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宇的書房繼赫連心的攬心閣外乃是王府的又一大禁地,當(dāng)然戰(zhàn)王赫連宇的書房可算得上是軍事重地,燕唐的重要邊防軍事地圖和軍中機密可是比腦袋還重要的東西,自然得萬分小心的保護,除了赫連宇外除非是被允許的人否則靠近者乃是格殺勿論,更別說里面打掃的都是影衛(wèi)了。
雖然周圍沒人,但赫連心敏銳的聽覺可是捕捉到微不可聞的呼吸聲,看來這里的影衛(wèi)該不會少,留下紅袖在外面,赫連心獨自走進書房。
赫連宇的書房很簡單,與多年前一樣,書架,桌椅,沙盤,連一只花瓶一盆花草都不曾見到,仿若一個環(huán)境較好點的戰(zhàn)地營帳一般簡單嚴謹,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掛了幾幅字畫,為此平添了一份雅趣。
赫連宇一身墨色祥云長袍端坐于主位上,滾金邊的袍子長至腳腂只露出白底黑面的鞋子,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勢讓人肅然起敬,看到赫連心走進來,成熟俊逸的臉上帶了一絲微笑,赫連宇在眾人面前甚少微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讓外人看到鐵定驚訝不止。
“心兒見過爹爹”隨手摘下面紗掠起長長的劉海,赫連心笑著望著赫連宇,許是背著光線的緣故,讓赫連心此刻看起來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肌膚越發(fā)的如玉,甚至連細微的毛孔都散發(fā)著熒光,美麗的不可方物,至少此刻在赫連宇的眼里就是如此。
“心兒,你的毒解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赫連宇的聲音里帶了一絲難掩的激動。
“是,爹爹,心兒的毒解了,爹爹可以放心了?!笨吹胶者B宇的激動,赫連心心里劃過一道暖流,這世上還有真心關(guān)心她的人不是么。
“這就好,這就好”赫連宇微微一笑示意赫連心趕緊坐下。
不問如何解毒,不問緣由,給予全心的信任,這便是赫連宇,讓赫連心滿心感動的便宜爹爹。
望著赫連心絕美到雌雄莫辯的臉,壓下內(nèi)心開心和激動的同時更多的是擔(dān)憂,這樣的面貌要是被外人知曉會惹出多大的轟動來,尤其是這張與大齊那位如此相似的臉。
注意到赫連宇眼底的擔(dān)憂赫連心微微一笑:“爹爹,不用擔(dān)心,心兒不會讓外人看到這張臉?!?br/>
“委屈你了”赫連宇有些不忍,讓一個花季少女整天遮面不見外人,這孩子的心里肯定不好受,這天下沒有不愛美的女子,尤其是心兒這些年來的那張臉,如今好不容易解了毒恢復(fù)了容貌卻要因為怕帶來麻煩而再次遮起來,該是有多委屈,而且對她的親事也有影響。
“爹爹不用擔(dān)心,心兒都明白,為了戰(zhàn)王府,為了娘親二娘他們,心兒不覺得委屈?!?br/>
“心兒”赫連宇沒放過赫連心那句‘娘親二娘’,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有些驚喜的望著赫連心。
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赫連宇臉上的笑容更甚,看來他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至此更加堅定了要補償赫連心的心思,都是因為他才害的這孩子如今這般,只要有他赫連宇在一天,任何人都休想欺負了他的心兒。
從赫連宇的書房出來,時間已過去了兩個時辰。紅袖看到赫連心便迎了上來。
雖然看不到自家小姐的臉但是小姐眼里的笑意倒是很明顯,看來小姐很開心才是。
走出竹青院沒多久便遇上赫連舒與楚亦軒并肩走來,楚亦軒著一身銀絲紋路的白袍,長長的墨發(fā)用白玉冠固定住束在腦后,白凈如玉的俊顏在陽光下恍若謫仙,再看旁邊的赫連舒,一席褶葉白色長裙,周身柔美的氣質(zhì)看起來仿若落入凡間的仙子,并肩走來的兩人看起來像是神仙眷侶般如此般配。赫連舒絕美的臉在看到赫連心的那一刻便綻放出一抹欣喜的笑顏,整個人也快步朝赫連心走來。
“心兒,你怎么在這里啊,我正要去攬心閣呢?!?br/>
望著赫連舒的笑顏,內(nèi)心似乎沒有之前看到她那般別扭了,或許是心境的原因吧。
“剛剛見過爹爹,四姐找我有事嗎”礙于楚亦軒,赫連心不得不喊赫連舒一聲四姐,況且既然決定了那就一點一點開始吧。
“心兒”這一聲四姐讓赫連舒很是驚奇的同時還是開心,有多少年心兒沒這樣叫過她了,轉(zhuǎn)瞬間很好的隱藏好情緒,赫連舒看向楚亦軒,“離生哥哥,這是我五妹,赫連心?!?br/>
“心兒,這是太子殿下,離生哥哥人很好,心兒你不要拘謹?!?br/>
“是,赫連心參見太子殿下”微微屈身行了個很大方得體的禮儀,抬頭看向楚亦軒。
楚亦軒從赫連舒的話里可以感受到,她對這個五妹很是在意,不由得看向赫連心,一席墨綠窄腰的水紋長裙,腰間同系淺色的寬腰帶束的柳腰不似盈盈一握,身姿筆直的站著,在厚長的劉海和白紗下完全看不到面貌,在觸及到那唯一一只露出來星眸時,楚亦軒心中一震,仿佛似曾相識。
“五小姐不必多禮?!甭曇暨€是那樣溫潤,卻透著淡淡的疏離,俊逸非凡的臉上笑容淡淡,明明近在眼前卻是那么遙不可及。
赫連心面紗下的嘴角微勾,離生哥哥還是那樣,對任何人看似微笑溫柔,實質(zhì)卻是疏離遙遠。
“心兒,城西鴛鴦湖里的鴛鴦比翼成對煞是好看,離生哥哥要陪我去看看,心兒和我們一起去吧?!焙者B舒有些擔(dān)心赫連心會拒絕,娘親和爹爹交代過,一切要以心兒為先,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很喜歡這個妹妹的,可惜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
“不用了,四姐和太子殿下去吧,心兒還有事,心兒告退?!辈皇菦]看到赫連舒眼里的希翼,可是她不想打擾這二人的相處,想必明日會更有趣才是,朝著楚亦軒施禮告退,便帶著紅袖在赫連舒有些失望的神色中和楚亦軒疑惑的思慮中翩然離去。
待離開二人有一段距離后,紅袖還是忍不住了,“小姐,為什么不告訴玉公子小姐您就是他的義弟啊,哎,可惜了,這么近,玉公子竟然沒認出來?!?br/>
“紅袖,你不覺得離生哥哥和四姐很般配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焙者B心神秘的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紅袖看自家小姐竟然叫四小姐‘四姐’便覺得驚訝,七年,整整七年,小姐都不曾喊過四小姐一聲‘四姐’,而且也從來沒有這么笑過,自從這次小姐回來好像變了,不光是容貌恢復(fù)了,就連笑容都多了,要知道以前一年都不曾見過小姐真心笑過幾次,難道是因為解了毒,不管怎么樣,小姐還是她的小姐,甩甩腦袋,紅袖快步的更上赫連心朝攬心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