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信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容看著這一切,東海學宮靈府境三重,能出一位三系法師已經足夠令他意外了,不過他深知他乾元學府的弟子經過怎樣的磨練。
秦清的頭腦,反映,皆不是慕容華可以比擬。
慕容華絕對對得起天才這兩個字,他本不至于敗的這么慘,奈何秦清頭腦碾壓了對手,慕容華敗得不冤。
乾元學府一方皆恢復了之前了高傲,反觀東海學宮眾弟子,皆情緒低落。
宋巖更甚,此時他陰沉著臉,他與劍宸說了同樣的話,而張云風做到了,慕容華卻在道臺之上滿身顫抖。
“去,將他帶下去。”宋巖冷聲開口,前方一名弟子聞言點頭,將慕容華拖回術宮的位置,此時,他臉上還有數道深深的勒痕,滲著紅跡,極為猙獰。
歸來之后的他便面露怨毒地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楊冬雪自始至終也沒有扭頭看他一眼。
“好了,接下來是靈府境五重之戰(zhàn),抓緊時間,我們可不想在這座小城過夜。”隋信抬頭看了看天,冷聲說道。第一敗,令他心情十分不悅。
劍宸目光掃向劍宮區(qū)域的一處方位,道:“楊秋風,此戰(zhàn),你代東海學宮出戰(zhàn)。”
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起身,隨后朝著劍宸微微點頭,隨后邁步走向道臺。
只見他腰系白玉劍,凌厲的氣息渾然天成,這位絕代青年劍修,正是楊冬雪之兄長,楊秋風。
楊秋風一入道臺,東海學宮一方再次沸騰起來,楊秋風雖不如李青衣與華勛這般有名,卻也十分出色,又因相貌出眾,還是劍宮長老劉遲座下首席弟子,因此是不少女子的心儀對象。
張云風看著那身影,倒是與兩年前沒什么差別,只是氣質有一些似有若無的變化。楊秋風一直坐在人群之中,之前張云風倒還沒有注意。
隋信看向道臺上那道站定的白衣身影,親自點將:“洛馨,此戰(zhàn),你去如何?”
“好?!币坏篮寐牭穆曇魝鱽?,隨后,只見一位窈窕女子款款走出,此少女長發(fā)披肩,腿型纖細柔嫩,眼瞳竟為藍瞳,媚眼如波。
盡管楊秋風有著一位絕色妹妹,但當他看到那女子之時,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鐵熙妍見此人,美目一閃,不禁低聲驚道:“洛馨?!?br/>
“何人?”張云風好奇問道,能讓鐵小姐驚訝的人可不多吧。
“我只是聽過這個名字,沒有見過她的人。洛馨,乾元城城主,洛良之女?!辫F熙妍道。
“原來是乾元城城主千金,難怪?!睆堅骑L道。
以隋信的性格,竟然詢問她是否愿意上場,可見這洛馨來頭不小。這個洛城主,應該會和鐵鷹境界相差無幾,皆為武王四重左右,武王之女,地位自然無需多說。
道臺之上。
“小女子洛馨,望公子手下留情?!甭遘八ㄊ幯憷w細的聲音響起,同時微微欠身道。
“楊秋風,請指教?!睏钋镲L目不斜視,微微點頭,并沒有絲毫輕視之心,他右手握向白玉劍。
顯然楊秋風清楚洛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嬌弱,乾元學府,靈府境五重,怎么會嬌弱?
“咯咯咯?!笨匆姉钋镲L動作,只見洛馨咯咯一笑,藍瞳綻放魅惑之光。
“嗡?!币还蓸O致的精神力量隔空沖進楊秋風的腦海之中!
楊秋風只覺腦中猛然震蕩,隨即便看見一副山水畫卷,畫卷之中,夕陽西下,一對玉人在碧波湖水之上泛舟而行。
男子英俊瀟灑,奏著玉簫,女子傾城,彈著一把古琴,柔美的雙眸不時地瞟向那名男子,眼中滿是濃情。
琴瑟和鳴,悠揚的樂聲順著碧波蕩漾的湖水傳播而去,其他船舫中的游客聞聲,皆好奇地探出頭來,尋找聲音的來源,當看到那對玉人之時,皆驚呼天作之合。
湖泊之上,仿佛除了一對神仙眷侶與優(yōu)雅的旋律之外,再無他物。
漸漸地,琴音止,那絕美女子緩緩抬起頭來,竟露出一雙如絲般藍色的眼瞳,她款款走道男子身前,簫聲止。
女子抬起雙手,系在男子腰間,將臉頰貼在男子厚重的胸膛之上,幽怨的聲音淡淡響起:“夫君,妾身要離開了?!?br/>
男子聞言,身體一顫,雙臂更加緊緊地抱住懷中的身軀,過了一會,仿佛怕她疼一般,男子漸漸松了一些力氣,柔聲道:“馨兒,無論你去哪,我都會找到你?!?br/>
女子聞言,眼中含有淚水,笑了,漸漸地,她的身軀竟慢慢分解,化作一縷煙,飄向天空。
男子抬起頭,看向那縷煙最后消散的方向,眼中充滿堅定,他腳下凝聚靈氣,一步一步地踩著水,向那縷青煙方向走去。
“嗡!”
陡然間,那道精神力撤去,楊秋風眼前的畫卷忽然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仍是東海學宮證道區(qū)域的景象。
只是他此刻,已然站在了道臺之下!
