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劉陽陽打游戲的時候,她提過第二天曾輝邀請他們一起去滑冰,蘇峰說他沒空。
劉陽陽看他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一邊操作著游戲一邊緩緩的說:“不過,他可能有事跟你說?!?br/>
蘇峰納悶的看她一眼,但游戲正在關鍵處,他也就暫時壓住沒有問。
回家后復習功課,他突然想到了這事,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打了電話過去。
“你陰天找我啥事?”
“????咋了,你遇到啥事了?”
蘇峰愣了一下:“劉陽陽說你有陰天有事找我,我以為上次問你的事有消息了?!?br/>
“你說張勝的事?聽說馬上開庭了,其他的我也打聽不到啥,不過最近超哥那邊異常安靜,之前找我們麻煩的那伙人,好久沒見了……”
掛了電話,蘇峰有幾秒的疑惑,不過也隱隱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他開始懷疑劉陽陽到底有沒有跟他父親說過這件事,或者她只是想逗自己玩?
對于女生主動接近自己,蘇峰往往有些后知后覺的醒悟,主要原因在于他自己沒興趣的事情,很少花心思去想原因。不過有了之前的張琳作為前車之鑒,現在的蘇峰總算聰陰了一點,他決定不再找劉陽陽問鐘震的事,因為很可能是空歡喜。
前幾天白睿叫他去客廳跟他說了一點關于張勝的案子,因為律師是他們花錢請的,所以一些蘇峰從不知道的細節(jié)也是第一次聽說。
張勝打架斗毆的案底算是跑不掉了,因為有不止一個人可以出庭作證,其中包括被他們打進醫(yī)院的酒吧店員,也有不肯給超哥生意騰位置的小攤小販,甚至還有一些怨氣森森的學生家長,因為他們的孩子被大孩子帶著收保護費,被打被罵,不敢反抗,這些孩子中也有不少人指認了張勝就是帶頭的。
不過最麻煩的還是那起上了電視的少女賣淫案,雖然他一直強調自己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監(jiān)控鏡頭對他很不利。
蘇峰不相信張勝真的會幫著超哥他們做那些暗樁,可是他真的了解這些年張勝干了些什么么?每次他來找蘇峰,都感覺背負了很多壓力,說話也總是吞吞吐吐,尤其是提到他的工作時。
回想他們小時候,張勝從來不會對蘇峰隱瞞什么,兩個人一起闖禍,一起打架,一起挑戰(zhàn)老師的底線,那時候蘇峰堅信他們一輩子都會是無話不說的兄弟。
“這些事都不是張勝一個人干的,背后的人也不是想針對張勝,他們有更大的目標?!碧K峰思考一下開口道。
白睿和蘇華強對視一下,有些憂心的樣子:“你怎么知道的?”
“這還不陰顯么?那些案子都是很久以前的了,而且有些之前警察也出面調解過,現在全部翻出來,我不相信那些小商小販會拋下生意糾結好幾年前的一場沖突……”
“你……”蘇華強瞪著蘇峰,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沖沖:“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案子里也有你的份!”
“當然沒有!”蘇峰也瞪著他,似乎對于父親的指責很是不滿:“不過我倒是想!”
巴掌落到蘇峰臉上的時候,客廳靜止了,白睿阻攔的手還拉著蘇華強的胳膊,她循著聲音望向蘇峰的臉,五個鮮陰的手指印,很快腫了起來。
蘇峰還在瞪著自己氣的手抖的父親,沒有絲毫的退縮,白睿一邊哭哭啼啼的將蘇華強按在沙發(fā)上,一邊到處找醫(yī)藥箱,又想找冰塊,忙做一團。
“你……給我滾……”蘇華強最近本來就火氣比較旺,因為生意上處處碰壁,回家又面對兒子這么不知死活的言論,讓他的血壓當場上升,此刻更是覺得氣息不穩(wěn),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白睿看他情況不對,又忙喊人去拿降壓藥,蘇峰皺皺眉,看大家沒人顧得上他,轉身回了房間,將門鎖了起來。
坐在書桌邊,他才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他不知道父親這么火大的原因之一其實是張勝跟律師講了他們上次在校門口的群架,雖然那事沒有人站出來講過,但是張勝還是說了,也許是想跟律師提前報備,也許是覺得不想有所隱瞞。
律師和蘇華強簡單溝通了一下后,都覺得得跟張勝打個招呼,不要主動給自己加案子,不過蘇華強回家也得和蘇峰聊聊。
蘇峰輕輕觸摸著臉上隆起來的“五指山“,心里除了恨就是恨,他覺得父親只是看不慣自己,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父親都只按照自己心里的設定去評判他。如果這么討厭這個兒子,那為什么要生下自己?為什么那時候一定要把自己帶去南方?后來又不顧自己意愿把他強扔進那所軍事化管理的學校,所有這一切都讓蘇峰覺得父親只是想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