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漸漸走近,越來越近。
鬼女的心跳快到跳到嗓子口,只見門吱呀一聲打開來,她下意識的緊閉雙眼,雙手一拉,將自己的頭也蓋住。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啊……”
合歡殿。
“王妃可有聽說,冥王將要納側(cè)妃?!鄙聿逆鼓鹊耐醚贿吔o冥王妃遞過水晶葡萄,一邊試探的相問。
冥王妃斜睡在貴妃榻上,煙波流轉(zhuǎn)間一絲嫌惡涌上來:“不過是個人間抓來的臭丫頭?!?br/>
“不過是個人?。窟@可真是稀奇的事兒。”那兔妖見冥王妃并不在意,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笑道:“可是我卻聽說,那丫頭長得可像一個人。”
“誰?!”
“鳶末啊?!蓖醚龢O力將尾音拖長,拖出一份耐人尋味。
“不可能!鳶末已經(jīng)死了!”冥王妃狠狠的剜她一眼:“休要在我這里提及這個禁忌!小心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姐姐別生氣,生氣可氣壞了身子?!蓖醚B連賠不是:“好吧,妹妹錯了。妹妹不提就是??墒墙憬悖y道你就不好奇?”
冥王妃拈起一顆紫色的葡萄放在嘴里:“好奇什么?”
兔妖就等她這句,趕緊笑著說:“那鳶……哦不,那人本來是冥王的死對頭,現(xiàn)如今遇到個長得像的人,就抓回來娶作小妾。難不成……冥王是動了惻隱之心?”
冥王妃心頭一個警惕,這兔妖輕飄飄的話語,就入定了心。
“憑她一個凡人!休想!”冥王妃忽然一掌打翻琉璃托盤,葡萄珠子滾落一地。
兔妖趕緊趴下來認錯:“王妃息怒,都是小的不好,惹您生氣了?!?br/>
“出去!”
兔妖唯唯諾諾的出門來,掩上門后,一絲冷笑溢上嘴角。
被子一把被人從外面掀起,鬼女嚇得雙手捂住臉龐:“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
喊了半天,屋里出奇的寂靜。
鬼女手指縫張開一寸,對上玄燁盛怒的眼角。
“是你?”鬼女穩(wěn)穩(wěn)神,在看看門外,確認沒有什么走進來,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聽說你很不想嫁給我?”
頭頂傳來某人壓抑的聲線,寸寸滲人。
鬼女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來,下意識的躲到床角:“不是很不想!是非常不想!一定不想!”
唏!
鬼女能說她居然聽到一聲冷笑么。
可是這魔鬼一樣的人嘴角明明沒有動過,那聲音從哪里發(fā)出來的。
“正巧了。我也不想?!毙罹谷粵]有發(fā)火,斜著臉龐審視她。
那種居高臨下的角度,那種俯視漠視的角度。
沒由來的讓鬼女覺得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米沒還他的糠一樣的覺得自己短氣了一截。
“你、你是個變態(tài)?。∏耙惶煲獨⑷?,后一天要娶親!”鬼女哆哆嗦嗦說完,意識到自己罵了句變態(tài),會不會惹怒這個變態(tài),下意識的貼緊墻壁。
出奇意外的,玄燁卻并沒有生氣。
“是么,謝謝你對我的評價?!彼D了頓:“其實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娶你的?!?br/>
什么?
有人見過逼婚的人還說自己無辜的么!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樣厚的!
“你被逼的?!”鬼女驚訝:“這冥界還有誰能逼你?。∵@樣吧,反正你也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你放我回去,我們以后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br/>
“這樣么?”玄燁幽幽的靠過來,細長邪魅的手指抵住鬼女的脖子,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手和墻壁之間:“你希望我倆是這樣的?”
難道自己三萬年來的挑釁,竟然給對方留下了這樣的想法么。
難道在她的心中,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存在,或者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是可忍孰不可忍!
鬼女感覺脖子只剩下一絲縫隙留給她呼吸,連說話都困難。
她一度嚴重的懷疑,玄燁對掐脖子這種動作是不是習慣性的動作,難道這個人是因為自己脖子細一只手就能掐滅掉所以產(chǎn)生了憐香惜玉想要娶自己……
忍不住在心里給自己翻了一個白眼,都什么時候了,竟然還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眼下穩(wěn)穩(wěn)神,勉力說道:“是啊是啊,這樣多好啊。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是么?”
玄燁正在想什么,忽然聽到她如此一說,幽幽一頓。
“兩個世界的人能結(jié)合到一起,才更顯得緣分不是。”他竟然難得好脾氣,另外一只手不知什么時候伸出來,在鬼女臉上涼涼滑過:“剛巧這張臉也不會給我幽冥界丟面子。”
鳶末,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偏偏不如你所愿。
以前你是怎樣折磨我,玄燁我通通會如數(shù)還回去。
“你根本就不講道理!”鬼女有些急,可是脖子還在對方手里,要是對方一個不樂意手指并攏,自己這輩子就甭想再見靈楓哥哥了。
冷靜,冷靜。
靈楓哥哥說,遇事不亂,處事不驚,就能好好的應對。
“要不我們說點別的,比如說,誰逼你的,怎么逼你的,要是能解決這個問題,也許就不用結(jié)婚這樣麻煩了對不對?!?br/>
玄燁狹長的眼角忽然上翹:“鳶末,你今天跟我說的話比這三萬年加起來都要多,你是不是故意的,難不成……對我有感覺了?”
“……”鬼女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安靜不下來!
兩個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平面上!
根本溝通不了!
不行!要鎮(zhèn)靜!鎮(zhèn)靜!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出這么多冷汗,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鬼女一怔,慘淡笑笑:“怎么、怎么可能!這個問題不重要!我們回歸主題好不好,回歸主題,你說你是被逼的,為什么?”
玄燁的思維終于被鬼女拉回來,收回手去,神色出奇的沉重。
氣氛忽然緊張起來。
鬼女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如果世上有個你無法逾越的對手,你又不想殺掉她,會怎么做?”
鬼女大眼睛眨了眨:“怎么做?當實力懸殊太大的時候,是要用點非常手段才能取勝啊?!?br/>
這是在王員外府中,靈楓哥哥教她的。
她一直記得。
卻不知玄燁為何會突然問她這個,難道連這個最簡單的道理,他一個堂堂冥王大人會不懂?!
玄燁幽幽一笑:“聰明?!?br/>
鬼女一愣:“這個跟那個,有什么關系?”
“這就是我的非常手段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