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陌派人去請夜千曉,只是回來的人都說沒有找到太子妃。
坐在一旁的東方傲沒有說話,面上卻多了幾分擔心。
“趕緊派人去找,看看是不是在其它宮里?!鼻責o陌也急,不過他的面上還是沉穩(wěn)依舊。
與東方傲簽訂百年和約,也是有條件的。
東方傲倒沒有像離若辰那樣提出和親,卻要求夜千曉與秦無陌共同蓋印簽。
這也是東方皇朝唯一的要求。
“這秦皇宮應該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來的吧?!睎|方傲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意所有指的說著,畢竟這秦皇宮之前也是出過一些意外的。
他倒不是幸災樂禍,因為他不想夜千曉有事。
“當然不會?!鼻責o陌回答的干脆。
只是心下也有些憂慮,夜千曉一向有自知之明,她的活動范圍不會超出東宮的,更不會將手伸的太長。
她只管處理東宮之事。
畢竟老皇帝對夜千曉的身分一直都是耿耿于懷的。
他們不想惹麻煩。
半個時辰過去了,幾位宮人來回話,都說沒有找到太子妃。
秦無陌和東方傲坐不住了。
“來人。”秦無陌也管不上簽訂合約,站起身來:“傳夜將軍帶人進殿,搜宮。”
東方傲沒有阻止秦無陌,而是隨他一起向書房外走去。
在大秦的后宮,將太子妃失蹤了,這還真是可笑之事。
御林軍將后宮圍的水泄不通,不能進不能出,皇上都被驚動了,正宮的嬪妃們也都有些受驚,這樣大規(guī)模的搜宮,是從未發(fā)生過的。
可見秦無陌有多在意夜千曉。
更將東宮的所有宮人都控制住了,親自詢問他們夜千曉今日的一舉一動。
“回殿下,太子妃一早就去查看冰雕,說是迎接使臣要用到這些冰雕?!币骨缘馁N身宮女極小聲的說著。
“一大早?去了多久了?”秦無陌的手心有冷汗。
東方傲沒有避閑,他也想知道夜千曉的下落。
明明在這后宮之中,竟然能失蹤,的確讓人無法接受了。
他現(xiàn)在也不想嘲笑大秦的能力,只想知道夜千曉是否平安無事。
“都有什么人隨著太子妃?”秦無陌也是關心則亂,此時讓自己冷靜,這宮里的人已經(jīng)換了幾批,各個妃子,各個王候的眼線,他也是一點點的剔掉了。
雖然不是一干二凈,可他們也不敢在宮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太子妃失蹤,不是小事,沒有第二個顧文,能將她從這里宮里擄走的,上一次,若沒有紅葉相助,顧文也不會那樣順利的將人帶走。
宮女搖了搖頭。
氣得秦無陌想樣人。
他倒是讓夜千曉隨意,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可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連個人手都不帶,就獨自行動。
看來,那些暗衛(wèi)還需要啟動。
只是眼下,人已經(jīng)失蹤了,他必須得先將人找到。
整個皇宮都快被翻開來了,卻根本沒有夜千曉的影子,皇上聽說動靜后,也沒有過問,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當初就預見到,秦無陌娶夜千曉為妃,一定不會消停。
從大婚當天,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消停過,隔三差五就出點意外。
這樣,更讓老皇帝頭痛不已,甚至擔心起大秦的將來了。
夜千宇將整個皇宮都找遍了,唯一沒有去的地方就是冷宮了。
冷宮破敗的宮門擋在眼前,里面并沒有住人,皇后出事后,皇上便將冷宮的那些妃子都接了出來,因為他也知道,這些人全是被皇后陷害的。
有的愿意留下來,就晉封,不愿意留下來的,皇族也不為難他們,直接送出宮外。
所以,這冷宮一直都很安靜。
一走進大殿,夜千宇便抬了抬手,示意其它人都停步。
因為他已經(jīng)聽到了大殿后面隱隱發(fā)出的聲音。
聽得他大腦一陣沖血,心跳都加快了。
女子的呻吟聲很大,根本不加掩飾:“殿下,你溫柔些,人家受不了了……”
不過這里是冷宮,輕易不會有人進來,當然不必在意。
御林軍的部伍也有些騷動,如果大殿后面的女人就是太子妃,今天的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被稱為殿下的,似乎這大秦只有秦無陌。
其它的皇子都遠放封王。
而秦無陌現(xiàn)在還在東宮,那么,這大殿后面的殿下又是哪位?
