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大營。
朱雀將五十幾車杏桃送往這里。
嬴淵笑道:“來的剛好,這些水果,可是解了本侯的燃眉之急?!?br/>
他命季末,將這些杏桃發(fā)散給全軍將士。
朱雀愁眉不展道:“來的路上,聽到侯爺您吃了幾次敗仗,不要緊吧?”
“意料之中?!?br/>
嬴淵苦笑一聲,“最近士氣低落的厲害,本侯今日還在想,該用什么辦法,在持續(xù)打敗仗的情況下,還能將士氣拉回,你這些杏桃,足夠讓將士們開心一下了?!?br/>
朱雀不敢攬功,“其實這些杏桃,乃是夫人安排的,她本想著再去搜集一些,可是怕一來一回耽誤時間,所以就先讓屬下來了?!?br/>
聞聲,嬴淵微微愣神,莞爾一笑,喃喃自語道:“有妻如此,此生無憾?!?br/>
其實在戰(zhàn)事的一開始,他就打算著,只要持續(xù)著敗仗,到了一定極限,將士們心中肯定憋著一股氣,畢竟哀兵必勝。
但是,極限還沒到,士氣就已經(jīng)跌落谷底了,甚至還出現(xiàn)極個別將士不愿著甲作戰(zhàn)了。
這些杏桃,看似沒有什么,可它就像是一劑退燒藥,能讓將士們不安的情緒稍稍平穩(wěn)。
只要他們心里憋著氣,比如想著明明可以戰(zhàn)勝敵軍的一戰(zhàn),卻落荒而逃,好不甘心...抱有這種想法,在最后的決戰(zhàn)當中,他們就會不惜生命的勇往直前。
朱雀知道他的規(guī)矩,行軍作戰(zhàn),一些不該問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問的,否則會引起他的反感。
所以她也并未詢問,為什么接連打了幾場敗仗后,侯爺依然不急不躁,反而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函谷關。
戰(zhàn)事尤為慘烈。
攻城者不計代價,守城者沒有退路。
這種局面,使敵我雙方,都未曾退卻半步。
傷亡的數(shù)量,每日都在增加。
接連幾日以來,雙方傷亡數(shù)量高達驚人的四萬有余,其中單有一日,陣亡數(shù)量,就高達了恐怖的七千余人。
這還不算一些傷員。
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在戰(zhàn)場當中,刀劍無眼,隨時都會死人。
剛將趙軍擊退,李信便找到了桓齮,告知他一件事情,“剛得到消息,冠軍侯那邊,已經(jīng)吃了數(shù)次敗仗了?!?br/>
后者感到不可思議,驚訝道:“連冠軍侯都打了敗仗?”
李信面色凝重,“這是打更人貌似傳來的消息,不過侯爺說了,讓我們一定要再堅守城關半個月?!?br/>
桓齮皺了皺眉頭,感到如山之重的壓力,“之前潼水一戰(zhàn),損兵折將,糧草補給線,又被敵軍切斷,城內(nèi)糧草,只夠七日可用了,戰(zhàn)時將士們吃的更多,七日糧草,換作現(xiàn)在,最多也就只能堅持四五日而已...”
說到這里,他欲言又止。
函谷關現(xiàn)在面臨的局勢,非常不友好。
不光是糧草出了問題,就連藥物也不夠了。
敵軍困城多日,一些所需的后勤補給,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送來了。
不是不送,而是沒有辦法送,所有的官道、山道,都被敵軍切斷,如何去送?
“最近這幾日,讓將士們省吃儉用吧,侯爺說半個月,自然是有他的意思在。”
李信還是比較親近嬴淵的。
桓齮無奈道:“現(xiàn)如今,只能如此了?!?br/>
言盡,有將士大聲喝道:“敵襲!趙軍又來了!”
緊接著,不少依偎在城垛處歇腳的將士,再次豁然起身,嚴陣以待。
見狀,李信與桓齮對視一眼,便再次回到了自己本應站在的位置中。
嬴淵讓函谷關這邊在堅守半個月,意思就是,在半個月之內(nèi),他要快刀斬亂麻,徹底結(jié)束這場戰(zhàn)役。
大營中。
嬴淵召集三軍將領,率先開口道:“從明日開始,本侯將親自領兵作戰(zhàn),回去之后,告訴你們麾下將領,若想一雪前恥,待到明日,跟隨本侯與敵決一死戰(zhàn)!”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眾人無不心情激動。
他們等到就是這一日。
“一雪前恥!”
