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兩個通緝犯……還有幸聽到了撥云宗的抓捕宣言。
白越依稀還記得上輩子好像看過一部電影,其中的一幕就是一位通緝犯易容之后,站在自己的通緝令前認真閱讀的場景。
想必這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如今的白越深有體會。
“白越,有在聽嗎?”師父的聲音在耳邊炸起,趕緊摸摸嘴唇,呀,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雖然兩只狐貍終究還是沒有拿回聚靈環(huán),但師父卻遵守了信用,一回宗門就把兩兄弟給招過來,一五一十地,把當時中年人的話全部給復述一遍。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疑的卻是孔厲不僅僅轉告,而且還主動解釋其中的各種關系。滔滔不絕一個多時辰下來,幾乎中年人話里的每個詞都被剖析了一遍,細節(jié)說明詳細周到,無微不至得過分,直讓白越懷疑師父是不是干了什么壞事。
心中有鬼才怕鬼敲門么。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搶在孔厲口渴端起茶杯的當口,白越終于忍不住,直接問道。
這不他根本就沒把聚靈環(huán)給拿回來么?任務失敗了呀!
正常的展開不應該是先被訓斥幾句,然后再苦苦哀求師父,才能聽到關于撥云宗的消息嗎?本來連撂下面子,抱緊師父大腿的準備白越都做好了,卻沒想到完全沒派上用場。
情節(jié)發(fā)展明顯就不對不是嗎。
白越話音才落,那邊的孔厲手一抖,立馬放下茶杯正經(jīng)道:“你是在懷疑為師嗎?”
當然了!
“……”師父你剛剛是不是手抖了一下?茶水都飛出來濺衣襟了,然后再一本正經(jīng)地否認指控,誰還信?而且,要是您老人家真的沒偷雞摸狗的話,這么急急忙忙色厲內(nèi)茬干啥呀?
見白越只是狐疑著抬了抬眼睛,孔厲好歹放下一口氣,一轉眼卻看見旁邊的另外一只。
兩徒弟有多敏銳多難騙,都相處大半年,做師父的又怎可能不清楚。尤其是那個小的,感知力特別出眾,糟糕的還是這孩子總是看師父不順眼。
白月雖然不說話,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孔厲的衣襟看。你不是說你坦蕩蕩的嗎?可是衣服上這一攤一攤的茶水……千萬別說是只是一個手滑,您老都是分神老怪了,一手滑就能息息間削掉幾座山頭,老這么手滑怎么行,人間地獄了都。
老人家癡呆是病,得治。
被白月盯得發(fā)毛,即使是孔厲也坐不住,一板臉,盡量兇神惡煞些恐嚇道:“身為天蕩門內(nèi)門弟子,懷疑師長該當何罪?這次為師可以過往不究,可要是還有下次的話……”
呦,師父的架子端出來了。
可兩只狐貍是這么好嚇的嗎?明顯不是。
只見白越咕嘟吞下一大口茶水,看樣子大概是在忍笑。別以為用被子擋住嘴,就沒人能看得見了,對,手從大腿上放下來,掐幾次了都也不怕掐青去。至于白月那邊,少年表情倒是依舊沒太大變化,只是放下一直抿在唇邊的茶杯,眼神從孔厲的衣襟上撤退。
孔厲好歹還是能松口氣。
真是怪了,這孩子又不是同修為的老怪物,照理說認真起來的話一指頭就能戳死,為什么被盯上卻會覺得各種不自在不舒服……等等,徒兒那眼光,是在往哪里飄來著?
順眼眸的方向看去……花圃那邊的千年并蒂蘭……小混賬!
好在白越率先轉移了話題:“那撥云宗開放秘云域的時間……不是和各大宗弟子去絕境歷練同時嗎?”哥哥發(fā)話,白月自然也收回目光,視線回到了白越身上。
這一點非常重要。
秘云域中的誘惑無疑很大,但撥云宗在開放秘云域的同時,也設定了限制,只允許各大宗門的內(nèi)門弟子參加秘云域的探索,而且還限定了時間范圍,不長不短,不多不少,剛剛好就是各門弟子參加絕境試煉的時候。
如果說兩處神秘之地中機緣差別很大,可能還稍微好選一些,可偏偏絕境中的機遇一點也不比秘境少,而且一年就只有一次最佳進入的時機,想改時間都沒門!
頓時就讓人兩難了。
留了這么一手,進入秘云域的各門派精英無疑會銳減,想要探索出秘云域的奧秘也困難起來。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說,秘云域也是撥云宗掌控著的秘境,天時地利的,雖然明面不能有所動作,但在暗地里,鬼知道撥云宗又會使些什么拌子。
即使有弟子在其中隕落了……哦呀哦呀,哪次秘境探索不死翹翹上幾個的?節(jié)哀順變節(jié)哀順變。
如意算盤一擺,打得油光發(fā)亮叮當叮當響。
點點頭同意白越的看法,孔厲道:“所以師父建議你們還是不要改變計劃,繼續(xù)參加絕境的歷練,你們兩都已快到達元嬰境界,現(xiàn)在更是應該心無旁騖,努力修煉。至于秘云域那邊,去當然是要派人去探索,但實際宗內(nèi)也沒抱太大期望?!?br/>
“那撥云宗提出的要求……”
白越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見縫插針地問道。
“他們不仁,我們又何必有義呢?”孔厲面上依舊沉穩(wěn),可語氣中狡猾奸詐的味道不容掩蓋。
哦,忘了補充了,即使撥云宗有仁有義,天蕩門這邊也沒打算領情,照舊也會是真假混雜著的消息送過去的,能不能分辨出消息的真假,那就不關天蕩門的事兒了。
想想看,宗門之間,修士之間,千百年了,不都是這么互相騙過來的么?