聽聲音那女子似乎很享受。
大殿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根本不用親眼去看,已經(jīng)猜透了。
只是,越是這樣,夜千宇越是不敢走過去了,他手里握著劍,那樣用力,連手指都在顫抖了。
他怕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更是無法想像那后面的女子是夜千曉。
雖然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心里一直不舒服,可他一直都覺得夜千曉是天上的云,高不可攀,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甚至他現(xiàn)在想將所有的御林軍都轟出去,假裝這里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殿下,你可要記住你說過的話……”
女子的聲音很模糊,夾著顫音,更是魅惑入骨,酥酥的,讓人心都麻了。
男子也不應聲,想來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夜千宇已經(jīng)知道這個所謂的殿下是何人的,更是氣得要發(fā)瘋了,心里的矛盾沖突著,最后下定決心一樣,一擺手:“搜?!?br/>
他帶了一個隊的御林宮,十幾個人立即沖向了大殿后方。
而無法承受的夜千宇卻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大殿,輕輕閉了眸子。
不管后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都無法收手了。
秦無陌還在等著他的消息呢。
“啊……”
女子的驚叫聲,還有胡亂穿衣服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
更有男子的怒罵聲,似乎好事被打擾,十分不爽快。
那聲音夜千宇也聽得真切,是離若辰?jīng)]有錯。
隊正走出來,臉也有些綠,低著頭:“回將軍,后面是十公主和離太子,他們……”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看到了不該看的,還真是對不起公主了……
他們是突然闖進去的,當時秦無思還在離若辰身下飄飄欲仙,可是寸縷未著。
就那樣被十幾個御林軍看得真真切切。
“離太子,有什么事,咱們到皇上面前說吧?!币骨в钣醭鲆豢跉鈦恚灰皇且骨?,都與他無關了。
離若辰恨恨瞪了一眼夜千宇,他自然知道是被夜千曉坑了。
他也聽說過夜千曉懂毒術,可沒想到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一直都在防備她的針術,卻忘記了這一點。
結果媚藥發(fā)作時,他無力控制住自己,便不顧一切的將在一旁的秦無思撲倒了,而秦無思一心要作大離的太子妃,更是被離若辰的外形吸引,根本沒有推拒。
倒是水到渠成。
媚藥發(fā)作的離若辰也管不了夜千曉去了哪里,更將計劃放下了。
畢竟,命更重要。
秦無思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眼睛都哭紅了,直接回了畫眉居,任何人不見。
倒是一副忠貞烈女的模樣了。
而離若辰有些懊惱,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下來,就被夜千宇的手下給硬拖了過來。
皇上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后宮的丑事一件件的傳出來,還真是讓他頭痛不已。
其實后宮有多骯臟,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他老了,不想管了。
可是今天這件事,卻鬧的有些大了。
沒想到查一個失蹤的太子妃,竟然將這件丑事給揪出來了。
“離太子有什么交待?”皇上的兩鬢已經(jīng)班白,面色疲憊,此時也沒有發(fā)怒,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
眸色暗沉,卻似乎深不見底的湖水。
“秦帝,我自會對十公主負責,我們……也是兩情相悅,而我此番前來,更是為了提親,還請秦帝成全?!钡搅诉@一步,離若辰也沒有退路了。
本來是想著利用一下秦無思,玩玩就甩掉的。
他可沒有心情與大秦和親,一切都是他來這里報仇的托詞。
哪成想,現(xiàn)在弄巧成拙,他與秦無思就這樣被綁在了一起。
心下一百個不愿意,也沒有辦法反對了。
看離若辰也是一表人才,皇上倒不反對這次和親,他其實也是怕大離不懷好意。
才遲遲沒有接見離若辰,今天鬧了這樣一出,和親是無法改變了。
隨后,皇上招了秦無陌和內(nèi)閣的官員商議此事,第二日秦無思就接到了西去和親的圣旨。
秦無陌的人將皇城都翻遍了,仍然沒有夜千曉的影子。
就這樣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連東方傲也派人四處尋找,更是親自帶人尋找。
整個東宮,甚至是整個皇宮都處在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秦無陌每日一下早朝,便與夜千宇帶人親自搜尋。
他不信夜千曉就這樣消失了,甚至也派人去了死人谷和藥王谷。
大半個月過去,都一無所獲。
而沉靜的秦無陌也快要暴發(fā)了,他再一次將后宮大換血,甚至連朝堂都大換血。
這一次太子妃失蹤,更是鬧得滿城風雨,無人不知。
祁夜戰(zhàn)自然也沒有袖手旁觀,他也一同尋找夜千曉,因為他以為,失蹤的是自己的女兒。
尋找夜千曉,還有離若辰和竹墨,整個大秦的皇城處于一種詭異的狀態(tài),街上的行人都極少,天似乎更冷了幾分,更是一連下了幾日大雪,出行的人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