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倩平時有多囂張, 此刻就有多恐懼。
很快, 丁維藝略帶悲憤的聲音響起,“安藝說的一點也沒錯,萬倩。”她的手指向右移動,落在那幾個小跟班身上, “還有她們, 曾經(jīng)多次毆打我?!?br/>
“晚自習結(jié)束把我鎖在教室里拳打腳踢,宿舍熄燈后甚至拿皮帶勒我的脖子, 一旦我尖叫,她們打的更狠。”
相比于這些, 讓她考試考倒數(shù)已經(jīng)是溫柔的。
校長銳利的視線立刻落在萬治國臉上。
丁維藝帶著顫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為什么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 我很害怕,但根本沒有人幫我,班主任也是?!彼ゎ^看向安藝, 眼淚終于流了下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xiàn), 那時候我就準備從樓上跳下去, 求學校給我一個公道?!?br/>
校長臉上的神情陡然凝固。
他已經(jīng)不敢看向正副局長的方向了。
倘若丁維藝真的跳了樓,對于一中的名譽, 絕對是噩夢般的打擊, 別說一中了, 恐怕整個市里都要受連累。
這件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殺雞敬猴,杜絕校園暴力繼續(xù)發(fā)生。
短短瞬間,校長已經(jīng)有了決斷,凡是涉及此事的人都要重重地懲罰以敬效尤。
他冷靜道,“萬教導主任,丁維藝說的,你有什么不同意見嗎?”
zj;
萬治國立刻哭喪著臉。
原先準備的說辭通通派不上用場,如今能撇開責任才是最關鍵的,他連忙解釋,“我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這么嚴重,萬倩平時乖乖巧巧的,我哪能想到!”
校長盯著他不說話。
萬治國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別人已經(jīng)給他定了罪,無論他怎么顛倒黑白,都不會有人相信。
緩緩低下頭,萬志國瞪了萬倩一眼。
校長忍住要揍人的沖動,一字一句道,“這位同學說的話沒錯,你根本不配為人師表。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自己麻溜地去辦理離職手續(xù)。還有萬倩?!毙iL實在想不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竟然會這么歹毒,“退學處理。”
萬治國忍不住抬高聲音,“校長?!?br/>
校長冷笑,“不僅僅退學處理,她的檔案上會原封不動地記錄這次事件?!?br/>
“還有她們,記大過一次,并在公開場合對她道歉。下次如若再犯,也給我麻溜的滾出學校?!?br/>
聽到校長的話,后頭幾個小姑娘眼淚嘩嘩。
萬治國陰冷的視線立刻落在安藝身上,“小姑娘,你好樣的。”
安藝驕傲極了,微微一笑,“那當然?!?br/>
說著,她捏了捏丁維藝的小手,“我會陪丁維藝去醫(yī)院做傷情鑒定,等報告出來了,等著我們的律師通知函吧?!?br/>
見萬治國瞳孔驟縮,安藝不滿道,“你們退學了,和丁維藝有什么關系,只是惡報罷了。而丁維藝遍體鱗傷的,你們一點兒補償也不給,總該意思意思才是,我說的對嗎?”
系統(tǒng)目瞪口呆:“這一臉驕傲的表情恐怕能把人氣死。”
安藝:“把恐怕兩個字給我去了?!?br/>
丁維藝同樣目瞪口呆,連悲傷都顧不得了,安藝這是在幫她敲詐嗎?
啊呸呸呸,什么敲詐,這是光明正大的索賠。
在丁維藝的心里,安藝已經(jīng)上升為第一號可以信任的人物,不管安藝說什么,都要堅決的擁護。
當即,她附和道,“等會兒我就去……”
萬治國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
萬倩則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爸爸并不是萬能的。
她眼睛哭的有點紅,拽著萬治國的袖子不知所措,“爸,我怎么辦,肯定沒有學校愿意收我了?!?br/>
校長不愿意當著兩位局長的面鬧難堪,當即威脅似地看了萬治國一眼。
萬治國險些被氣吐血。
這高三的學生怎么就這么精?!
和社會上的老油條一樣。
畢竟將來還要找工作,不能在學校把事情鬧大,萬治國忍住不情不愿,努力和顏悅色地看向……丁維藝,“你說說,要什么補償?”
說話的同時,他拍飛萬倩的手。
丁維藝是個普通的農(nóng)村孩子,否則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會不往家里講,她見到萬治國的神情,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看向安藝。
安藝拍了拍丁維藝的手,以示安慰。
然后露出標志性的、氣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