有誰沒騙過人,又有誰沒被騙過呀?
“其他的事情一切都有天蕩門,你們只需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到達元嬰就是?!痹趦芍缓偢孓o的時候,孔厲居然一路送到了門口,拍拍白越的肩膀,語重心長。
好師父啊!
不過,孔道友,您能不能解釋下,為什么送兩兄弟出門的途中,您一直用身體擋著那盆并蒂蘭花呢?
……
“他其實真是個好師父。”一回到兩只狐貍住的小樓,白越就這樣對白月說道。
才一拍肩就刷了好感度被俘獲了???
有些懊惱地瞥了白越一眼,孔厲是個負責任的人,這點白月也知道,可是這才幾句話幾個動作呀?哥就對那個老怪物好感度大增了,以后要是再關心一點點,那不攻略得飛起哦!
背著手掰上幾個指頭,從和哥相遇開始也有這么多年了,才勉勉強強有了個曖昧不明的關系,這好感度增長的速度……不行。
臉色不變,但眉頭已經(jīng)是微微皺了起來。
“白月。”正煩躁著,那邊白越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
“嗯?……唔!”
被戳腦門了。
額頭首先感覺到的是白越溫熱的手指,然后……
感覺特別夢幻,白越居然主動摟住了少年,雖然摟得不緊。緊接著嘴唇也慢慢地靠過來,在白月的額頭上輕戳了一小下,然后又飛快地退開。
溫溫熱熱的,暖和而舒服,而且還帶著白越身上熟悉的味道。
哦!親了!白越主動親了!這不會是在做夢吧?
頓時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心臟的撲通撲通聲清晰可聞,劇烈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這種窒息一樣的感覺持續(xù)了十多息才停下,清醒過來后,白月震驚著臉,第一件事就是張嘴狠狠咬舌尖,天啊好痛。
登時大滿足,什么飛醋一瞬間都給蒸發(fā)得一干二凈。
這狀況真奇妙。
要說白越這一親的目的很純潔,有人信嗎?
白越好歹從小和白月一起長大,從某種不正常的角度來看也算一種青梅竹馬。雖然白月很少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可一個動作,一個眉頭,小孩此時在想什么,對于白越而言實在太容易猜了。
“別胡鬧,有什么想法說出來不就好了,憋心里難受?!鄙斐鍪秩嗳喟自碌囊活^銀發(fā),白越?jīng)]能說完就扭過腦袋去,原因無他,因為臉紅了哇。
在這種曖昧關系下親親很需要勇氣的!
雖然現(xiàn)在窗外一片素白,可是春天馬上就要來了啊!搞不好這么一親就是火線,少年萬一一個把持不住……得,徹底玩脫。
“哥……”這不,來了。
眼眸低垂脖頸緋紅,少年捂著發(fā)燒發(fā)燙的臉,輕聲道:“下一次絕境歷練,我們應該就能突破化形了吧?”這個表情真是白月?那個面癱孩子呢?
“嗯……是?!迸刂浦蝗タ矗瑓s還是偷偷摸摸看了一丟丟,白越悲劇的發(fā)現(xiàn),面前的白月無限和春/夢里的那個重合,影影綽綽的再也分不出彼此。
“太好了哥!”
一個飛撲過來,白越就翻倒在了地上,而且還是被白月緊緊抱著的。
本來是想掙扎著把白月推開的,可扭了幾下身子,瞥到了表情……嘛,算了,小孩笑得如此開心這種事,這輩子又見著了幾回呢?
讓少年滿足一下吧,反正現(xiàn)在還不到化形,也吃不掉。
那個心理準備還沒做好呢摔!
不過要相信,忍耐是很有限度的不是嗎?從那天早上起已經(jīng)差不多過去一年了,兩只狐貍之間,不僅沒有實質進展,而且也沒修煉到化形,尤其最讓白月感到不安的,就是白越一直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
總是含含糊糊,一談到這個話題就支支吾吾,然后借著冷場的機會轉移話題,不僅是讓白月失望,而且還讓少年一度懷疑感情的真實性。兩只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沒經(jīng)驗也沒人可以請教,糾結煩躁的事也格外的多,纏纏繞繞磨磨嘰嘰,再被白月一直壓制著……
糾結起來很難受的。
“哥真的是太好了?!?br/>
原來不是自己一廂情愿的,真是太好了。
...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