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于六月發(fā)兵南胡,在南路征討元帥周金名的統(tǒng)帥下,協(xié)同甘州軍統(tǒng)池不諱,擊退敵軍友上傳)南胡軍隊一直從大平邊境退到自家邊境高昌城。南胡和大平并非接壤,中間還隔著十六個小國,統(tǒng)稱南十六國。南十六國自古以來就向中原國家稱臣,前朝如此,本朝也是如此。所以大平軍隊現(xiàn)在正處在南十六國內(nèi),國王殷勤招待著周金名和南路征討大軍,無論食宿都盡心盡力。
夜晚,高昌城樓上,燭光閃亮。
“吐渾羅將軍,我**隊已經(jīng)和其他十五國的軍隊組成聯(lián)軍等待在大平軍隊后方,只要南胡一出擊,我南十六國聯(lián)合軍就會從后方突襲?!币粋€金發(fā)碧目的人說道。若是周金名在場,看到這個色目人一定會大驚,這就是大平軍隊所處國家的宰相。一個身披金甲的人望著城樓前駐扎的大平軍營,笑著說道:“周金名啊,這么多年的老對手了,讓你死掉的話還真有點(diǎn)寂寞啊。”
色目人皺了皺眉頭,心道好狂妄的人,嘴上卻恭維說:“吐渾羅大將軍神機(jī)妙算,早就聯(lián)合了我南胡十六國,打算將大平軍隊一舉擊潰。到時,大平南線防御打開,大片河山觸手可得!不愧是南胡第一名將吶!”
吐渾羅聽了色目人的恭維“哼”了一下,道:“明天正午,天氣炎熱,是軍隊最疲乏的時候。就在那時,我們兩頭夾擊。”
色目人道:“為何不是黎明?我雖不懂軍事,但聽我朝將領(lǐng)說軍隊在黎明之時,心理最松散?!?br/>
吐渾羅鄙夷道:“你認(rèn)為大平名將周金名會不懂這個道理嗎?一切有我說的算,你們只要乖乖聽我的,不會少你們一口湯喝的?!?br/>
色目人咬了咬牙,不再說什么了。
次日正午,烈日炎炎,曬得將士們疲乏不堪。突然,眾人聽見戰(zhàn)鼓打響,統(tǒng)統(tǒng)擺好陣勢準(zhǔn)備迎擊來敵。
周金名穿著虎頭吞日鎧,騎在一匹汗血良駒上拿望遠(yuǎn)鏡查看敵軍陣勢,心中奇怪,怎么吐渾羅還敢出戰(zhàn)?就不怕被我軍擊破南胡國的邊境防御?
一聲“噗”突兀的從后方傳來,周金名轉(zhuǎn)頭看見一名滿頭血跡的士兵從馬上摔落,周金名的兩名親衛(wèi)把這個士兵扶了過來,周金名下馬抓著士兵的手道:“小兄弟,你怎么會這樣,發(fā)生什么事了?”
士兵的聲音很虛弱,口中道:“南十六國反叛,突襲我軍后方?!敝芙鹈⒛恳坏?,破口大罵道:“奶奶滴熊,先送這位小兄弟去療傷?!彪S后向自己的幾名副將道:“你們快點(diǎn)回營,領(lǐng)著自己的部隊向兩翼突圍,別給老子惹麻煩,誰要是被包圍了,俺要他的命,快去!”
“領(lǐng)命?!睅酌睂⒈笊像R離開。
周金名又叫來數(shù)十名斥候,道:“你們趕緊回京搬救兵?!睌?shù)十名斥候領(lǐng)命退下。
周金名把自己的頭盔往地上一砸,恨聲道:“俺大意了?!?br/>
皇城大殿上,眾臣和皇帝正在早朝。裴廣一早就看到士兵送來的戰(zhàn)報,前線大捷,擊退敵軍數(shù)百里,心情極佳,笑著對殿上的臣子道:“眾卿家可知前線大捷的消息?”
太師馬文公道:“陛下天威之下,我軍必勝?!?br/>
“呵呵,太師所言不錯。陛下自登基以來,下令休養(yǎng)生息。十幾年來,大平國泰民安,國力日益昌盛。南路征討軍兵強(qiáng)馬壯,勝利是在意料之內(nèi)的?!崩舨可袝囁境鲅愿阶h。
裴廣聽了大喜,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緋袍的少年站了出來,道:“陛下,我國與南胡中間隔著南十六國,周將軍深入十六國,萬一南十六國與南胡勾結(jié),南路征討軍岌岌可危?!本p袍少年就是當(dāng)年內(nèi)衛(wèi)統(tǒng)領(lǐng)敖紀(jì)的遺孤,敖厲。敖厲十二歲入軍伍,七年來戰(zhàn)功赫赫,提升極快,如今官拜偏將軍。
太師馬文公道:“敖將軍危言聳聽了,周將軍是我朝名將,開國重臣。莫非敖將軍自認(rèn)為比周將軍還要厲害?”
敖厲并未出言反駁,只是等裴廣開口。裴廣心中不喜,想道,這個敖厲真是自大,明明勝局已定還妖言惑眾,豈有此理。嘴上道:“敖卿多慮了。南十六國國力弱小,向來依附于我國,哪會有膽量反叛?!?br/>
敖厲道:“南十六國聯(lián)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如果南胡許以巨大的利益,南十六國……”敖厲還沒有說完,就被工部尚書陳登打斷了:“敖將軍,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周將軍會有考慮的?!卑絽柨戳丝磁釓V,裴廣一副“不錯”的表情,敖厲也就不再多說了。
朝會散去后,敖厲一人走在路上思索著什么,糯糯的女聲道:“你想的和我一樣。如果南胡答應(yīng)把我國南方邊境分給南十六國,并且在前方筑起防護(hù)線,南十六國應(yīng)該會動心?!卑絽柾砼砸豢矗瓉硎呛擦执髮W(xué)士沈慧娘。沈慧娘看了敖厲一眼,繼續(xù)道:“我在朝會上附議,也沒人會重視的?,F(xiàn)在,滿朝上下都沉浸在前線大捷的歡喜上,沒有人希望在這時候被潑冷水。”
敖厲撇了撇嘴,鄙夷道:“一群尸餐素位的人?!?br/>
沈慧娘目視前方,淡然道:“抱怨是最沒用的人才會去做的?!?br/>
敖厲聽了沒有生氣,問道:“那我該怎么辦?”
沈慧娘思索了一會兒,道:“只有等前線潰敗的消息傳來,陛下和朝臣才會去重視這個問題?!?br/>
敖厲皺眉道:“等消息傳來,將士們已經(jīng)死傷無數(shù)。再等援軍趕到,活下來的士兵還會有多少?”
沈慧娘道:“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br/>
“主動出擊?”敖厲怪異的看著沈慧娘,道:“你是說就我們兩人前去救援?”
沈慧娘俏皮的挑了一下眉,說道:“怎么,你不敢?”
敖厲突然覺得這個大自己六歲的女大學(xué)士很可愛,真想抱一下她。敖厲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散去心中不好的念想后,微笑道:“正如我意!”
次日朝會,偏將軍敖厲得了怪病,整張臉長滿了水泡,聽說還會傳染。而大學(xué)士沈慧娘也沒來,說是回江州看望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