗澡的伙伴一起大快朵頤。

    小河兩岸的河灘地里適宜種西瓜，這里人家也喜歡在此地種西瓜，一塊西瓜地連著一塊西瓜地，沿著小河從南往北鋪展開來，有上千畝那么多，有幾地里那么長。

    陽光下，風(fēng)一吹，瓜葉搖，一明一暗，一暗一明，滿地的西瓜卻一動不動，任憑瓜葉閃動的光斑在綠油油的表面撲閃著，晃動著。西瓜在成熟之前的沉穩(wěn)與大氣也就在這種時候顯現(xiàn)出來了。

    太陽的光斑一眨一眨在河面跳動著，河浪“嘩許、嘩許”一次又一次往河岸推進著。河風(fēng)一陣一陣濕漉漉地從河面吹，涼颼颼的，癢酥酥的，像是伸進一雙撓癢癢的小手。

    孫剛和爸媽來到西瓜地里，環(huán)圍這塊瓜地，孫媽又植的幾行玉米，結(jié)出青青棒子，穗穗粉紅色的纓須，招惹著風(fēng)中的蜜蜂。

    播種，灑下了太多的汗水與期待。

    收獲，卻擁有了太多的喜悅和甜蜜。

    親手播種的西瓜，沉甸甸的，像是沉甸甸的夢想和希望……

    昔日栽下的西瓜秧子，變成了一個個吊在瓜藤上熟透的西瓜時，心頭的甜蜜溢于言表。孫剛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在挑選著最大、最好的西瓜，愉快的笑聲回蕩在豐收的田野。

    密密西瓜蔓子，仍然有條不紊地匍于地面。幾條老蔓，并是又開出幾朵鵝黃的花，若不阻止，還會結(jié)出瓜蛋子，長不大的瓜蛋子，無端浪費地力。

    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孫剛家的西瓜就是比別人家的西瓜個數(shù)多，個頭大，花紋艷。眼睛看著都不一樣，吃進嘴里不是更不一樣嗎？

    附近干活的村人陸陸續(xù)續(xù)地走進孫剛家的西瓜地里，眼睛瞅著一個個圓溜溜的大西瓜，鼻子吸溜著像是能夠聞見西瓜皮包裹著的與別人家不一樣的獨特的西瓜味道。

    孫爸尋摸了一個大西瓜，給來人嘗嘗，刀尖稍觸及皮肉，西瓜便叭地蹦裂開一條縫，露出紅里帶沙的瓜瓤，稀里呼嚕地啃上一塊，甘甜如飴，爽徹心扉。

    村人嘗完后，果斷地下決心說，下一年我們家的兩畝河灘地就種你家的西瓜種子。

    太陽一點一點升高，一點一點發(fā)亮，一點一點灼熱。孫剛光著上半身，身上的汗水洶涌起來，流動起來。頭上的汗水流在臉上，臉上的汗水流在身上，后面的汗水順著脊梁，前面的汗水順著肚皮，匯合后流淌腿上，流淌腳上，最后流進泥土里。

    “剛娃，你也不穿好衣服，曬脫皮了?！睂O媽看著曬得膀子發(fā)紅。

    “沒事兒。”主要是衣服都汗?jié)窳?，粘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br/>
    孫爸也搖搖頭說道你還穿上吧，不然晚上有你受的?！?br/>
    白天光著膀子暴曬，晚上總會覺得全身皮膚干澀，尤其在洗澡之后，常覺得渾身刺癢，一抓身上還會出現(xiàn)幾道白印。

    在爸**要求下，孫剛穿上掛在地邊草地上幾乎都干了的長袖襯衫，不情愿的穿上。

    孫剛家就種了三四分地，挑揀著熟瓜摘，一般一個蛇皮袋子只能裝4個大西瓜。忙活到半晌午，太陽越來越毒辣了，三人只好打道回府，車上裝了滿滿一車斗西瓜。

    瓜地里軟身子的瓜蛋子，孫媽會撿出來，洗凈，塞入儲藏室的大缸，進行腌制。瓜蛋子皮厚少瓤，覆上鹽水，再添松枝、胡椒、烈酒等幾樣，數(shù)算著時日，開缸食之，舒服的口感，咸而甜而辣，軟而綿而醇，大振食欲，且宜消化。

    回家給親戚分幾個，剩下的暫時放在陰涼的地方儲存，孫剛偷偷放了不少在空間里，空間有保鮮功能，放置再久，也不擔(dān)心會壞。

    拿一個大西瓜，裝在網(wǎng)兜里，續(xù)上繩子，放到大井里冰鎮(zhèn)，晚上吃，又涼又甜，比在冰箱里拿出來的好吃多了。所以農(nóng)村人吃西瓜一般不放在冰箱里冰鎮(zhèn)，直接續(xù)到井里，是天然的大冰箱。

    127.西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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