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呢?!比钍相凉值目此谎郏冻鰷睾臀⑿?,“我們是自家人,都是應(yīng)該做的,以后可別再說這話了?!?br/>
千重蓮低下頭,眼角彎彎,嘴角浮起冷笑,聲音含悲道:“女兒曉得。”
阮氏見她這般乖巧聽話,神情頓時復(fù)雜難明,莫不是她多慮了,其實這千重蓮并沒有她想象中的藏得那么深?
如此一想,阮氏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耐,拿著帕子掩嘴,一臉憂心的施恩道:“你這樣真讓人心疼,在外頭多年不知府里規(guī)矩,惹了事怎么辦?春巧是我身邊最得用的大丫鬟,貼心又懂事,有她提點我就放心了,把她給你怎么樣?”
“這等恩惠,女兒何德何能,能夠受得起,況且女兒有紅俏在便足以了?!鼻е厣弴肃橹?br/>
看向春巧。
春巧規(guī)矩的低著頭,不喜不憂,并沒有和她對視,非常懂事聽話,一副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樣子。
“你是二小姐,身邊本該就得有四五個丫鬟伺候這,只有紅俏一個人像什么樣,屆時傳出去,還不得讓外人以為母親刻薄你了,還是你覺得母親身邊的丫鬟不適合你?”阮氏臉一沉,溫聲斥道。
千重蓮聲音發(fā)虛:“女兒,怎敢?!?br/>
這阮氏確實很有當(dāng)主母的范,知道恩威并施。
不過看來,阮氏對她還是有疑心的,不然不會賜個丫鬟給她。
“這就對了,你也別怪母親方才說話嚴(yán)厲了點,這也是為了你好?!比钍厦夹氖嬲?,轉(zhuǎn)頭吩咐:“春巧,你可得好生伺候著。”
“夫人放心,奴婢自是全心全力照顧二姑娘?!贝呵尚χ亍?br/>
阮氏滿意點頭,又看向千重蓮,柔和了眼里的厲色,憐愛道:“母親知道你回來的這一路,定是擔(dān)驚受怕的,那怕現(xiàn)在回了府,怕一時半會也習(xí)慣不了。來,這東西是給你的?!?br/>
說完,她身后的徐媽媽便一臉和藹的捧上手中的檀木盒子。
千重蓮看了一眼,懵懂的問:“母親,這是何物?”
阮氏眸光隱晦,卻是笑得越發(fā)慈祥和藹,“不過是一些安神的香料,你夜里要就寢時,點上那么一支,定能讓你一夜安睡。這不出幾日啊,你這小臉蛋,定又是神采奕奕了?!?br/>
千重蓮神色一沉,嘴上卻是誠惶誠恐道:“女兒謝母親賞賜,讓母親費心了。”
無事獻(xiàn)殷勤,定沒好事!
阮氏心滿意足了,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放心的離開。
心中暗暗思量,千重蓮這般木訥膽小的人,也真不知宮里那位,為何要這樣忌諱她。
甚至到了想要……的地步。
千重蓮凝望著阮氏的離去,黑亮的眼眸就像深淵一樣,讓在一旁等著吩咐的春巧頓時有種心驚的感覺。
但當(dāng)她在定神看去時,看到的不過是一雙如小動物般可憐汪汪的眼眸。
春巧輕呼出一口氣,暗怪自己魔怔了,這二姑娘要能有那種氣勢,還會被四姑娘欺負(fù)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