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蒙蒙亮,但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正急沖沖地往宮里趕來,“快!快!”魏忠賢催促著。
然而剛剛到宮門口便被皇宮的守衛(wèi)攔了下來,領頭的人是認識魏忠賢的,笑著上去道:“朱公公!您老怎么這么早進宮?現(xiàn)在還不是開宮門的時候吶!”
魏忠賢也不廢話,拿出崇禎特賜的金牌道:“緊急情況!快開宮門!”
“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金牌如見皇帝,崇禎特賜了一塊給魏忠賢和王承恩,只有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可以不用通傳直接進攻面圣使用。
所有的守衛(wèi)都恭敬地跪伏在地,領頭的武將趕忙吩咐開宮門,轟隆??!轟隆?。∞Z隆??!宮門被緩緩打開,而魏忠賢也不待宮門完全開啟便讓馬車進去了,這也是只有特殊情況才有的待遇,倒是讓不少官員羨慕不已。
進了宮魏忠賢倒是一下沒了頭緒,因為他不知道今晚是在后宮的哪位妃子那邊就寢,頓時有些躊躇起來,想了一會還是直奔乾清宮,那里當值的守衛(wèi)還是知道的,果然,到了乾清宮后,魏忠賢問當值的一個士兵道:“曹公公現(xiàn)在在何處?”
“稟朱衛(wèi)公!今夜陛下是在雪妃娘娘那邊就寢,曹公公在那邊當值!”士兵回應道。
“幸苦了!”魏忠賢拿了一錠銀子給他隨后便朝著雪妃的寢宮而去,如今的魏忠賢和王承恩是明面上執(zhí)掌中興衛(wèi)的人,因此都被下面的人成為朱衛(wèi)公和王衛(wèi)公,類似以前的廠公。
“這不是朱公公嗎?怎么今日這么早進宮了?”曹化淳老遠就看到了急速趕來的魏忠賢,趕忙笑著上去迎接。
“曹公公!”魏忠賢也同樣笑著打了個招呼,隨后問道:“陛下可否起了?”
曹化淳搖搖頭道:“自從早朝的時辰被陛下更改后,陛下都要在過了辰時在起!如今才剛剛到卯時,這恐怕還要等上個一個多時辰,怎么,朱公公有要事稟告?”
魏忠賢想了想,這到了早朝的時候,想來兵部的五百里加急也會送來了,因此跟曹化淳說說也不打緊,于是拉過曹化淳輕聲道:“天津傳來緊急軍情,韃子和倭寇進攻天津,好在守軍及時發(fā)現(xiàn)擊退了敵軍!”
曹化淳聽完一驚,“他們好大的膽子!”隨后又道:“還好敵軍被擊退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不過既然現(xiàn)在天津無大礙,那就不用打擾陛下了吧?”
魏忠賢撫摸了額頭道:“這是一個時辰前飛鴿傳輸過來的,現(xiàn)在具體的情況也不知,我是擔心敵軍去而復返,畢竟敵人是已經殺進了城的只是后來被擊退了出去,如果敵人又再次卷土從來。。。。。?!蔽褐屹t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朱衛(wèi)公說的有理!老奴試著叫醒陛下吧!”曹化淳無奈道。
“有勞曹公公了!”魏忠賢笑著道。
曹化淳輕輕點頭,隨后來到寢宮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道:“陛下!陛下!”雖然曹化淳已經是放低了聲音,但是在這寂靜無聲的皇宮中還是顯得響亮不少,叫了一會后,羅麟雪有些睡眼朦朧的輕輕打開了宮門,曹化淳見門開了,趕忙笑著道:“雪妃娘娘!陛下還在歇息嗎?可否醒了?”
“陛下還沒醒?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曹公公?”羅麟雪輕聲道。
“是有要緊的事情要稟報陛下!要不老奴也不敢打攪陛下歇息呀!”曹化淳苦笑道。
“曹公公稍候!”羅麟雪輕柔地道。
“有勞娘娘了!”曹化淳躬身道。
隨后羅麟雪回房,輕輕坐到了床邊,聽著打呼嚕打的正嗨的崇禎皇帝不由地苦笑了起來,但還是輕輕的搖晃著崇禎,結果努力了一刻鐘后,倒是有了成果,崇禎慵懶地翻了個身,隨后又睡過去了。
最后無奈,羅麟雪附身在崇禎耳邊輕輕道:“陛下!陛下!醒醒!”接著增加力道繼續(xù)搖晃,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崇禎艱難地張開了朦朧是睡眼,一只手很自然地摟住羅麟雪問道:“愛妃!這天還沒亮,怎么就叫朕了!”
羅麟雪雖然已經侍候過幾次崇禎了,但還是跟少女一樣的害羞,被這么一抱,不由得小臉一紅,但還是道:“曹公公說有緊急事情稟報?!?br/>
“哦?!”何曉明一愣,跟漿糊一樣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一些,心道:“緊急事情?莫非韃子暗戰(zhàn)不玩了來明的了?臥槽!”隨后定了定神道:“宣他進來吧!”
“臣妾領旨!”羅麟雪應了聲便出去喊曹化淳了,沒一會,曹化淳倒是和魏忠賢一起出現(xiàn)了,魏忠賢的出現(xiàn)倒是真的讓崇禎一驚,難道真的是韃子又在遼東作亂了?!
