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城是一個千年的古城,城墻又高又厚。..co置非常顯耀處于南北交通的主干道上,且臨江而臥。對于國民政府的沿江防線來說,無疑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由于消息被封鎖,而且小虎他們行動得特別快,所以重陽城的國軍還并不知道大青山山谷里發(fā)生的事情,因此他們依舊拉著三大車酒向重陽城走去。
不愧為千年的古城,看那城門又高又大無形中彰顯著一種威嚴(yán)和神圣的勢氣,讓人靠近時心中總會升起一絲絲敬仰之情。
門口有一個班的士兵在忙著搜身、檢查物品。盤問事宜。看來這兒的士兵要比大青山的士兵負(fù)責(zé)多了。但這恰恰是小虎和劉訓(xùn)東他們所不希望的。當(dāng)他們想到這些的時候,一雙腳步可沒有遲疑下來,因為一旦有一點破綻就會被那十幾雙鷹一樣的眼睛給捕獲到,到那時一切可就完了。
“你們幾個到這邊來,例行檢查!”一個瘦高個子手叉著腰虎視眈眈地盯著小虎一行。
“你們這一幫子,從哪兒來,到哪兒去,見什么人,帶什么貨,趕緊都報出來?!笔莞邆€語速奇快不容你有半點猶豫。
“這位老總我們是前邊山灣鎮(zhèn)老窖坊里的伙計,今天我們掌柜的讓給你們張旅長送酒來著,你看這三大車?yán)蠅泳贫际堑?,你看我們這還有介紹信呢,你過目。”說完劉訓(xùn)東從懷里掏出一張紅框白紙遞給了瘦高個。瘦子拿著紙仔細(xì)地看了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皺了皺眉頭很疑惑的再次打量了小虎他們幾眼,突然問道:
“你們這壇子里裝的是什么酒呀?”
“不滿你說,我們這壇子里裝的是親手釀制的十年陳釀女兒紅了。”劉訓(xùn)東得意地說。
“啊!是這樣,那你們就錯了,現(xiàn)在我懷疑你們是共黨的探子,我們張旅長可從來都不喝什么女兒紅的。他只喝高度數(shù)的大青山酒??茨銈冞€怎么解釋,來人!”瘦高個子話音沒落,呼啦啦十幾把槍已經(jīng)紛紛指向了小虎他們。
“幾位稍安勿躁,千萬不要沖動,讓咱們把話說完了再做決斷也不遲嗎,我們在你的槍口下就是想跑也跑不掉是吧。剛才這位老總說的沒錯,張旅長是從來不喝女兒紅的,但是這次這個女兒紅呢確確實實是他讓他的副官專程到我們老作坊訂購的,說是上邊要有大員來這兒視察城防工作,用來招待他們的。你說的大青酒呀,我們也有,你看已經(jīng)特地給他帶來了一小壇子了?!蓖跣』⒄f著就把那小壇子酒抱了過來。
“你們看看是不是這樣子的?”他特意讓那個瘦高個子就近看個仔細(xì)。
“好了好了!你們走吧!”高個子顯得不耐煩了。
三輛大車滾滾啟動剛走過瘦個子面前,他又一次喊“停下!”
小虎他們臉上掠過一絲驚恐,但這種深色轉(zhuǎn)瞬即逝,沒有人可以覺察出來。
“又怎么了!老總,還有哪兒不對的嗎?”
“把所有的酒壇都打開!”
小虎他們遲疑了片刻,
“老總這不太好吧!”
“叫你打開就打開,那來那么多廢話,難道里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是?”瘦高個子臉色凝重地說。
“這一開壇子,那酒香不就一下子飄走了許多了,到時上頭要是怪罪下來那可怎么說呀?”
“我管他上頭還是下頭,只要可以搜查得徹底,我什么都可以做?!笔莞邆€子軟硬不吃。
“好吧!你真是個盡職盡責(zé)的好老總,請你過目吧!”小虎打開了所有的壇子蓋,做了個請的手勢。
瘦高個走過去一一探頭看了個究竟,然后圍繞著車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總感覺哪兒有點不合適,但又找不出問題來,他又看了看馬車車床,
“怎么你的馬車車床這么厚?”
