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洪,乃是血煞宗弟子,至于來這里要做什么,暫時還不能告訴你?!?br/>
這位相貌其丑的男子嘎嘎一笑,尖銳刺耳的笑聲,宛如指甲劃在玻璃上,聽的陳青蓮直皺眉頭。
李墨沒有說話,低頭思索了一下有關血煞宗的信息。
血煞宗和天云宗一樣,都是龍洲境內(nèi)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血煞宗內(nèi)的修士,大多都是嗜殺成性,陰險狡詐,凡人的生命在他們眼里輕如草寇,為了爭奪修煉資源他們甚至會同門相殘,被稱為魔宗。
在龍洲境內(nèi)如果單論宗門實力,血煞宗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劉洪見李墨低頭不語,以為李墨想耍什么花樣,當即臉色一沉,隔空抓來一位昏迷不醒的孩童,手中匕首一劃,點點血跡從那個孩童脖子上流出,劉洪倒也沒下狠手,只是割破他的皮膚,算是警告李墨不要做小動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無非就是拖延一下時間,找個機會救他們而已,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你即便再快,可有把握快過我手中的刀子?”晃了晃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劉洪一臉冰冷的看著李墨。
李墨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怒氣,身邊所凝聚的劍意再次冷冽三分,語氣陰冷的說道:“你費盡心思把村民們綁來,又抓我天云宗弟子,到底想要干什么?!?br/>
說話的同時,一道和李墨本體一模一樣的透明身影,從他體內(nèi)鉆出,趁劉洪放狠話之際,使用遁地術沉入地底。
這道透明身影,是李墨之前所分離出的那縷意識。
李墨閉關修煉時,從識海中感應到了他的存在,經(jīng)過一番祭練后,這縷意識成為了他的一具化身,擁有和李墨一般無二的實力,還可以使用李墨全部的法術神通,不過這具化身在使用法術時所需的全部靈力,要由李墨本體承擔。
不僅如此,這具化身就算脫離本體以后不施展任何法術,所需要的靈力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要不是李墨那磅礴的宇宙雛形識海中存儲的靈力夠多,這具化身別說施展法術,就連維持自身都很難做到。
若不是這劉洪下手狠毒,李墨也不會放出這道分身,不然的話,體內(nèi)靈力會大量流失,有可能還未開始戰(zhàn)斗,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就被揮霍一空。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眲⒑檎f道。
“什么交易!”李墨反問道。
劉洪哈哈大笑幾聲,臉上猙獰可恐的疤痕引動,顯得無比駭人。
“我用這些村民的命和你交易,你就當做沒見到過我,等我辦完手中的事情以后,我就會離開這里,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村民們的事情來。”
李墨聽后,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原本他想用強力的手段鎮(zhèn)壓劉洪,可這里的上百名村民處于昏迷狀態(tài),如果他強行出手,說不定會誤傷村民,更何況陳青蓮還在劉洪手上。
“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不會傷害到這些村民。”李墨開口道。
“你沒資格懷疑我,若不是為了隱藏行蹤,這些村民不會僅僅只是昏迷而已。”劉洪說道。
在他眼里,李墨只是一個筑基六層的修士而已,他可以隨意捏死,李墨在他面前沒有選擇的權利。
“山谷內(nèi)的大陣,也是你設下的吧!”李墨話題一轉(zhuǎn),想要拖延一下時間。
此時,李墨的那縷意識,已經(jīng)從地底悄悄來到了劉洪下方,溝通上了陳青蓮……
劉洪身為血煞宗弟子,現(xiàn)在跑到天云宗領地內(nèi)胡作非為,李墨自然沒打算放過他,如果不是這些村民,李墨早就沖上去將劉洪斬殺,別的不說,就單說他出宗時千靈雪拿給他的寶物來看,滅殺一個筑基九層的修士,輕而易舉,身為嫡傳弟子,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會沒有幾件強大的法寶。
“不錯,大陣是我設下的,相信你也看到了,山谷內(nèi)的尸體雖多,卻沒有一名村民尸體,如果我想傷害村民的話,你以為你還能見的到這些村民嗎?”劉洪看著遠處蔓延而來吞噬之力,語氣平靜的說道。
劉洪也同樣在拖延時間。
“既然你不想傷害村民,為何要來到我天云宗的地盤,在這里設下這殘忍的陣法?!?br/>
“借助這幾座山內(nèi)生靈的血氣,來為一個人療傷。”
“為誰療傷?”李墨問道。
“你不覺得你話太多了嗎?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我不會傷害這里的村民,待大陣吞噬這幾座山內(nèi)的生靈以后,我就會離開這里?!眲⒑樗坪跏菦]了耐心。
李墨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即將蔓延而來的吞噬之力,又看了眼昏迷的村民,知道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血煞噬靈陣,在最后時刻要吞噬人族精魄嗎?這位村民,才是你最后的吞噬的目的吧?”