“對!一雪前恥!”
眾人義憤填膺的聲音不斷響起,各個劍拔弩張,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入敵營當中,生擒李牧!
翌日。
兩軍陣前。
李牧身邊有將領知道嬴淵長什么模樣,看到他以后,立即向前者稟報。
近些時日,由于接二連三的大勝,令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身體健康的問題,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之前還無法下床走路,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能夠穿著戰(zhàn)甲、騎上戰(zhàn)馬了。
雖然他心中也懷疑敵軍是有什么謀劃,但是,這么多日下來,卻不見他們有絲毫行動...
更何況,他本就打定主意,絕不冒進,所以,即使敵軍有什么計劃,也是徒勞無用的吧?
此番見到嬴淵親自領軍,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向他隔空喊話,“晚輩,你我終于相見了,今日老夫也不欺你,主動投降,或可留你一命,將來沒準還能在我趙國為將!”
殺敵之前的喊話,無非就是想讓對方將士心生氣餒而已。
可是,他完全沒有預料的是,由于近日以來的大戰(zhàn),讓秦軍將士心里都憋著一股氣,他的那些話,恰巧徹底將秦軍將士激怒了。
完全就是弄巧成拙。
嬴淵沒有廢話,一馬當先,來到大軍陣前,手執(zhí)方天游龍戟,大聲道:“諸位!隨本侯掠陣!”
頃刻間,他便已經(jīng)殺向李牧大軍。
身后士卒,緊緊跟隨。
高呼聲猶如遠處山脈,連綿不絕,“殺!”
“一雪前恥!”
“殺!”
.......
這些天以來,趙軍打了幾場勝仗,便開始驕傲自滿,此番看到秦軍主動來攻,心中并不以為然,甚至還在想,今日的秦軍,又該當以何等形勢退兵。
可是李牧的臉色卻愈發(fā)凝重。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今日的秦軍有所不同。
“全軍將士聽令,不可輕敵冒進!列陣!迎敵!”
當秦軍近在咫尺之時,李牧皺眉道。
隨后,兩軍沖殺在一起。
突然之間,趙軍將領們驚呆了。
這批秦軍的實力,似乎遠比他們之前遇到的戰(zhàn)力要高。
而且,還不怕死!
頃刻之間,便就將己方陣營全部沖散。
尤其是那個嬴淵,簡直就像是殺神一般,無論是誰,只要是在他面前打個照過,立即便就跌落馬下身死。
“元帥,情況不妙??!”有趙軍將領在李牧身前開口。
后者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將手中佩劍緩緩拔出。
在他身邊的將士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都將眼睛瞪大了,好像是不愿錯過這一刻。
鎮(zhèn)岳劍,要出鞘了!
諸侯之劍,劍出之時,山河變色!
此劍乃為李牧佩劍,劍如其名,一劍遞出,三山五岳,偉岸自然,皆為其臣服。
“殺!”
李牧動了殺心,旋即投入戰(zhàn)場,一劍揮去,狂暴的劍氣瞬間將數(shù)名秦軍騎兵人仰馬翻。
見狀,有將領心驚道:“凡間兵刃,居然會發(fā)揮出這般威能?”
李牧殺敵,絲毫不弱于他,甚至在那柄鎮(zhèn)岳劍的加持之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外一邊,嬴淵也注意到了他,索性不在猶豫,將游龍戟插在地面,抽出腰間佩劍龍淵,向李牧殺去!
與李牧之間的對決,或許,用劍,更顯得尊重對方。
畢竟,這也是為了尊重對方手中的鎮(zhèn)岳劍。
嬴淵也想知道,七星龍淵劍與鎮(zhèn)岳劍之間,究竟孰強孰弱。
而他將游龍戟插在地面,根本無需擔心會有趙國將領來偷或搶。
這是在戰(zhàn)時,誰會浪費時間,將后背露給敵人,去想方設法的拿一柄以一人之力,根本就無法抬動的大戟?
而且戟中有靈,一般人還真無法動其分毫,尤其是此戟之靈,認嬴淵為主之后。
“殺!”
轉(zhuǎn)瞬間,他便與李牧殺在一起。
兩柄絕世神劍的碰撞,讓四周都掀起一片灰塵。
他們頭頂?shù)纳n穹,似乎也改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被墨云遮掩。
甚至還有電閃雷鳴之聲響徹耳畔。
細細聽之,那根本就不像雷電轟鳴之聲,倒是有些像龍吟虎嘯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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