要說之前所有的檢查小虎都不會慌張的,唯獨(dú)這一句話問到最敏感的地方了,小虎趕緊接住話題說:
“喔!是這樣老總,我們山里的路差,坑洼的厲害,我們掌柜的特意把這幾輛馬車床給做得厚點,這樣就比那些破爛的車子要結(jié)實許多了?!毙』⑦€瞬時用手拍了拍車床。
瘦高個子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這時張小魯扯著嗓子喊道:
“小虎哥趕緊走了,在不走可就晚了,到時張旅長回頭又發(fā)火了你我可吃擔(dān)不起呀?”
“好嘞!這就來了?!毙』⑾蚴葑右槐?,道:
“老總!那我們可得趕緊走了,不然會真的被王旅長罵了。”
瘦子一揮手,“走吧!”
三輛大車轱轆轆地徑直拉進(jìn)了重陽城。..co說起這三輛大馬車,確實是從石灣鎮(zhèn)老窖坊王掌柜那借的,當(dāng)然王掌柜和王旅長也確實存在著這么一個酒水的買賣,只是伙計不是王掌柜的伙計,這女兒紅也不是他的女兒紅,他們在這女兒紅中都加重了酒精度數(shù)。這與那壇子的大青酒,則是小虎臨時想起來放在上邊的。王掌柜可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共產(chǎn)黨員,他在這兒已經(jīng)潛伏了多年,對這兒的一切都特別熟悉了,至于張西貴一向愛和大青酒他早有耳聞了,所以小虎從他的口中得知這一消息以后就特意留了個心眼,沒想到還真給用上了。真是慶幸呀!
重陽城里街道井然,但是人影稀少,也許是大戰(zhàn)來臨的緣故吧,一些有錢有勢的達(dá)官貴人都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無處投奔的窮苦人家。
三輛馬車無目的的往前行駛著,原來可以幫助他們闖關(guān)的道具現(xiàn)在竟然成為他們的累贅了,小虎他們不知道該吧這些東西給扔哪兒了。
“我到是有個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壁w老四突然開口。
“說出來大家聽聽?!眲⒂?xùn)東說。
“你看啊,咱們是打著給旅長送酒的旗號一路蒙騙過來的,那咱們何不在繼續(xù)蒙下去呢!直接把酒送他家去,然后再把馬車送給偏僻的清苦人家,這樣或許我們還可以有個落腳點住下來呢?”
“聽起來到時有道理,不過做起來就有點小瘋狂了?!眲⒂?xùn)東說。
“要的就是這種意想不到,我覺地此事可行,”小虎表了態(tài)。
“好既然到了城里,那咱就給他玩?zhèn)€心跳的。就這么來吧。”劉訓(xùn)東最后拍了版。
但是張西貴指揮部在哪兒呢?
正在大家盲目前行的時候,這時迎面走來一群東倒西歪的醉酒的人。
“陸程他媽的算什么東西竟然在酒桌上當(dāng)著旅長和大伙的面說我克扣軍餉,倒賣軍火。許營長你說,我有這回事嗎?”中間一個胖子斜看著身邊一個矮個子說。
“沒有,哪有的事呀!再說了,丁參謀哪能看得起那幾個錢呢。他陸程就是個瘋狗到處亂咬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我肯定是不相信他的。”那個矮個子營長奉承著說。
“嗯!這還差不多,別說我扣了,也別說我貪了,那又能咋地,他張旅長能把我咋地。我還就不信了,信不信我給司令部里我叔去個電話,他張西貴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更別說他陸程了,他算個鳥。”那胖子兩腿發(fā)軟。
四五個人攙扶著那個胖子,歪歪扭扭的幾乎把整個馬路給霸占了。
這時小虎他們繼續(xù)向前走著,那群醉漢晃晃蕩蕩的一下就和他門撞了個滿懷。半醒不醒的那群醉鬼感覺到有人撞了他們,那還得了,平時都吆五喝六習(xí)慣了他們哪能放過這一茬,他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你他媽都眼瞎了,沒看到老子在走路嗎?都活膩歪了不是,想死的都把頭伸過來,看老子不一槍嘣了你!”說時就伸手到腰間去抽手槍,五個人都是國軍中當(dāng)官的,最高的還是旅級參謀長。這要是鬧起來不是辦法。
“幾位老總,是這樣,這天太黑了,我們不熟悉路還要急著給旅長家里送酒去。這不一不小心給幾位碰著了,對不起了,給你們賠個不是?!毙』⑽竦卣f。
“什么,還有酒!”一聽到酒,他們頓時好像酒醒了一半。
“都站住,告訴我是什么酒!”
