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煊道:“也是,把這個給忘了。那我這兩天的把和離書寫了,到時候金國使臣來的時候,你也不用去皇宮中參加宴請?!眳庆佑X得雅歌眼神澄澈,看的自己心軟,但是這眼神自己看著就是再心軟,也不能再拖累雅歌了。
“可是我要是說,我不同意呢!當初說好的,一年的時間,我一天不會多,但是一天也不能少。”雅歌有一種預(yù)感,這次吳煊要是做了什么,寫了和離書,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就是想陪著他都不可能了。
雅歌看向吳煊的眼神堅決,其中還透著一絲的可憐,倒是讓吳煊想起了小時候養(yǎng)的一只小奶狗,那小狗崽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這樣的,真的是一模一樣。
吳煊嘆了一口氣,道:“行,我知道了,一年的時間。至于我做的事情,我會謹慎的?!?br/>
雅歌聽吳煊這樣說,才微微的放下心來,讓吳煊走了。
在此后的一個月的時間里,雅歌自己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在家練武。吳煊在前面的琢玉齋待著,很少回后院來。
雅歌則是在天氣好的時候就帶著雪兒回紀氏豆花看看,看著每天賺了不少的銀子,也是開心的很的。
這天雅歌剛從外面回來,帶著雪兒剛剛一進淬玉院就覺得有點不大一樣,這院子里怎么這般安靜。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雅歌進了正屋子,見吳煊正在烹茶。給兩個人殷勤的添茶,但是奈何有屏風遮擋著,雅歌也看不大真切。
但是想到現(xiàn)在這淬玉院也算是自己的家了,便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幾個人都有些側(cè)目。吳煊見雅歌回來了,起身過來給雅歌道:“沒事,你過來就行,我正在會客。再說了,客人你也是認識的?!?br/>
自己認識?雅歌也走進了屏風后面,這兩個人自己果然是認識的,是五爺和云夫人。
雅歌笑著道:“見過五爺和云夫人,真沒想到還能在這里見到二位。”
云夫人笑著道:“沒有想到紀掌柜穿短打是個小小兒郎,這會子換了錦緞長衫,竟然也像個翩翩貴公子了。”
雅歌不知道兩位的身份,但是想到兩位竟然能讓吳煊在烹茶的時候,殷勤而且不失恭敬,那這身份定是不一般的,便笑著道:“云夫人過譽了?!闭f著自己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同坐下。
五爺在一旁道:“這世事還真的是沒有預(yù)料,之前的紀掌柜,這會子竟然是吳煊的夫人了。”
雅歌微笑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五爺?shù)?“這該說的也都說了,吳煊,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斷斷不會讓我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且放心,我們就先走了?!?br/>
吳煊道:“有五爺這句話,下臣就放心了?!闭f著伏身行禮。
說著,五爺和云夫人起身往外面走,吳煊忙恭敬的行禮,雅歌也跟著行。這人的身份真的是太不一般了吧!就是之前德清郡主,這等的皇家貴女,也是會回禮的。但是這人竟然生生的受了兩個人的禮,也沒有回的。
說是兩個人年紀大,但是按照輩分都不應(yīng)該這樣。
兩個人走了之后,雅歌能明顯的看的出來,吳煊很高興。好像是解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雅歌道:“你今天出門撿到銀子了?”
吳煊不知道雅歌為何這樣問,道:“沒有???我現(xiàn)在被陛下禁足,也出不了門?。≡诩抑芯褪菗斓姐y子也只是自己的?。 ?br/>
雅歌道:“那你這么高興干什么?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br/>
吳煊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有嗎?”
雅歌慎重的點了點頭,道:“有!”
不知道這人是干了什么,竟然這般的開心,吳煊笑著道:“沒有,沒有,我先去書房看看?!闭f著一臉笑意的出了屋子。
雪兒在一旁問雅歌道:“主母,煊爺怎么這么開心?”
雅歌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許是撿到銀子了吧!”雅歌也跟著笑,有可能是德清郡主的事情有了轉(zhuǎn)機呢,不然吳大哥不會這么開心的。雪兒也不明白,煊爺這么富裕,還能因著撿到銀子而高興?
