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錯愕,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什么時候竟貼的她這樣近,只是無形之下,就朝著她靠近了,看了一眼沈良久閃亮的眸子,楚鈺有些猶豫的緩緩后退了一步。
沈良久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梗著脖子重新坐直了身子。
“這是什么?”楚鈺瞇著眸,視線停留在沈良久的半露的鎖骨上。
“什么?”沈良久有些不解轉(zhuǎn)過身去的垂頭拉了拉自己的衣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片的。
沈良久的臉頓時紅了
這個楚寂,可真是夠狠得!
“額我今天回來的時候摔了一跤,摔傷了”沈良久有些尷尬,一下子就憋得臉更紅了!
“你可真會撒謊!”這種對他的解釋是有多敷衍,難道他在她心中就一點分量都沒有,連一個謊話也不肯花腦子好好編?
“衣服也是梨犽的吧!”楚鈺的臉色此刻已經(jīng)十分難看,表情也充滿了壓抑:“說,你和梨犽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太子爺這是在逼問我嗎?這難道不是我的私事嗎?難道你非要我詳細的跟你說明,每一個步驟嗎?”沈良久霍的站起,語氣中帶著憤怒,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質(zhì)問她:“就算我和神醫(yī)梨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太子爺準備將我怎么樣?浸豬籠嗎?”
“好,好!”楚鈺被沈良久的反問氣的十指有些發(fā)抖,但她說的沒錯,他曾經(jīng)承諾過的,只是名義上的:“太子妃可真是牙尖嘴利,可尚未成親就與男子私通,你倒是覺得很光榮嘛!”
“我開心我樂意,就算沒成親,那又怎么樣?”不知不覺,場面儼然已經(jīng)失控。
“太子妃還真是饑渴,既然如此,也不用跑那么遠去清幽谷了!”楚鈺將手杖扔向一邊,又上前一步,就開始扯起了沈良久的衣服來:“不如讓本殿來滿足你!”
“楚鈺,你瘋了!”沈良久拉住楚鈺失控的手,用力捏著,可他卻不顧疼痛,像發(fā)瘋了一般。
“本殿無權(quán)管你與誰私通,你也無權(quán)干涉本殿要誰!”楚鈺說著,臉就已經(jīng)湊了過來。
沈良久暗嘆一口氣,楚鈺啊楚鈺,他這樣可就不能怪她了!
沈良久掏出了梨犽給她的千嬌百媚散,對著他的臉就撒了一把。
楚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有點懵,拍開眼睛上的粉末,舔了舔唇:“這什么東西,怎么味道這么奇怪?”
楚鈺問完這句話后,竟覺得雙腿一軟,渾身發(fā)熱的倒在了床上。
“自然是好東西!”沈良久趁著楚鈺面色發(fā)熱,虛弱無力的時候,立刻就避著他繞了過去。
這藥她可是切身體會過,藥效厲害,而且一開始會讓人全身乏力,面色潮熱,再過一會兒,更是會像有千萬只蟲蟻在身上爬來爬去,那滋味
“嘖嘖!”看著楚鈺在床上來回的翻來覆去,沈良久立刻開溜似的跑到了門邊:
“既然太子爺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離開了!”她還想明日早點多帶些干糧去纏著梨犽讓她答應替楚鈺把腿醫(yī)好呢。
“站住,別走!”楚鈺虛弱的沖著沈良久朦朦朧朧的背影伸出了手,意識漸漸模糊。
不走?那她不是傻嗎!沈良久奸詐的笑了笑,便貓著身子鉆出了房去。
剛走出門,就見綠葉端著餐盤緩緩走了過來,見沈良久笑的正賊,也跟著笑了笑才將餐盤舉到沈良久的面前道:“小姐,快進房間去將這碗紅棗蓮子粥喝了吧?!?br/>
“紅棗?”沈良久皺了皺眉,站在門外就將紅棗一粒粒挑出來后大口大口的喝完了。
沈良久一天沒吃東西,一碗粥哪能填飽肚子,她皺了皺眉:“我今天讓送去廚房的菜呢?怎么就只有一碗粥呢,有沒有肉?”
