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山和林嵐又檢查了其他的棺材,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也是一樣的情況。
他們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八副棺材,里面就有十八個人。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蠱人嗎?”
張晉顫抖著問道。
林嵐看著這些棺木:“應(yīng)該就是了,去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
林嵐本來想讓張晉留下,看著這一老一小,但看著他那神情,只得讓他和暗一一起留下了。
她和唐一山兩人,走出院子,延著過道找到一間丹房。
房子的正中間,有一個很大的煉藥爐,比較爐里有一口大鍋。
大鍋被密封著,側(cè)面有一根管子,管子連接著一個很小的口子。
像是釀酒一樣,通過加熱,產(chǎn)生的蒸汽通過那個口子留下來,落在下面那一排很奇怪的器皿里。
之所以說奇怪,是因為那器皿并不是不透水的,底下還垂著流蘇。
而那液體流到器皿里后,有些流向了其他器皿,有些則滲進(jìn)底下流蘇,而流蘇底下才放著幾個鐵桶,接著那些液體。
一排四五個,那液體即使沒有在第一個器皿滲透,也會在第二個第三個。
不知為何,林嵐看著那情形,不由自主的腳步頓了下。
唐一山一人上前,用手撩起那流蘇看了下。
下一秒便迅速地松手,向后大退了幾步。
他看向林嵐,有話直接從林嵐嘴里吐出。
“是人的頭發(fā)?!?br/>
唐一山一臉驚訝:“你怎么會知道?”
“所以那個器皿是人的頭皮,有人把死者的頭皮整個削了下來,做成了一個圓形的器物,為了能滲水,他削得很薄很薄?!?br/>
林嵐可能也有一點被震住了,說出這段話,自己沒什么意思,聲音里也沒什么溫度。
唐一山看著她,覺得終于碰上了一個比自己還要奇怪的人。
林嵐收起心里這復(fù)雜的情緒,蹲下身子,看著木桶里被煉出來的奇怪液體。
她拿起旁邊的瓢,舀了一點,湊近聞了下。
可能是剛剛受到了驚嚇,唐一山這次沒有再伸手,而是蹲在旁邊看著林嵐。
“能看出是什么嗎?”
林嵐搖頭:“看不出,不過,我想這應(yīng)該就是那些被關(guān)在棺材里的人的食物?!?br/>
林嵐看了看四周,好像里面有一張書桌。
她對唐一山道:“你去看看這密室里還有沒有人?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口,我在這里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唐一山想了想,這地方邪門,最好不要久待,要是他和林嵐兩個人按現(xiàn)在的方法探查下去,確實費時間。
時間長了,也會有危險。
唐一山點頭,出門去了。
林嵐看到旁邊有空碗,倒了一碗,放到旁邊的桌上,起身圍著丹爐轉(zhuǎn)。
她走到那邊的書桌旁,桌子上放著幾本書,書案上還有一張寫了一半的方子。
上面是藥材名字,林嵐看不懂,看了兩眼,便收進(jìn)了袖子里。
她翻開桌上的兩本書,發(fā)現(xiàn)其中一本就是風(fēng)者故意留下給她看的那本。
而另外一本,剛包含了老先生所講的所有事情。
那些棺材里就是漸離養(yǎng)的蠱人,照書上所描述的,蠱人不同時期的特征。
林嵐剛剛看到的蠱人,已經(jīng)是九分熟了。
書上介紹了蠱人被制作的全過程。
那個棺材是特制的,棺材板里的鐵釘也是特意釘上去的,這些是為了訓(xùn)練他們的戰(zhàn)斗力。
這些人原本是正常人,被抓來之后,就被關(guān)在那棺材里。
剛開始他們還是有意識的,但是因為長期被困在棺材里,每天被強(qiáng)行喂食那個丹水,又不能好好休息,慢慢地身體就會出一個質(zhì)的變化。
而照書上記載的時間來看,這批蠱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養(yǎng)了一年多。
他們用特殊的毒物來補(bǔ)給蠱人所需的營養(yǎng),不讓他們餓死渴死,然后再喂他們喝下丹水。
蠶食他們的意志,變異他們的身體。
等到完完全全變成蠱人,他們就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刀槍不入,不知道疼不知道癢,只能是殺人兇器。
而那時,這個丹水會變成克制他們的工具,而這些蠱人會在漸離的控制下,血洗整個皇宮。
而林嵐剛剛看到的蠱人,按書上所說,養(yǎng)到現(xiàn)在這個階段,就已經(jīng)成型了。
但是就好比剛出生的嬰兒,有足月出生的,也有早產(chǎn)的。
一般早產(chǎn)的,身體會虛弱些。
蠱人也是這樣,現(xiàn)在的蠱人還沒有那么強(qiáng)大。
而唯一能解救這些人,就在此時。
書上說,可以血凝粉來定住他們,使他們目不能視,也能進(jìn)一步降低他們的傷害力。
林嵐想起老先生所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個血凝粉的。
而這些被做成蠱人的人,解救下來還能不能活,書上只說傳聞苗疆有一祖?zhèn)鞯氖ノ铮梢越庑M人身上的毒。
林嵐把兩本書都收了起來,翻了翻抽屜,在里面找到了一幅畫和一顆夜明珠。
林嵐把夜明珠收起來,將畫展開,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畫中的地方很眼熟。
但是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
正研究著,唐一山回來了。
“密室里沒有其他人,不過暗道四通八達(dá)的,出口很不好找?!?br/>
“那我們先回吧?!?br/>
林嵐將畫卷起,唐一山伸頭過來看。
林嵐將畫遞給他:“你看看,能不能看出這是哪里?”
唐一山有些小小的驚訝,他并不清楚林嵐要查什么,只是受凌昀之托,前來幫一下忙。
這密室太詭異,很多事情無法解釋,這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而此時,林嵐這個行為,倒像是把他當(dāng)成的戰(zhàn)友,或者同伙。
唐一山看了畫,臉色訕訕地還給林嵐。
“看不出是哪里?!?br/>
林嵐把畫收起:“沒關(guān)系,我們回去吧?!?br/>
回到剛剛那個房間,老道士和小道士還沒有醒,而張晉和暗一臉上都染了一些灰青色。
“這里似乎有瘴氣,不過,身體上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適的地方?!?br/>
林嵐從懷里掏出藥瓶,讓暗一將小道士扶起來,把藥在他鼻子下揭開,一下他就醒了。
醒來之后,小道士看著眼前這虎視眈眈地四人,正要大叫,見林嵐又抬起了手,立即自己捂著嘴不說話了。
“這樣才乖,我問什么你答什么,我保證不傷害你?!?br/>
小道士點了點頭道:“你能帶我離開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