“老奴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同時跪地恭敬行禮。
“平身吧!”崇禎抬了抬手。
“謝陛下!”兩人同時起身。
“看來不是曹公公有要事稟告了,是朱公公吧?”崇禎笑著道。
“老奴有罪,打攪陛下歇息了,只是事態(tài)緊急,不得已才如此!”魏忠賢苦笑道。
“說吧,什么事?”崇禎問道。
“啟稟陛下,天津傳來急報,韃子聯(lián)合倭國通過水路進攻天津城,好在守軍及時發(fā)現(xiàn)擊退了敵軍才沒有讓敵軍得逞,如今天津城受損嚴重,城外的炮臺皆已經損毀,這是具體的戰(zhàn)報和當時的情況,還請陛下過目!”說完魏忠賢呈上了一份文書。
曹化淳幫忙接過,遞給了崇禎,暗道了一聲:“臥槽!”崇禎皺著眉接過文疏看了起來,一刻鐘后,放下文疏道:“此次你們中興衛(wèi)的情報倒是疏漏了這點,以后要多加注意?!?br/>
“謝陛下恩典!”魏忠賢跪伏道。
“此事朕知道了,為了以防萬一,曹化淳,傳朕口諭,讓孫閣老安排一下,派京營調三千人前往天津協(xié)防!”
“老奴遵旨!”曹化淳道,隨后便出門辦事去了。
隨后看向魏忠賢道:“繼續(xù)盯緊他們的動作,還有朝鮮那邊的動態(tài),有消息第一時間回報給朕!”
“老奴遵旨!”魏忠賢恭敬道。
“對了!此次天津防守戰(zhàn)中的馮元飚還有這個丘民仰你可知道他們的履歷?給朕說說。”何曉明問道。
“回稟陛下這馮元飚,字爾弢,浙江慈溪人。父馮若愚,南京太仆寺少卿,于天啟元年中舉人。天啟二年中三甲進士。天啟六年,任揭陽縣令,政績卓然。后升任戶科給事中,先后仕禮科右給事中、太常寺少卿、之后調任天津巡撫,而這丘民仰,字長白,陜西渭南人。萬歷年間鄉(xiāng)試中舉,以教諭遷順天府東安縣知縣。崇禎二年,因功調繁保定之新城。擢拔為御史。出京擔任河間知府,遷天津副使?!蔽褐屹t稟告道。
“這馮元飚是浙江慈溪的?”崇禎問了聲。
魏忠賢一愣,隨后道:“是的!陛下!”
“行!朕知曉了!難得一個文官敢于提刀上陣殺敵,這份忠心朕很欣慰,是我大明文官的楷模!”何曉明笑著道。
“陛下說的是!”魏忠賢笑著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崇禎揮了揮手。
“老奴告退!”魏忠賢扣了個頭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三呼萬歲,恭敬朝拜,自動被魏忠賢打攪了美夢后,崇禎就沒有睡過了,而是靠在床上思慮了起來直到來上朝。
“平身吧!”崇禎沉聲道。
“謝萬歲!”百官起身。
“有本起奏!無本退朝!”曹化淳吆喝道。
剛剛喊完,孫承宗變出列道:“老臣有本奏!啟稟陛下!兵部五百里加急奏報,昨夜天津城遭到倭寇襲擊,損失慘重,好在天津巡撫馮元飚以及王志都指揮使的努力下,奮勇抵抗,終于擊退了敵軍,這是奏報,還請陛下過目?!?br/>
雖然昨夜曹化淳已經來過傳口諭派兵,孫承宗便知道皇帝陛下肯定比他還早得到了消息,而且更加的清晰明白,但兵部的緊急奏報自己還是得如實上報的。
曹化淳接過奏報隨后呈給了崇禎,崇禎接過隨意瞄了幾眼便放下了奏報道:“此次天津遇襲倒是出乎了朕的意外,好在及時的擊退了敵人,朕很欣慰!”
“真是天佑我大明!”有的官員大呼道。
崇禎搖了搖頭,隨后道:“此次作戰(zhàn)天津巡撫馮元飚以身作則,身先士卒領導軍民抗擊敵人,居功甚偉,封馮元飚為通政使加太子太保,進京養(yǎng)傷?!?br/>
底下的大臣頓時一愣,地方大員直接被調到京城?王永光這時候出列道:“陛下,那這天津巡撫由何人擔任?”
崇禎還沒說話,底下就有大臣出列道:“陛下!萬一敵人又來襲擊,一下子調離熟悉天津防務的馮元飚是否不妥?”
崇禎一看,是錢龍錫,于是繼續(xù)道:“朕還沒說完,愛卿何需如此著急?”
錢龍錫頓時閉嘴,崇禎點點頭繼續(xù)道:“正如錢愛卿所說,如今天津城隨時很有可能再次受到敵襲,因此必須由一個能及時做出應對和指揮的巡撫,馮愛卿身受重傷,顯然已經沒辦法完成,如果天津城因為沒有及時的做好防備而導致城池陷落,那么這后果該是如何想必諸位愛卿比朕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