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清婉倒在血泊之中,陸謹云的神色猛地一變,眸子里除了戾氣便是殺氣。
“給我把人抓回來!”
縱橫應了一聲便快速跟了上去。
奈何,刀疤一心護主,將林向文保護的很好,面對追上的縱橫,更是直接用身體為林向文開辟了一條逃生通道。
混戰(zhàn)之中,林向文的人全數死亡。
在這黃土之上,陸謹云依舊一襲黑色大衣,看起來干凈清爽而又冷漠。
他帶著一股涼風疾步上前伸手想要將姜清婉抱起,卻見血泊之中的女人慌忙向后蹭了一下,明明已經疼痛到了無法忍受,但還是保持著那種決絕。
陸謹云蹙眉,雙手無措地看向姜清婉,柔聲道:“婉婉,是我,我來了?!?br/>
“別靠近我!”
姜清婉捂著自己的傷口,擰著秀眉向后退,伸出一只手擋住陸謹云,語氣凜然而陌生。
“婉婉……”
說罷,陸謹云向前一步,手剛剛要碰到姜清婉的手便被她快速躲開。
眼見,姜清婉血流不止,臉色越來越蒼白,可她卻依舊這么拼命地撐著不讓他靠近。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話音剛落,不知道姜清婉從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她的喉嚨上,揚著臉冷冷地看向陸謹云。
頓時嚇得陸謹云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他向后退了一步,示意道:“我不過來,你別動?!?br/>
見陸謹云當真向后退了幾步,姜清婉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的傷口傷及了內臟,需要盡快醫(yī)治,但是自己感染了X病毒,現在的陸謹云根本沒有打疫苗,她絕對不能讓他有事。
就在這時,一群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傅湛和穆天遠,兩人一看到陸謹云,微微一怔,隨即便看到地上的流血不已的姜清婉,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陸謹云?”
傅湛率先開了口,他沒有想到陸謹云會來的比自己還要快。
陸謹云點了點頭,然后用眼神告訴傅湛情況,兩人倒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這么默契。
傅湛走向姜清婉,勾唇溫柔地笑了笑;“婉婉,你看,我沒事了?!?br/>
見到傅湛,姜清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確認是傅湛之后,她臉色猛地一變。
“別過來!”
“婉婉,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醒過來,你就嫁給我,你說話不算數?!?br/>
姜清婉抿唇不言,依舊保持著抗拒的姿勢。
陸謹云聽到這話,眸色一變,若不是現下姜清婉更重要,他一定要給傅湛一拳。
簡直是乘人之危!
穆天遠很清楚姜清婉為什么這么做,所以在趁姜清婉視線被吸引之時,帶了兩人繞到了姜清婉的身后,與傅湛一起把姜清婉給綁了起來。
就在柯文要上前的時候,穆天遠抬手制止道:“別過來,小師妹已經被感染了,做好防護。”
陸謹云想要上前抱住,卻被穆天遠用眼神暗示柯文,一群人將陸謹云緊緊抱住,不讓他動彈。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傅湛將姜清婉抱起來,說道:“陸謹云,這次讓給我?!?br/>
傅湛和穆天遠一人是醫(yī)生,而且都事受了傷的人,而陸謹云至少是個健全的人,不能再讓他參與在這其中。
最后,陸謹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清婉被帶走。
姜清婉路過他之時,便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里滿是煞氣,但她卻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可隨即,姜清婉眸子一轉,便狠狠瞪了傅湛一眼:“傅湛,你要干什么?你剛剛醒來就這樣,有沒有考慮過自己?”
但傅湛之時勾唇笑了笑:“婉婉,你說過要嫁給我,不管你什么樣我都娶,如果我們一起確診了,我們也可以在醫(yī)院里做一對?!?br/>
姜清婉想讓陸謹云安全,這是傅湛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來的,所以他寧愿犧牲自己換姜清婉的心滿意足。
下山之中,姜清婉終于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在傅湛的懷里安靜閉上了眸子。
穆天遠這才開口道:“傅湛,你這樣不值得?!?br/>
聞言,傅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問道:“那你呢?”
“我欠小師妹一條命。”
……
自從姜清婉被抓,穆天遠便開始研究疫苗,并且去看姜清婉留下的記錄,然后跟蹤治療的和種了疫苗的人。
由于時間不夠多,目前來說,疫苗是沒有異常,也沒有得疫苗,而治療的人也都開始有了好轉。
穆天遠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的小師妹恐怕早就已經超越我了。”
隨后,他加大了疫苗的制作,并且給傅湛以及自己做了一個檢測,開始為姜清婉治療。
柯文來送必需品的時候,指了指門口的陸謹云,問道:“那位就是姜小姐找的人?”
傅湛點點頭。
柯文又掃了陸謹云一眼,搖了搖頭:“難怪上次被姜小姐白了一眼,原來她找的男人長得這么好看?!?br/>
傅湛:“……”
穆天遠:“……”
柯文出去之后,陸謹云想要進來,卻被傅湛無情地將門關上。
“陸謹云,婉婉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別辜負了她的希望?!?br/>
“我們會把婉婉治好,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
陸謹云蹙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竟然染上了霧氣,他竟然哭了。
為什么,她就覺得自己想要茍活?
為什么要擅自替他做決定?
姜清婉的情況并不太好,原本就被感染,再加上刀傷,所以很是困難。
穆天遠也很是著急:“小師妹,振作一點,不要放棄。”
姜清婉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從十歲那年被綁架一直恍惚了兩世,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她覺得自己好像過了好幾個輪回。
所以,這次恐怕挺不過去了吧……
忽然,她覺得自己眼前一慌,是一道亮光打進了她所在的黑房里,她瞇了瞇眼睛伸手擋住陽光,便看到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那人輪廓分明,一張俊臉滿是涼薄與殺氣,可就是這樣的他,仿佛是一道光照進她的世界。
那張臉原本逆光看不清,可倏地,變成了陸謹云的臉。
他就那樣看著她,眸光輕柔,輕聲叫道:“婉婉,我來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