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也想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他實在受不了了。
日夜擔(dān)心,一月有余,總算盼到他們安然無恙回來。
吃飯的時候他還能忍住,夜晚一到,尤其是看到蘺兒的臉,他就忍不住了。
等情緒緩和了一些后,他才開口。
“本來我和大哥是要一起來找你的,不過……大哥說讓我照顧家里,我只好照做。
我后來聽說滇南食糧還出現(xiàn)了問題,而且民不聊生,疫病到處都是,你叫我如何安心!”
“還好,還好你們都沒事。”
他深吸一口氣。
原來是在擔(dān)心他們。
薛江蘺目光柔軟,拍了拍賀承的肩膀。
“二表哥,沒你想的那么夸張。滇南雖然是有很多得病的人,但此次疫病發(fā)現(xiàn)的早,朝廷又準(zhǔn)備的及時,并沒有造成很嚴(yán)重的后果。
所以從開始到現(xiàn)在,醫(yī)治的都非常順利。”
“恩,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我就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來看看你,既然沒事,那你早些休息?!?br/>
“趕了這么久的路,我也不打擾你了。”
賀承抹了抹眼睛,起身欲走。
薛江蘺倒也沒攔著,看時間差不多了,目送他離開自己的房間。
殊不知,路過長廊的葉氏,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這一個月,承兒一直在擔(dān)心蘺兒。
想到蘺兒和淵兒的那點苗頭,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到屋子的時候,正出來喝水的賀氏夫人瞧見她一臉愁容,遂問道:“蕙蘭,怎么了?”
葉氏一看,想了下后拉著賀氏夫人坐下來。
她猶豫了下,問她:“娘,你覺得……咱們蘺兒和承兒相配嗎?”
賀氏夫人一愣,疑惑道:“蘺兒和承兒嗎?他們兩難道……兩情相悅?!”
雖說已是一家人,但這表親,要是能親上加親,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我怎么覺得,淵兒那孩子,對蘺兒更有那意思?”
聞言,葉氏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竟然連婆母都瞧出了苗頭!
“娘,你也發(fā)現(xiàn)了嗎?”
賀氏夫人點點頭,緊接著,和葉氏一樣愁容滿面。
“只是你我都知道,淵兒的真實身份,他們恐怕……”
“是啊娘,不過我看這苗頭還沒起來,應(yīng)該還有機(jī)會?!?br/>
她們兩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們又沒辦法將賀淵的身份道出來。
真是讓他們?yōu)殡y。
要是淵兒能一直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們當(dāng)然不會阻攔。
只可惜,淵兒遲早要離開他們,遲早……要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那一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來了。
次日。
天才微微亮。
賀承便起了一個早,特意給薛江蘺熬了一鍋香粥,只為趕在她去鋪子前給她喝。
他雙手撐著下巴,看到薛江蘺坐在院子里吃的香甜,心里一片滿足。
“蘺兒,味道好嗎?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學(xué)的!”
薛江蘺很感動,都不知道如何感謝。
只能連連夸贊,笑著說:“真是太好吃了!二表哥不去開食肆的話,真是浪費(fèi)了你這一身的廚藝!”
說來也奇怪,二表哥以前好歹也是將軍之子,自幼習(xí)武,可除了習(xí)武之外,他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下廚。
和一般世家公子截然不同。
聽聞這話后,賀承連忙搖頭說。
“不不不!我的理想可不是當(dāng)廚子開食肆,我是要像爹一樣,保家衛(wèi)國,能率兵打仗,征戰(zhàn)沙場!”
他原本去年就該去燕赤,與父親一起。
可偏偏那會父親出事,被革職流放,燕赤城那更是沒機(jī)會去了。
連大哥都不得不回來。
要知道,大哥自小就跟著父親一起。
所以他要靠自己,站到沙場上面。
他這點理想抱負(fù),薛江蘺清楚的很。
只見她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香粥,非常篤定地給他鼓勁。
“二表哥,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理想?!?br/>
在她看來,二表哥和舅舅一樣,是天生站在沙場上的男人。
只是他現(xiàn)在年紀(jì)尚輕,還不足以成長為一軍之將。
但未來,誰又能知道呢?
賀承見她那么相信自己,心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很開心。
他雙眼盯著薛江蘺:“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和爹一樣?!?br/>
薛江蘺微微一笑,起身拂去肩上的落葉。
“那今天二表哥好好在家練習(xí),我先去鋪子轉(zhuǎn)轉(zhuǎn),今日我還要找柳先生呢?!?br/>
說起柳先生,賀承連忙開口。
“對了!柳先生聽說你昨日回來,今天應(yīng)該會去書鋪等你。
蘺兒,這個月以來,柳先生可是連著寫了三個話本!賣的都特別特別好,其中一本,還被一個匿名公子,三百兩買下!”
“三百兩?”
薛江蘺微微一驚,也不知道是哪個大怨種。
一個話本,竟然以三百兩的價格收藏!
而且之前都無償借閱過。
不過這雖然出乎意料,可她很開心??!
賺的銀子都是自己的!
薛江蘺開心的合不攏嘴:“那就太好了,我今兒和柳先生好好的說說?!?br/>
說完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家。
殊不知,不遠(yuǎn)處的賀淵看到了這一切。
但此時的他,還未多想什么。
直到午時,賀承又親自下廚,給薛江蘺專門做好飯送到鋪子去。
晚些時候,又騎著馬兒親自接她回來。
這些還不止。
次日,他竟然帶著幾匹名貴布料,還有一盒上等胭脂回到了家中。
彼時,薛江蘺正在后院給賀淵熬藥。
只見賀承捧著那些東西走來,笑著說:“蘺兒,我給你買了點禮物,你快來看看。”
芳春端著空碗,看到那幾批上好的布料,大吃一驚。
“二公子!這么名貴的料子,你從哪買的?”
賀承眉頭一挑,只說:“這可是我半個月前就跟宋掌柜提前訂的料子?!?br/>
說完跟獻(xiàn)寶一樣,放到薛江蘺面前,連忙詢問。
“蘺兒,你喜歡嗎?對了,還有這盒胭脂!”
胭脂盒一開,淡淡的清香入鼻,芳春一眼識貨:“哎呀,這可是鬢云堂?”
“鬢云堂是什么?”
“小姐,鬢云堂是這月晉城里賣的最火的胭脂!都快斷貨了呢,有些還特供給后宮娘娘,深受喜愛!二公子太有心了。”
看著這些禮物,薛江蘺詫異道:“二表哥,你送這些給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