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的目光看向常樂,眼中帶著幾分不屑:“將她那雙給我,讓她挑別的?!?br/>
“可是,那位小姐已經(jīng)先要了。”
貴婦話里已有些不耐煩:“她不是還沒付錢嗎?只要還沒付錢,就誰都可以要,讓她選別的!”
小服務(wù)員訝異的張了張嘴,還是堅持己見:“可是,那位小姐是先選的?!?br/>
“我讓你拿個鞋,怎么這么難?把你們店長叫過來!”
小服務(wù)員急的快要哭了。
店長從店外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貴婦,她立刻上前來。
“夫人,您來了呀,早知您今天過來,我就在店里等您了。”店長瞥了一眼旁邊紅了眼圈的服務(wù)員:“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店新來的,手腳笨拙,惹您生氣了,您要哪雙鞋,我給您拿?”
“就這雙,36碼白色的!”貴婦指著地上的鞋子。
小服務(wù)員小聲的提醒店長:“這鞋子每個碼的每個顏色都只有一個碼,白色36碼已經(jīng)讓那位小姐先拿了!”
店長瞥了一眼常樂,常樂一身學(xué)生裝扮,又特別年輕,看起來是個軟柿子,于是瞪了小服務(wù)員一眼:“愣著做什么,夫人讓你把那雙拿過來,你就把那雙鞋子拿過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可知道這位夫人是誰?惹了她,以后我們店在云都就開不下去了。”店長沉下臉。
聽聞后果這般嚴(yán)重,小服務(wù)員點了點頭,立刻去拿常樂手邊的那雙鞋。
然常樂瞪了她一眼,小服務(wù)員就嚇的縮回了手去。
見小服務(wù)員膽子那么小,直接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將鞋盒子拿過,那邊,常樂一伸手,便將鞋子搶了回來。
常樂冷睨店長一眼,被常樂這么一瞪,店長的心里劃過一絲驚愕,好利的一雙眼。
她輕咳了一聲,對常樂說:“這位小姐,那邊的那位夫人看上了這雙鞋,還請您放手!”
常樂臉色微沉,冷冷一笑的說:“這雙鞋子我已經(jīng)先拿了,她要是看上了,就去再拿一雙?!?br/>
“可是,白色36碼的鞋子,就只剩這一雙了?!?br/>
“那也是我先選的?!背窂妱莸牟豢献屢徊剑骸跋葋砗蟮?,既然是我先選的,這雙鞋子自然是我的?!?br/>
“您還沒有付款,所以,它不是您的?!?br/>
常樂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傲慢的貴婦,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既然如此,這雙鞋,我還非要不可了?!?br/>
“很抱歉,小姐,您可以選別的款式或是別的顏色,但這雙鞋子,我們不能賣給您!”店長的態(tài)度也強硬。
常樂突然從包里掏出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丹尼爾先生,您好?!?br/>
“對,是我?!?br/>
常樂說了幾句之后,電話便掛了。
那店長一臉嘲諷的看著常樂:“丹尼爾是我們集團的總裁,他怎么可能會接你的電話?!?br/>
正在這時,前臺向店長喚道:“店長,丹尼爾總裁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要找您!”
店長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她趕緊跑去柜臺,接過前臺遞過來的電話。
那店長接了電話之后,不停的對著電話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yīng)。
等掛了電話,店長突然一臉恭敬的走到常樂面前,與之前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轉(zhuǎn)變。
“這位小姐,剛才是我們的不是,怠慢了您,您是說要這雙鞋子嗎?我現(xiàn)在就讓人幫您包起來,付款在這邊,我?guī)ィ ?br/>
常樂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貴婦,然后轉(zhuǎn)身離開去付款。
那貴婦的雙眼亦死死的盯著常樂的臉,氣的起身,對著身后的隨從說:“我們走!”
離開商場的柳心怡,臉上的怒意仍盛。
一輛賓利停在柳心怡面前,隨從打開車門,柳心怡坐了進去。
等坐了進去,柳心怡就怒容盡現(xiàn)的罵了出來:“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跟我搶鞋,而且還跟那家鞋店的丹尼爾總裁認(rèn)識,真是氣死我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一個俏皮的小女孩。
席雙一邊將零食塞進嘴里,一邊涼涼的說了句:“媽,不就是一雙鞋嘛,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能不氣嗎?你沒看到她的眼神,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下次千萬不要讓我再遇見她?!绷拟?。
“對了,我們今天回國,哥和爺爺都不知道,我們今天去老宅嗎?”席雙從副駕駛座轉(zhuǎn)過身問向身后的柳心怡。
柳心怡臉色微變:“當(dāng)然要去,你哥的二十九歲生日要到了,我作為母親的,當(dāng)然要跟你哥好好商議一下怎么操辦?!?br/>
“母親?”席雙挑眉笑著說:“你確定哥想承認(rèn)你這個母親?你就不怕拍馬屁拍到馬蹄上?”
柳心怡眸底氤著怒色的瞪向席雙:“你如果能爭氣點,我至于這么低聲下氣,處處看席城的臉色?”
