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邵東的房間光線很昏暗,江菲倒在地上,快速的、急切的想要用茶幾下面的那一塊破碎的邊角把繩子磨斷。
不遠處,毛子和阮邵東還在不停的揣摩著薄靳的心思,猜測他什么時候才來,猜測他為什么要抓江菲。
還好現(xiàn)在阮邵東已經(jīng)喝醉了,不然他肯定又要對江菲破口大罵,毛子呢,本身就不同意把江菲抓到這里,所以如果沒有什么別的事情,毛子是不愿意主動去看看江菲在干什么的。
所以現(xiàn)在江菲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一邊不停的快速的磨繩子,一邊警惕著阮邵東和毛子兩個人呢,生怕他們會突然跑過來。
忽然,阮邵東大叫一聲,毛子問道:“東哥,什么事情這么高興?”
只見阮邵東拿著手機欣喜的說道:“哈哈,你看看靳總說了給我們二十萬!二十萬!快想想,我們干點什么好呢?”
毛子聽了這話,眼睛都直了,他笑的合不上嘴,有些傻楞著:“哇!我都沒有見過這些錢!太神奇了!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值錢!東哥,我們干杯吧!我們慶祝一下吧!太好啦!”
阮邵東趴在桌子上,眼睛放光的盯著手機,上面確實是薄靳發(fā)來的消息:“干的不錯!果然是江菲這個賤人!做得好!獎勵你們二十萬!”
“所以......我說.....跟著靳總是有前途的!”阮邵東趴在桌子上說道。
毛子點點頭,崇拜的看著阮邵東,祈求著說道:“東哥,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有啥好事帶著兄弟?。 ?br/>
“那是當(dāng)然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你說是不是啊?”阮邵東喝醉了也不忘記吹牛。
趁著兩個人一起說著醉話,江菲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把繩子給磨斷了,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不住的往阮邵東那個方向看去,她又抬頭看了看房間的格局,客廳有扇窗戶,可是安裝了防盜網(wǎng),估計江菲很難從窗戶這里逃走。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報警!可是江菲根本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該怎么辦?江菲的手一直在顫抖著,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又不知從何做起。
江菲雙手松開后,她立刻撕掉了嘴巴上的膠帶,然后拿出了手機,剛剛在沙發(fā)上躺著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震動的響著,不知道是誰給江菲打電話。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陸北延給自己打電話了,他一定是在找自己,江菲想到陸北延,眼眶都濕潤了,不知道他還好嗎?
在路口那個偶遇就已經(jīng)是對江菲最大的寬容了,可惜了,兩個人終究是有緣無分。
江菲拿著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她知道,也許現(xiàn)在薄靳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那么現(xiàn)在能救江菲最好的人選就是薄宴了。
只有薄宴能夠名正言順的救江菲,不管在什么場合,在什么情況下,只要他們還沒有離婚,薄宴就是江菲的丈夫。
薄靳是不能把江菲怎么樣的。
于是,江菲給薄宴發(fā)了地址定位,然后說道:“我被壞人綁架了!速來這救我!或者直接報警!”
這里信號十分差,江菲的信息一直發(fā)不出去,她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蜷縮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阮邵東和毛子雖然是喝了酒的,但是毛子似乎還是比較清醒,江菲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是驚動了毛子。
可是手機竟然半天也沒有把消息發(fā)出去,急死江菲了,她心里祈禱著,給點信號吧,給點信號吧。
阮邵東還在說著大話,說是可以和靳總肩并肩的在商業(yè)界殺出一條血路來。
毛子也是被他帶動得熱血沸騰,搞得就像阮邵東說的話很快就能實現(xiàn)一樣。
江菲時刻警惕著阮邵東和毛子,十分擔(dān)心他們會突然沖過來奪走自己的手機,就在江菲萬念俱灰的時候,手機上顯示信息發(fā)送成功。
看著手機上的顯示成功,江菲十分的激動,捂著嘴,生怕自己會因為太過激動而發(fā)出聲音。
房間里充斥著火鍋味,酒味,煙味,讓江菲感到眩暈。
陸氏集團內(nèi),陽光照在玻璃上,風(fēng)吹起了窗簾,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陸北延坐在沙發(fā)上,隨意的翻看著茶幾上的財經(jīng)雜志,現(xiàn)在銀行的生意也是不好做。
匯率一度下降,就連貸款的額度也放寬了,可見,在支付寶和微信的沖擊下,銀行也開始變得市場化了,陸北延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電商即將成為國內(nèi)的首富。
他看著財經(jīng)雜志,很認(rèn)真的樣子,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沒有什么比在事業(yè)上有所成就更加讓人心悅誠服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陸北延眼眸微抬,看見滿屋子的百合花,搖搖頭,心里想著,難道江菲迷路了?
