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想法也只是在陸凡的的心頭略微停留了一瞬,便是直接被他放棄了去。
在進入魔境的瞬間,他便是吸收了一些散溢出來的魔氣,而且僅僅只是非常細微的一絲,但僅僅只是這一絲的魔氣,卻都是對他的屠天之力造成了一些影響,若是大量的吸收,恐怕他的下場,會落得和那位魔皇一般無二。
對于力量,他的確非常渴望,但他能夠有今天的實力,更多的卻是因為他一直堅守著本心,并因此而深深的驕傲著,若是獲取強大力量的代價,是讓他放棄自己的本心,那么這種力量,不如不要。
深深的凝望著魔境深處,陸凡精神力全力探測之下,果然便是發(fā)現(xiàn)那里有著極其陰冷的氣息不斷散溢,當下便是不由問道:“那里就是魔皇被封印的地方吧。”
“沒錯,就是哪里?!狈接鹧凵衲氐狞c了點頭,即便是以他這種半魔化的強者,體內(nèi)擁有了一般魔族的特征,卻仍舊忍不住對那里的氣息感到有些心悸。
“要不了多久,我一定會去到那里。”陸凡也是點了點頭,忽然說道。
“什么?”聽了這話,方羽卻是瞬間嚇得一個激靈。
身為半魔人,他都是對那魔皇如此的懼怕,更何況這家伙還是華夏族人,對于魔族而言有著如此之大的吸引力,但他卻想要接近那里,難道不要命了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魔皇的可怕。
那可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物啊。
“呵呵,會有那么一天的?!睂Υ耍懛矃s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旋即在心頭補充道:“等我尋找到解決魔氣噬身的方法之后,這里,便會成為我陸凡稱霸大陸的起點?!?br/>
是的,就是稱霸大陸,雖然從內(nèi)心來講,陸凡對于稱霸大陸這種事情,并沒有太多的興趣,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霸天大陸之上,他必須要達到那一步,才能夠保證身邊的人不會受到傷害,更不會在出現(xiàn)十數(shù)年前,陸家莊被血洗的慘案。
“走吧,你以后就跟著我好了?!遍L舒了口氣,陸凡便是沖著方羽揮了揮手,甚至連反應(yīng)的時間也是沒有給他,便是直接對著出口處急速掠去。
方羽眼神變換,終究是沒敢違逆陸凡的意思,腳掌在虛空之上重重一踏,整個人,也是猛的飛了出去。
很快,兩人便是從娑婆門府之中飛了出來,也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朝著須彌山深處的靜心殿而去。
此次閉關(guān),他有耽誤了不少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修羅門完全有了足夠的時間,阻止對娑婆門的第二次進攻,所以他得盡快趕回去才行。
倒是方羽看著那千瘡百孔的須彌山,眼中的神采,卻是有些唏噓和感嘆,想當初,他在進入娑婆門府之時,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那時候的娑婆門,雖然還不是武脈神朝之中的第一勢力,但其發(fā)展卻也是欣欣向榮,沒想到的是,再次出來,這娑婆門,竟然已經(jīng)是變成了這幅模樣。
令得陸凡松了一口氣的是,一路走來,他都沒有遇到什么廝殺,須彌山上,也沒有任何戰(zhàn)斗的波動出現(xiàn),顯然,修羅門還沒有開始第二次進攻,所以他的時間,依舊還算得上充裕。
很快,兩人便是先后在靜心殿前落了下來,卻見得此刻,那娑婆門的弟子,幾乎全部都是聚集在了此處。
娑婆門乃是武脈神朝之中的第一勢力,門下弟子何止百萬,這般匯聚,簡直是接踵摩肩,人山人海。
照理說,這么多的人匯聚在一起,那情況定然是熱火朝天,可是陸凡一眼望去,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臉上,竟?jié)M是肅穆和悲憤之色,氣氛簡直安靜得有些詭異。
而且在他們的頭上,還有著代表著喪事的白布。
看見這般情形,陸凡心頭立刻突兀的一跳,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立刻涌上心頭,他連忙抓住不遠處的一位娑婆門弟子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這些日子以來,陸凡解救娑婆門的事情,早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娑婆門,而他這種雪中送炭的行為,也是令得所有的娑婆門弟子都是將他記在了心里,當瞧得是陸凡之后,那人的臉上立刻便是出現(xiàn)了恭敬之色,但神情卻是極為的黯淡,說道:“修羅門前來偷襲,葛文瀚師兄為了保護紫竹夫人……隕落了?!?br/>
“什么?”聽得這話,陸凡的心頭,立刻便是忍不住沖起了十二分的火氣,若說對于娑婆門,他只是有著一些結(jié)交之意,但那龍劍一和葛文瀚兩人,卻都是和他有著過硬的交情,三人在武脈塔之中的經(jīng)歷,完全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此刻聽得葛文瀚竟然死在了修羅門的手上,頓時便是令得他怒發(fā)沖冠,即便是多年以來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養(yǎng)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性子,但心里面,卻仍舊仍不住想要沖出去和那修羅門決一死戰(zhàn)。
半晌之后,終究是理智戰(zhàn)勝了憤怒,他強忍著心頭怒意,拍了拍那給他報信之人的肩膀,然后便是領(lǐng)著方羽一起,徑直穿過人群,進入了靜心殿中。
廣闊的大殿之中,聚集了娑婆門幾乎所有的高層,而這些人皆是一臉怒氣,但那怒氣深處,卻是忍不住閃爍著些許疲倦。
連番大戰(zhàn),門中先祖和新秀皆是先后戰(zhàn)死,門下弟子更是死傷無數(shù),這種打擊對于他們而言,或許真的太大了。
“陸凡?!比匀皇悄疽廊坏谝粋€發(fā)現(xiàn)了陸凡的到來,直接興沖沖的朝他沖了上去,而其他人聞言,也是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陸凡。
“是誰出的手。”陸凡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步入了主題,問道。
聞言,眾人都是眼中神采黯淡,沉默了下來,半晌后,卻是那明顯顯得臉色極其憔悴的紫竹夫人開口道:“是大長老?!?br/>
“我知道了?!标懛颤c了點頭,臉色肅然而冷靜,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不大,但卻是擲地有聲的道:“我會用割下他的腦袋,祭奠文翰兄的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