“關(guān)我什么事?!?br/>
“你看看你,學(xué)習(xí)一塌糟,你哥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已經(jīng)修完哈弗管理學(xué)碩士學(xué)位了,可你呢?”
席雙抱頭痛吟一聲:“媽,你別提學(xué)習(xí)了,你當(dāng)年怎么不逼姐,反倒來逼我?”
柳心怡臉上的怒意更甚:“別提你姐了,她就只想著當(dāng)賢妻良母,一點兒也不想繼承家產(chǎn),現(xiàn)在媽媽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爸說了,只要你能修完碩士學(xué)位,他就將他手上20%的股份轉(zhuǎn)給你?!?br/>
“……啊,媽,你今天買的這件外套挺好看的。”
柳心怡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小女兒。
如果小女兒是個兒子多好,如果她是個兒子,這席家的總裁位置,怎么也輪不到那個女人的兒子。
她說什么也不能讓一個三兒的兒子獨占席家的財產(chǎn)。
柳心怡狠狠的瞪著席雙:“周末過后,你馬上就回M國去上學(xué)?!?br/>
“媽,國內(nèi)的教育條件其實不比國外差,您就讓我回來唄,咱們云都的云都大學(xué)不也挺好的嗎?”
“你也不知道你姐夫的脾氣,你那成績,他會讓你進云都大學(xué)?”
“媽,只要你同意,讓我轉(zhuǎn)回國內(nèi)來上學(xué),姐夫那里我來搞定?!?br/>
柳心怡仔細的思索了一下,最近,席青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而且,席青山骨子里重男輕女,否則,也不會把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交到席城的手里。
如果席雙回國內(nèi)讀書的話,就有機會經(jīng)常去公司,插手公司的生意。
這樣就不會讓席城一個人獨大。
“好,只要你能搞得定你姐夫,進云都大學(xué),你就可以回來,否則,你就立刻回M國。”
“謝謝媽!”席雙笑瞇瞇的說。
※
傍晚
席城從醫(yī)院里接了冬冬回到席宅,一進門,就聽到里面柳心怡的聲音。
“小福,我問你,那面墻上,我花了幾十萬買的畫去哪了?”柳心怡質(zhì)問福嬸。
福嬸臉色有些為難的看著柳心怡。
其實,那張畫被常樂嫌不好看,席城讓人給扔了。
席城走進來,冬冬隨著他一起進來,冬冬一看到雙臂抱胸,一臉盛氣凌人、色厲內(nèi)荏的柳心怡,便嚇的躲到席城身后。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我買的畫……”
柳心怡剛說完,突然看到進了玄關(guān)的席城,頓時露出笑容。
“小城下班了。”
席城的回答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扔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
“你怎么來了?”
聽得席城這般冷淡的話,令柳心怡的心中不快,保持笑容的臉有些僵硬。
“我是你的母親。”柳心怡不高興的指責(zé)他:“這就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tài)度?”
席雙坐在沙發(fā)上,雙腳搭在茶幾上,一邊抱著零食,一邊吃著看電視,她笑瞇瞇的看向柳心怡。
“媽,我就說吧,哥看到你來,一定不會高興的?!?br/>
“零食也堵不住你的嘴!”柳心怡厲目瞪向席雙,這是親閨女嗎?每次都站在席城的那邊。
“我說的是實話嘛,是吧,哥?”席雙甜甜的向席城喚去。
看向席雙時,席城的眸色微暖一分:“你不是在M國上學(xué)?”
“我打算轉(zhuǎn)回國內(nèi)?!?br/>
冬冬站在席城的身后,一顆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席雙。
席雙看著冬冬,驚訝的問:“咦,這是哪里來的小蘿卜頭?”
冬冬抓著席城的西裝褲解釋:“我不是小蘿卜頭,我叫冬冬?!?br/>
“冬冬?”
“我是干爸的干兒子,你是干爸的妹妹,那你就是小姑姑嘍?”
席雙扔了零食袋,對冬冬招手:“唉呀,真是嘴甜的小蘿卜頭,來,到小姑姑這里來。”
冬冬抬頭看了一眼席城,席城沖他點頭示意了一下,他才敢朝席雙走去。
席雙一逮到冬冬,就給冬冬來了個熊抱。
“唉呀,小蘿卜頭長的真好看。”
“小姑姑,我叫冬冬?!?br/>
另一邊,席城準(zhǔn)備上二樓去換衣服,柳心怡卻攔住了席城的去路。
“不知母親還有什么事?”席城看也不看柳心怡一眼,良好的修養(yǎng),讓他即使面對柳心怡時,也是彬彬有禮的,但他的眸底掩不住的冷漠。
聽席城喚自己一聲母親,柳心怡內(nèi)心升起一股優(yōu)越感來。
與此同時,常樂因為有一份資料忘在了席宅,偏試驗的時候需要用,于是,從地下研究室出來,脫了無菌服之后,立刻坐車趕回了席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