“是我們親手釀制的十年陳醬女兒紅。”小虎故意實話實說。
“聽見沒有!都聽見沒有,他張旅長背著咱們都獨(dú)自喝這么上等的好酒。他陸程還敢指責(zé)我,今天我要定這幾車酒了,哥幾個對不對!”胖子意氣奮發(fā)。
“先打開嘗嘗!”有人喊了一嗓子。
掀開了壇子蓋,頃刻間酒香撲鼻,不用喝就迷醉了。
“太好了,真是上等的好酒,參謀長我看那干脆連人帶車一起帶到參謀部大家伙給平分了就得了。到頭來沒有誰會問罪下來的。”一個人建議道。
“好!就這么定了!拉車的都跟我走?!迸肿臃路鹁埔呀?jīng)醒了。他吆喝著小虎他們。
小虎并不慌張,相反他認(rèn)為這回真是有好戲看了。
剛要轉(zhuǎn)頭時,就聽到前邊有人喊了一聲“慢著!”
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人走了過來說道:
“丁參謀長,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后果?!?br/>
丁參謀沒有轉(zhuǎn)身,他瞇了瞇眼睛,說道:
“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又是陸大副官??磥砟愕故峭γΦ?。剛才酒桌上你對我的一番指責(zé)我都沒放在心上,怎么現(xiàn)在還要緊追不舍嗎?告訴你實話吧,軍餉我克扣了,軍火我倒賣了你能拿我怎么地吧,你去總部舉報我呀!”
“丁參謀長,人不要驕橫跋扈得太過分了,舉不舉報是我的事,做與沒做是你的事。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我們及時警告你是在救你,別有一天手伸的太長收不回來了,到那時后悔就晚了?!闭f話的人大眼睛,外形俊朗周正。
“陸大副官,做好你本職工作就行了,我不需要你慈悲之心,往后呀,你喝你的酒我吃我的肉,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行了?!倍∨肿硬恍?。
“不過今天這幾大車子酒我是要定了。誰都甭攔著我?!倍⒅\語氣堅決。
“是嗎!那也未必,第三集團(tuán)軍王總司令明天就蒞臨重陽城檢查防御事宜,我想問你到時我們拿什么酒來招待他。你不會讓我在酒桌上說酒都讓你丁參謀給劫去喝了吧?”陸程不痛不癢地說。
丁胖子聽到這里感覺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強(qiáng)詞奪理道:
“你少跟我來這套,這分明是送給張西貴旅長喝的酒,你卻拿王總司令來壓我。告訴你我還就不吃這套,愛誰誰我還喝定了這酒?!?br/>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胡攪蠻纏,那我就不再對牛彈琴。來弟兄們動手。”陸程大手一揮,從后邊陰影里躥出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國軍一擁而上把三輛大車給圍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陸程?”丁參謀有點慌了神。
“不干什么!執(zhí)行公務(wù),怎么著要看公文嗎?”陸程凝視著丁參謀。
丁參謀看來是惱羞成怒了一轉(zhuǎn)身從腰間突然拔出了手槍對著天空就是一槍,這一槍震驚不小,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哎呀!二位老總息怒息怒,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傷了自家的兄弟。不就是酒嗎,到咱這兒了就不是個事。二位你看這樣好不好,這三大車酒呀!我做主留下兩壇子送給丁參謀了,其余的由陸副官拉走,畢竟旅部那兒有招待需要,他用得上這酒。如果大伙想喝的話,下次我在多給大伙專程帶點來?!毙』②s緊走上前去打了個圓場。
雙方都不在爭執(zhí)了,留下兩壇酒讓士兵給丁參謀送去,其余的便運(yùn)往旅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