楊秋風轉過身,心緒復雜地看向洛馨,撇去心中憂傷的心緒,柔聲開口:“多謝姑娘不殺之恩?!?br/>
楊秋風知道,他已經不覺間中了幻術,在畫卷之中,若洛馨對他下殺手,他絕對無法反抗,他必須要感謝,同時也心中暗自警醒,對戰(zhàn)幻術者,他還是缺少經驗啊。
“不必?!甭遘耙恍ΓS后轉身走下了道臺,回到了乾元學府之中。
實則楊秋風應該感謝他自己,如若他看到洛馨容顏后,在幻境之中欲行不軌之事,那么此時楊秋風恐怕已經是具尸體了。
東海學宮眾弟子則是一臉犯懵,這是….認輸了?怎么就自己走下臺了?還說多謝不殺之恩?怎么回事。
楊秋風回到劍宮區(qū)域,朝著劍宸與劉遲先后躬身,道:“宮主,師尊,弟子無能?!?br/>
“不必自責,大道無極,山外有山?!眲﹀诽郑还善婷畹牧α繉钋镲L扶起。
“徒兒,日后更加努力修行便是?!眲⑦t安慰道。
玄武境之上的人物自然能看得出來,這名叫洛馨的女子恐怕是位極為可怕的幻術靈體,能使人稍不留神便入幻術,此戰(zhàn),強如楊秋風,卻敗的毫無脾氣。
乾元學府之人皆絲毫沒有驚訝之色,既然洛馨上了,那么靈府五重這一境,結果就已經注定。
“繼續(xù)吧。”隋信接著開口,現(xiàn)在乾元學府已有兩勝,只要再有一勝,便是勝了。
“杜子峰,靈府七重之戰(zhàn),你去?!彼逍旁俅斡H自點人出戰(zhàn),想來他欲對這最后一戰(zhàn)盡快拿下。
一名背負巨劍,氣質傲然的青年點點頭,走上道臺。
“青衣,你去。”劍宸開口道。
李青衣微微一笑,邁步而出。
隋信收起之前輕蔑之色,李青衣,他是知道的,三年前之戰(zhàn),東海學宮的兩勝便是由當年靈府境五重的李青衣與七重的華勛取得。
如今他二人已經入七重和九重,他對這兩人十分重視。
不過隋信仍對他乾元學府弟子有信心,杜子峰,乃靈府境七重中最出眾的幾人之一,也為劍修。
證道臺上,杜子峰緩緩取下背上的巨劍,那巨劍十分巨大,通體黑色,宛若千金之重,只有劍刃上閃著滲人的銀光。
李青衣則是將腰中青劍取出,剎那間,李青衣氣質大變,由之前溫文爾雅的青年變得十分鋒利,仿佛一劍在手,李青衣便不是李青衣,而是一位絕代劍修!
二人同為劍修,惺惺相惜般,沒有說什么狠話,而是分別手持劍,凝神注視著對方。
劍修相戰(zhàn),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否則便會立刻身隕!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呼?!?br/>
風吹過,整個證道區(qū)寂靜萬分。
陡然間,道臺之上綻放無數劍氣,杜子峰攜萬千之勢揮動手中巨劍,那巨劍宛若滄瀾猛獸,席卷而出。
李青衣一閃,身影陡然消失在道臺之上,只能看到一絲殘影,靈府境七重之境的速度,太快了。
杜子峰眼中綻放光芒,身形一閃,也消失不見。
“當當當!”
隨著二人消失,在證道臺之上的空氣之中瘋狂的發(fā)出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張云風能清晰的感覺到道臺之上狂風大作,靈氣旋渦翻滾,李青衣與杜子峰皆將靈力注入劍中,發(fā)出無窮威勢。
“砰砰!”“當當當!”一些低階靈府境以及開元境的眾人皆看不清二人的身影,只能聽到道臺之上傳來猛烈的碰撞之聲!道臺轟轟作響,仿佛要承受不住二人的碰撞而坍塌!
盡管張云風感知力極強,又有那雙奇特的眼睛,卻也僅能勉強看得清二人的動作。
不知二人戰(zhàn)了多久,忽然間,狂風更甚,兩股毀滅性的劍威分別在兩側逐漸形成!
只見道臺之上,一道青色之光宛如能將天地劈開一般。對面,則是一道漆黑無比的的劍光宛若黑洞,吞噬一切光芒。
“轟!”
一聲巨響傳來!兩道極光相遇,道臺震蕩,恐怖的余波向外宣泄,劍宸與隋信分別布置光幕,才將余波之威抵擋在道臺之上。
漸漸地,劍光消散。
證道臺上,二人相對而立。一把黝黑的巨劍頂在李青衣喉嚨處的三寸,而另一把吞吐著光輝的青劍則只差一寸,便刺入對方喉中!
杜子峰神色不甘,卻轉而變得平靜,修劍者,應當有面對失敗的心境,他開口道:“李青衣,我認識你了,日后我必會敗你?!?br/>
“我等著。”李青衣平靜地注視著對方,道。
隨后,二人竟同時收劍,走向各自的方位。
“不愧是我東海學宮的驕傲!”
“青衣師兄這一劍太過驚艷了!”瞬間,哄鬧的嘈雜聲在東海學宮處瘋狂傳來,靈府境七重之戰(zhàn),東海學宮勝了,三年前,李青衣勝了,三年后,結果依舊如此。
誰說東海學宮不如乾元學府?李青衣用實力將這些言論統(tǒng)統(tǒng)撕碎!
劍宸面帶微笑地看著走來的青衣身影,這是他的驕傲,終有一天,李青衣會超越自己。
隋信臉色陰沉,只差一點點便勝了,杜子峰已經極為優(yōu)秀了,這最后的靈府境九重之戰(zhàn),便會絕定著今年帝王學院的名額歸屬!
華勛,是否還能如三年前一般守衛(wèi)這最后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