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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4
第二十三章天正熱,人正乏
短暫的一夜又在平靜中度過,當?shù)诙焯爝吜疗鸬谝荒~肚白時,商隊再次啟程上路。
就像白夏說的那樣,青鋒行嚴密警戒的那些人并沒有發(fā)動襲擊,但是青鋒行的護衛(wèi)們護衛(wèi)似乎已經(jīng)有點承受不住整日整夜高強度的消耗。
商隊已經(jīng)離開丘陵進入南域平原地帶,在沒有了樹木遮陽庇蔭后,炎熱的夏季更加燥熱難耐。
白夏懶懶的坐在車轅上,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鞭子,偶爾呦呵一聲嚇唬想要偏離隊伍探頭嚼食路邊青草的大黃馬。
青鋒行在那次山道之戰(zhàn)后人數(shù)大減,只剩二十多人,而其中又有許多人身受重傷,現(xiàn)在連駕馭馬車的人手都不夠,所以許多商販也已經(jīng)坐在了車轅前承擔起臨時車夫的重任。
而很不幸的是,原本駕駛白夏所在的這輛貨車的那人已經(jīng)戰(zhàn)死,其他人因為白夏的原故又都不愿意接手這輛貨車,無奈的白夏只得自己拿起韁繩操起馬鞭干起車夫的行當。
其實本來是不需要這么麻煩的,原本小狐貍想要對那匹經(jīng)常不老實的大黃馬好好“交代”一番,讓它自己乖乖的跟著前面的貨車,但卻被白夏阻止了。
反正閑著也沒事,體會一下趕車的樂趣也是不錯的,而且可以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但很快白夏就沒了興致,那匹大黃馬變的越來越老實,到最后竟然連路邊新鮮野草的誘惑也能忍住,兩只大大的眼睛緊張而嚴肅的盯著前面貨車的屁股,兩輛車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半丈沒有意思偏差,甚至兩前后兩輛車車輪在地上留下的車轍都是重復在一起的。白夏手中握著的鞭子沒在甩動一次,他無奈的回頭看著趴在身后的小狐貍,小狐貍瞪著一雙雪亮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表示自己什么也沒干。
于是白夏再次無語,悻悻回頭扔下韁繩馬鞭任由那匹大黃馬自己行走。
天空中掛著的那輪太陽逐漸蘇醒,熾熱的陽光散發(fā)的溫度在不斷增高。
青鋒行傷勢較輕的護衛(wèi)們騎著馬護在車隊的兩側(cè),手中緊握著已經(jīng)出鞘的刀劍,炎熱的陽光將他們的臉曬的發(fā)紅,不斷有汗水從他們臉頰上落在青色的皮甲上,而后被高溫蒸發(fā),只留下百色的鹽漬。
而最讓他們感到痛苦的是,密不透風的皮甲下更是悶熱,汗水早已將他們皮甲內(nèi)襯的汗衫浸濕,現(xiàn)在汗衫全部黏在身上,無比難過。
而任然在不斷滲出的汗水順著濕透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淌著,此時他們像是剛從水中出來般。
然而他們并沒有脫去皮甲,商道兩側(cè)廣闊的原野上生長著茂密的野草灌木,足有半人高,荒涼無比。而這些草里面若是藏人的話是根本沒法發(fā)現(xiàn)的。
他們已經(jīng)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過了,身體早就疲憊不堪,精神也非常困乏,那么如果有人偷襲的話,身上的皮甲多少能夠抵擋些傷害,甚至救自己一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齊錢坐在車廂里,前后的車門和兩側(cè)的窗戶都已經(jīng)打開,微小的風從打開的車門窗戶中穿過,進入車廂后再度出去。清風拂面,但是卻不舒爽,因為空氣都是燥熱的。
齊錢盤著雙腿倚在一側(cè)的車廂上,外袍被他脫下隨意的放在身側(cè),衣服下面覆蓋著一柄長刀。
刀身很長,而衣服是團在一起隨意擺放的,因此就不能遮住整個刀身,因此就有大半雪亮的刀身路在衣服之外。長刀是出鞘的長刀,露在衣服外的部分刀身上有著點點的水跡,這是車廂外燥熱的空氣進入車廂后與冰冷的刀身相觸所留下的。
露在衣服另外一側(cè)的是刀柄,整個刀柄緊貼著齊錢的腿側(cè),如果有什么突然的情況發(fā)生,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握住刀柄,而后揮動長刀。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布褂,胸口處的兩顆扣子也已經(jīng)解開了。此時齊錢正皺眉看著窗外——打開的車門車窗不僅可以流通空氣,更可以查看到四個方向的情況。
所有雖然他身在車廂中,對于車隊中的情況他依然了如指掌。
齊錢看著烈日下依然堅定守在崗位上的護衛(wèi),內(nèi)心無比猶豫。對于齊錢的命令他們沒有一絲抱怨的堅定執(zhí)行著,哪怕是此時也依然一絲不茍。雖然他們從來不說但齊錢知道,他們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就像白夏所說的那樣,如果將精神一直緊繃著不放松,那么他們很快自行奔潰,根本不需要別人來攻擊。
原本他一直在想著,只要撐到援手到了就可以輕松了,但以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只怕很難。
如今只過了一天的時間,自己的手下就如此疲憊不堪,而那修士至少還要兩天才能于商隊匯合,剩下的兩天時間要怎么熬過去?