就在陸北延疑惑的時候,房間里忽然響了一下,是手機鈴聲!
陸北延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電話或者信息進來。
他想了想,走到床頭柜前,難道是那個手機響了?
于是,陸北延把窗戶關(guān)上,窗簾拉上,然后掏出鑰匙,把床頭柜的抽屜打開了,果然,看見一個手機躺在抽屜里,一閃一閃的,是短信!
陸北延趕緊拿出來,這個手機是薄宴用的,他打開了手機,看見是江菲發(fā)過來的短信。
只見陸北延整個人都變得很緊張,他看著江菲發(fā)過來的信息,看著她發(fā)的位置共享,這個位置,離陸北延是相反的方向,不遠,陸北延握著手機,手都開始顫抖了。
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希望能從江菲的這個信息中讀到更多的消息,他一邊回想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一邊開始收拾東西。
陸北延給林政發(fā)了一個信息,說是自己有事,先出去了,公司有事再聯(lián)系。
之后,陸北延趕緊穿好衣服,帶著墨鏡,把薄宴的手機放進了口袋里,然后走出了辦公公寓,步履略急。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北延,他眉頭緊鎖,眼神嚴(yán)厲,似乎是遇到了很嚴(yán)重的問題,他心里有些后悔,應(yīng)該早就預(yù)料到的啊,江菲去了菜市場那么久都沒有回來,自己怎么能一點都沒有為她著想呢?
陸北延邊走邊想著,很快就到了車?yán)铮麊榆囕v,踩下油門,動作很著急,他心里又開始責(zé)怪江菲,這個笨女人,為什么要去買菜,明明知道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很危險,薄靳肯定布置了很多人在尋找她…..
想到薄靳,陸北延的神色忽然愣了下,對了,最有可能抓著江菲的人就是薄靳!可是江菲逃跑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陸北延一直不明白薄靳怎么會那么討厭江菲,當(dāng)時還以為這樣對薄宴有利,對江菲有利,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低估薄靳了。
于是陸北延決定先回家換上薄宴的裝備,然后趕緊去找江菲。
看著江菲發(fā)過來的位置共享,陸北延有些愣住了,那里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應(yīng)該不會是薄靳吧?
不管怎么樣,陸北延都要先換上薄宴的衣服,只有這樣,他才有正面的理由帶走江菲,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基本上就是薄威爾家族的人干的這樣的事情,不是薄靳,就是徐倩。
可是陸北延是沒有理由面對他們的,只有薄宴,只有薄宴才能救江菲,這也是江菲為什么給薄宴的手機求救短信,而沒有給陸北延發(fā)求救信息一樣,江菲其實還是很聰明的。
陸北延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陳警官的電話:“喂,陳警官,我是陸北延,我收到一個求救信息,是我一個朋友的,叫江菲,她說她現(xiàn)在被一個人綁架了,我現(xiàn)在把地址發(fā)給你,因為我現(xiàn)在在外地考察項目,所以不方便過去救她,還麻煩你過去看一眼?!?br/>
電話那頭,陳警官很快的回復(fù):“好的,收到!我收到你放過來的位置共享就立馬過去,多謝你提供線索,我也知道你的為人,一般都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我現(xiàn)在立刻帶隊過去,請放心,隨時保持聯(lián)絡(luò)?!?br/>
掛了電話,陸北延就安心多了,終于到了家里,陸北延幾乎是跑著進了家門,然后快速的換上薄宴的衣服,面具,還有鞋子,在這里,薄宴有一個專門的房間,都是薄宴專屬的東西,很少,方便記憶,以免出錯。
外界的人卻以為是薄宴懷舊專一,只喜歡這個品牌的東西,所以人啊,總喜歡用自己的喜好,來評判身邊的人事,卻往往都是自以為是。
他在洗手間里看著久違的薄宴,還是那么的熟悉,不能說話,不能行夫妻之禮。
每次,他換上薄宴的衣服的時候,就要在洗手間把薄宴的種種習(xí)性,重溫一遍。
比演員還敬業(yè),所以他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識破,哪怕是在陸北延身邊的林政,哪怕是在薄宴身邊的洛夢夢,都沒有發(fā)現(xiàn),陸北延或者薄宴有什么可疑之處。
阮邵東趴在桌子上,毛子還在吃著剩余的一點零星的肉,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