“小姐你還沒吃飽嗎?”綠葉有些為難:“你今天白天不在,廚房就沒煮你的伙食,本來還有只雞的,但剛剛還是被余良人的丫鬟搶走了。”
綠葉越說越氣:“小姐,你都不知道,余良人的那個丫鬟有多么的趾高氣昂,簡直可恨!”
“是嘛?”沈良久雖然對余良人的丫鬟不感興趣,可是她現(xiàn)在實在是餓扁了肚子:“走,去廚房看看?!?br/>
一進廚房,果然就看見余良人的丫鬟棋兒正在廚房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怎么一個丫鬟居然這么囂張,這架勢顯然比余良人還威風啊!”沈良久打量著棋兒緩緩走進廚房,有一下沒一下的掀開著那些蓋著的碗盆。
綠葉湊近沈良久,斜著眼看著正在專心教訓著廚娘的棋兒,細語道:“小姐你可不知道,我聽別的下人說啊,那余良人最近懷有身孕,不能伺候太子爺,所以啊,傳言說余良人就打算把她送給太子爺所以啊,棋兒仗著自己馬上就會成為太子的人了,這些日子可囂張了!”
“行啊綠葉,這太子府你還沒呆幾天呢,這八卦到了解了不少?。俊鄙蛄季脤τ诰G葉的八卦能力不禁有些佩服起來。
綠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姐”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余良人可還真是有手段,這么能屈能伸竟然可以為了自己的地位,將喜歡的男人親手送給別人共享。想想如果是楚寂,她可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可是,這大概也是建立在她以為可以控制棋兒的基礎(chǔ)上吧,要不然也不會選自己身邊的丫鬟了,可是凡事都有失策的時候
“這是給人吃的嗎?”棋兒此刻正發(fā)著怒,她舉起手中的一碗銀耳羹一下子就扣在了廚娘的頭上:“你不知道余良人最近正懷著身孕嗎?這這么涼,你是想讓良人吃了流產(chǎn)嗎?你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老奴冤枉啊,不是因為您剛剛出去了一趟這么晚才過來端,所以才涼了的嗎?”廚娘抹著從頭上緩緩流下的羹水,委屈極了。
“你居然敢頂嘴!”棋兒大怒,舉起手中的餐盒就要向那廚娘砸去。
“等等!”沈良久箭步上前,走到棋兒身旁,一把將她手中的餐盒奪了下來,順手打開盒蓋,就將里面的那只烤雞端了出來:“既然余良人不吃,也別浪費了?!?br/>
說著,沈良久就一口咬了下去,任由棋兒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太太子妃!”那廚娘一見是沈良久,立刻跪了下去,行起禮來。
“快起來吧,我只是來這廚房找點吃的而已?!鄙蛄季靡贿吙兄u腿,一邊含糊不清的道。
“你你。”棋兒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已經(jīng)被沈良久一塊又一塊被沈良久丟在一邊的雞骨頭,瞪大了眼睛。
“你是棋兒吧?”沈良久將手中還剩下的半只雞遞給了綠葉,抬頭看了一眼那小丫鬟又緩緩道:“太子爺喊你過去呢。”
“真的?”棋兒聽了沈良久的話,原本憤怒的神色立刻消失了,轉(zhuǎn)而變成了一臉的欣喜。
“是啊。”沈良久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楚鈺的寢宮道:“就那邊,你還不快去看看太子找你干什么?”
楚鈺現(xiàn)在正中了千嬌百媚散,既然這個棋兒這么想做太子的女人,她就發(fā)發(fā)慈悲替她圓了這個夢!
棋兒一聽,立刻就歡天喜地的朝著楚鈺的寢宮跑去了。
只是要是棋兒在余良人還沒允許的情況下,就先一步成了太子鈺的女人,那余良人還能如此大度嗎?
沈良久的指腹抹了抹唇邊的油,暗暗的笑了起來。
狗咬狗一嘴毛,她都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余良人第二天一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丫鬟躺在楚鈺身邊之后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