齊錢并沒有責怪自己手下的意思,以帶傷的身體撐住兩天兩夜已經(jīng)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因此他很自豪!甚至他感到自責,因為自己指揮不利使下屬折損大半,而現(xiàn)在更是需要拼死才活下來的他們帶傷上陣,
只是,若是一旦放松警惕,敵人趁機發(fā)動襲擊怎么辦?
齊錢此刻心亂如麻,各種情況使得他猶豫不決。他看著車窗外的那名護衛(wèi)疲憊不堪的面容,看著他被曬的發(fā)紅的面孔,看著從皮甲內(nèi)流出的汗水,最終還是無奈一聲低嘆。
齊錢向窗外揮揮手,叫喊道:“塔凌,你過來?!?br/>
在最前方帶領(lǐng)車隊前進的塔凌聽到齊錢的喊聲驅(qū)使坐騎轉(zhuǎn)身奔到車窗前,看著倚在車廂的齊錢問道:“大哥有什么事?”
齊錢看著車外依然在警戒的護衛(wèi)說道:“你去分配一下,留下幾個人警戒,讓其他人都休息一下補補精神?!?br/>
“?。磕遣环烙??”
“你看看大家都是什么狀況,這樣撐下去遲早要累垮了,留下幾個警戒就好了,崗哨輪換,以后都這樣。不過其他人休息的時候要手不離刀,衣不脫甲,以方便隨時行動?!?br/>
塔凌大喜,快速應(yīng)了一聲后策馬離去傳達命令。
這兩天兩夜的情況塔凌都看在眼里,他在擔心隊友的同時也是毫無辦法,當時他也贊成了全力防守的方法,因為大家都知道商隊所處的危險環(huán)境,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然而他們不是修士,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是需要放松休息的,像那樣一直高度緊繃著精神必然不能長久,弦繃的久了就會斷的!
只是他雖知道這些道理但是卻沒法違背齊錢的命令,而如今齊錢下了命令塔凌自然高興萬分。
齊錢笑著看著快速離去的塔凌,心里再次一嘆,看來自己這個決定做的沒錯。他扣起布褂上解開的扣子,起身穿上汗衫套上皮甲,一切整理妥當后,從外袍下抽出長刀,細細用外袍將刀身上的水跡擦干,而后持刀下了馬車。
在馬車另一邊看護的徐函見他穿戴整齊的從馬車上下來,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一直在齊錢的馬車邊警戒著,齊錢與塔凌的那場對話他也全部聽到,此時見到齊錢如此裝扮自然能猜到他要做什么,徐函說道:“大哥,你休息吧,有我看著就好了?!?br/>
齊錢沒有答話,走到他的坐騎邊翻身上馬,一邊將長刀插在馬鞍上一邊說:“你都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了,你去休息吧,我換你,你看我整天閑著也沒事,精神足的很?!?br/>
徐函驅(qū)馬走到齊錢身邊,說道:“可是大哥,你身上有傷!”
齊錢哈哈一笑,拍著傷口說道:“這點小傷算的了什么?當年比著更大的傷口我都沒當回事,這點小傷更是不值一提,你去休息就是了,哪里來的這么多話?!?br/>
齊錢看徐函還要阻攔,佯怒道:“讓你去你就去,哪里來的這么多廢話!”
徐函無奈,對齊錢說道:“那我去休息就是了?!?br/>
齊錢輕輕一摸著嘴上的八字胡,點頭說道:“這就是了,早點休息早點恢復精神,那就可以再點換了我,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br/>
徐函聽到這話尷尬的咳嗽兩聲,他裝著滿臉敬仰的摸樣雙手高舉一拱,調(diào)侃道:“齊大人英明,小人受教了,這就去也。”
說罷哈哈一笑,趕緊驅(qū)趕坐騎離開,留下齊錢在那吹胡子瞪眼。
齊錢驅(qū)使坐騎在商隊四周察看了一陣,便轉(zhuǎn)身折到到白夏駕馭的那輛貨車旁。
白夏在青鋒行的護衛(wèi)變動時就知道齊錢改變主意了,現(xiàn)在見他穿上皮甲也不驚訝,但他依然調(diào)侃道:“早點改變主意多好,也可以讓你的屬下少受點最?!?br/>
齊錢唇上的八字胡一陣抖動,尷尬說道:“現(xiàn)在還說這些話干嗎,你小子就故意讓我難堪的吧?!?br/>
白夏點點頭,故作低沉道:“其實………就是這樣的?!?br/>
齊錢:“…………”
白夏看著滿臉似乎垂下無數(shù)黑線的齊錢哈哈一笑,說道:“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好了,我會注意四周情況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