看著遠處即將來臨的吞噬之力,劉洪也丟掉了偽裝。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不錯,實話告訴你,我從來沒打算放過這些村民,用他們這些卑微的生命,換成那位的血氣修為,他們因該為此感到榮幸?!?br/>
“若不是怕你死了以后,你們宗門會派出強者前來影響到我的計劃,你以為你還能現(xiàn)在這里跟我說話嗎?”劉洪一臉戲謔的看著李墨。
血煞噬靈陣即將成型,他自認為憑借自己的修為,完全可能鎮(zhèn)壓李墨,所以才會對李墨全盤拖出。
“魔道中人,果然陰險殘忍!”
“哼哼,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過做這些事的時候,都打著正義的幌子罷了?!眲⒑樗坪跸肫鹆送?。眼中閃過兩道仇恨之色。
見劉洪失神,李墨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符紙,往里注入靈力,隨后符紙自燃,一道印記自其內(nèi)飄出,轉(zhuǎn)瞬間印在了劉洪身上,將他鎖定。
劉洪看到身上的印記時,驚呼一聲,這是天雷鎖定的印記,待符紙將天雷引來,第一個劈的就是他…
即便他是筑基九層的修士,面對天雷也不敢大意必須要全力應對,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
“在這里使用引雷老符,所有人都在天雷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你想讓整個村子里的人化為飛灰嗎!”
劉洪大吼一聲,把手中昏迷的孩童丟向空中正不斷匯聚而來的烏云內(nèi),快速運轉(zhuǎn)起全身靈力,形成一層靈力罩,仿佛還放心不下,他抬手間又捏碎幾道玉簡,幾層防護罩又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如同一個個龜殼一樣,把他牢牢護住。
被他扔進烏云中的孩子,在幾聲雷響過后,消失不見。
少頃,空中厚厚的烏云內(nèi)爆發(fā)出滾滾雷音,天威浮現(xiàn),萬物朝拜。
“咔嚓”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電,從烏云中射出,天雷內(nèi)所蘊含的力量恐怖之極,足以抹平這片空地將所有人化為齏粉。
在雷電落下的同時,李墨的本體化為一道殘影沖向陳青蓮,瞬間將她身上的繩子斬斷,恢復自由的陳青蓮單腳一點地面,沖天而起,朝著空中的烏云飛去。
劉洪緊緊盯著空中落下的天雷,空隙中,他從懷里取出一枚玉簡,看了一眼后,迅速收入懷中。
隨后,空中降下的天雷,劈在他的防護罩上,刺眼的白光,成為了世間唯一的顏色,這極致的白光中,劉洪雙眼生疼被刺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雖然雷聲大作,雷光四散,但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道落在身上,仿佛這道天雷并沒有攻擊到他身上。
“難道……不好……被騙了!”
劉洪瞬間反應過來,這所謂的引雷符不過是這位少年所放出的障眼法而已,他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地面上的村民。
想到這里,劉洪又驚又怒,這個在他眼里的小蟲子,竟然敢算計他,不會真拿他筑基九層的修為,只是擺設吧?
劉洪迅速撤掉自己周圍的防護罩,抬手就是一道火龍朝著村民所在的方向飛去,想要滅殺掉全部村民。
劉洪不知道的是,在他撤銷掉身旁的防護罩的剎那,一直躲在地底的意識分身,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無窮劍意,手持天命劍對著上方的劉洪,一劍揮出兩道劍芒,強大的劍意撕開大地,一陣地動山搖中,劍芒借著刺眼的白光掩護,斬向劉洪。
白光過后……
天雷并未降下,烏云退散,陳青蓮抱著一名孩童從空中落下。
一切正如劉洪所想,這都是李墨的算計而已。
“咳咳……你到底是誰,你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為何我沒有絲毫察覺!”
劉洪捂著右胳膊,嘴角大口咳血,目漏兇光的看著面前一位手持一炳玉劍的身影。
他面前的正是李墨的意識分身。
此刻的劉洪狼狽之極,右臂不知何時被斬開一道恐怖傷口,可以看到森森白骨,若不是他提前察覺到危險,擋住了一道劍芒,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被劈成了兩半。
而李墨的本體,正站在村民和劉洪的中間位置,剛才劉洪所打出的火龍,被他擋下,所有村民安然無恙。
“他只是我的一道分身而已,體內(nèi)沒有絲毫靈氣,你當然察覺不到他了。”李墨說到。
“不可能,只有元嬰期的強者才可借助體內(nèi)元嬰,化出一道分身,你不過是筑基境界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擁有化身!”劉洪說道。
“那只不過是你無知而已,世間沒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陳青蓮抱著孩童,從空中降落到李墨身旁,那名孩子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她治愈,干凈光滑的脖子上沒有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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