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確實是猜到了一些!”
宋老爺子只是眼神悠悠地接著講道:“魘術(shù)一直都的掌握在女人手里的,她們聚集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個小部落。男權(quán)盛行的年代,一直以來的平衡被打破,夢魘一族避世隱居不出,躲在了一個任誰也無法尋找到的地方,繼續(xù)以她們習(xí)慣的生活方式生存著。就像是一個蜂群,雌蜂是主力,而男人,頂多就是一個繁衍所需的工具罷了。能夠繼承夢魘之術(shù)的女子,在成年的時候,是被允許外出歷練的,因為寨子里面女性為尊,生活在里面的女人是沒有一個能受得了當(dāng)時外面的男人,所以壓根就不用擔(dān)心外出的女子會因愛不歸。但是男人,卻像是被飼養(yǎng)的牲畜一樣,終身不被允許離開那里。而我,就出身在那個地方,作為一只雄峰,出生、成長在寨子里面?!?br/>
三藏和我心里都有些驚異,沒有想到宋老爺子自己,就是出自那魘術(shù)寨子里的。宋老爺子伸出了他的胳膊,挽起袖子以后,就露出手臂上一片像是蛇鱗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么東西?”
“寨子里面以蛇為信仰,女人們總是養(yǎng)著很多蛇,很多魘術(shù)表現(xiàn)出來,就帶著蛇的特征。這也是一道魘術(shù),寨子里的每個人從出生之日起,就被中在身上,是血統(tǒng)的體現(xiàn),也是一道枷鎖。只要離的近一些,這些冷冰冰的鱗片就會發(fā)熱,告訴你對方的身份?!?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宋老爺子臉上浮出一抹自嘲的輕笑,“對寨子里的男人來說,他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滿足于現(xiàn)狀,不想去改變什么。但是我不愿意。一次無意中,寨子里闖進(jìn)了一對迷路的情侶,雖然他們的下場凄慘,但是,我很羨慕他們倆之間的那種相處方式,這讓我無限向往起了外面的世界。這個念頭就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在我的心里生根、發(fā)芽,終于有一天,在族中大祭的時候,總算是讓我找到機(jī)會,逃出了寨子!
我拼命地跑,不敢回頭,我擔(dān)心一回頭,就看見身后是來捉拿我的追兵,叛逃者的懲罰。那絕對是比死都要恐怖的折磨!幸運的是,我沒有被發(fā)現(xiàn),順利地跑到了山下,一路朝著城里跑去。山下人們說話聲調(diào)很奇怪,很多時候我都聽不懂,身上又沒有錢,無意間參了軍,能讓我有口飯吃的同時。也能避開寨子里的追殺,濃重的血腥味。可以減弱身上這道魘術(shù)的影響。
后來沒有了戰(zhàn)爭,我停在了這里,認(rèn)識了一個姑娘,我喜歡我們之間相處的方式,這會讓我想起當(dāng)年見過的那對情侶。按照外面的風(fēng)俗,我娶了她。本以為從此就會幸福,卻發(fā)現(xiàn)厄運的陰影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因為這道魘術(shù),我不能與外界的女子結(jié)合,是我害死了她!我至今都能想起,她在我懷里痛苦凄慘死去的模樣!”
宋大爺?shù)穆曇衾飵е煅省Uf話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眼神放空不知道看著哪里,或許,他是在看著那些曾經(jīng)的過往!
“我一直居住在這里不曾離開,陪著她的墳,這一過,就過了這么多年。前些天我看見那條蛇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死期要來了!蛇頭上特有的王紋,這是寨子里的蛇。今天的這一幕,我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雖然它看似來的突兀?!?br/>
歉意又含著謝意的眼神看向我和三藏,“強(qiáng)行讓你們聽我一個老頭子講自己的往事,真是難為你們了,可能是死期將近的原因吧,我很想把憋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說出來。正巧遇見了你們,是不會把我當(dāng)瘋子的異人,還是救我一命的恩人!我能感覺的到,那人就在附近,今天你們救我的時候,定是被她瞧了去的,若是可能的話,一定要找個機(jī)會去和她解釋清楚,惹她們不舒服又被她們盯上的話,絕對是一場噩夢。只希望她并沒有生氣!”
“我們知道了,謝謝您的坦誠!我倆已經(jīng)有了方向,這就去接觸一下,先告辭了!”
辭別了宋大爺,按著三藏的描述。和村民打聽那個舉止奇怪的姑娘家住何方。一路問過來,最后得知錢嬸家兩天前住進(jìn)了一個租客,相貌衣著和三藏的描述甚是相像。
順著村民大哥指引的方向,朝那個錢嬸家走去,剛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那座小院,還沒來得及走近,一個姑娘就已經(jīng)從路旁的一棵古樹上跳了下來,多做利落,正好堵住了我和三藏的去路。
三藏扯了扯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了三個字出來,“就是她!”
點點頭,快速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姑娘,穿著倒是一般無異,只是腰間綁著的一條蛇狀腰帶,還有脖子上、耳朵上戴著的蛇形配飾,帶著濃濃地宗教色彩。
姑娘開了口,聲音很悅耳,“你們兩個知道些什么?”
“只知道這是你們夢魘一族里的私事,我們不會插手,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女子似是笑了一下,“本來還有些惱你倆多管閑事呢,這會兒看來,倒也是有趣的人。被認(rèn)出身份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們不告訴別人我的身份,那我可以不和你們計較?!?br/>
“我們保證!”我一臉嚴(yán)肅地和這姑娘保證了一句,心里松了一口氣。三藏更是夸張,“保證、保證、絕對保證!我倆都沒有嚼舌根子的愛好!”
眼前姑娘的臉終于不再蹦起,而是有了些許的舒緩,“我非濫殺之人,本就是無意間路過這里而已。那宋老頭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叛逃出寨人人誅之為一,斬殺我的寶貝蛇烹飪成蛇羹為二,簡直就是罪不可赦!你倆記得今天說的話,不要干涉我要做的事情,不要干涉我要做的事情,各走各路就好。”
“可以!能夠親眼見識到夢魘之術(shù),感到很榮幸,我們這就告辭了!再見!”沖著那姑娘點點頭,拉上三藏轉(zhuǎn)身快走,既然人都已經(jīng)說不會介意了,現(xiàn)在不走更待何時!(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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