雅歌道:“雪兒過來給我換衣服吧!”
雪兒也不在多想,去給雅歌換衣服去了。
雅歌任由著雪兒給自己擺弄,道:“這金國的使臣還有多久就要到了?”
“主母,應(yīng)該是還有不到十天,現(xiàn)在不要說我們吳府上下,就是整個帝都上下都在說著這個事情呢。”雪兒道。
“這市井之間都是怎么說的?”雅歌道。雅歌也知道,這個雪兒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和人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碎嘴子。有空也喜歡去大街上溜達。
“我們可是比不得主母的,都想看看這北蠻人長什么樣子,所以這次大家說的都是北蠻人的樣貌,不知道是不是像書中所說的那樣,長的高高大大,但是卻十分的野蠻兇殘。”
雅歌笑著道:“好吧,那你是不是也想第一時間去看看?”
雪兒點頭,雅歌道:“那等金國使臣進城的時候,你不用在我面前守著了,去外面大街上遠遠的瞧上一眼去吧!”
雪兒道:“主母說的可是真的?”
雅歌今日心情也好,道:“自然是真的,你去吧!”雪兒是和胡微雨一般大的年紀,自己也不愿意拘束著她的性子。
雪兒行禮,道:“那奴婢就先謝過主母了?!?br/>
雅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拿了吳煊之前給自己的那把短劍,就去了練武場,到了晚上才回來。沒有想到的是,吳煊也在屋子里呢。
這倒是讓雅歌覺得有些奇怪了,之前的時候,吳煊覺得自己喜歡說夢話,會吵著他,所以都在前院的琢玉齋睡覺,怎么今天這天都黑了,又給回來了。
吳煊讓一旁伺候的下人下去了,道:“我這也不能老是在琢玉齋睡覺吧!”
雅歌點了點頭,道:“也是,不然這下面的人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br/>
兩個人一起吃過了晚飯,一個上了床,一個上了榻,還是各自睡各自的。
剩下的日子,雅歌便沒事就往練武場跑,吳煊有時間也會去教一下雅歌,這十天的日子倒是過的很快。
這天雪兒正在給雅歌梳頭呢,雅歌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雪兒有些心不在焉的,差點的拿著簪子戳到了自己頭皮。雅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就是再想出門,也要先給我把頭梳好吧!我自己又不會梳頭?!?br/>
雪兒這才回過神來,道:“主母,是奴婢分心了?!闭f著手中的動作不停,倒是很快的給雅歌梳好了頭。
雅歌也不想讓雪兒這心不在焉的干活了,道:“你先去吧!既然也想看!”
雪兒忙高興的道:“多謝主母?!闭f著也不管不顧的,不行禮的就出去了。
等雪兒一走,這屋里就只剩下了雅歌自己一個,讓雅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今天金國使臣到帝都,先去驛站歇下,估計著晚上就是皇帝接見,到了明天,或者是后天的就是宮宴了。
到時候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情景呢。
雅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應(yīng)該做點什么,畢竟今天大街上可能是人山人海的,出去還不知道給擠成什么樣子的。便拿出拉那把短劍,去了練武場。卻沒有想到,吳煊也在。
這個時候,吳煊不是應(yīng)該在琢玉齋,和他的那些謀士們在一起嗎?
吳煊不光在,還拿著一柄長劍,在舞劍。這是雅歌第二次見吳煊舞劍,第一次是在天陽城,被圍成之時,那個時候,天色也并不如現(xiàn)在明朗,但是那個時候,天陽城還是大周的地界。那個時間,吳煊還是一個壯志滿滿的少年郎。
但是現(xiàn)在,不過是半年的時間,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吳煊現(xiàn)在是大周的罪人。現(xiàn)在是郁郁不得志,吳家也受盡了世人的唾棄。就是德清郡主,也要。
雅歌不敢再細想下去,而是專心的看吳煊舞劍,這劍招,時而凌厲,時而虛浮,真真假假,雅歌都看不出哪一招是用了十分的力氣,哪一招不過是虛晃。
不知道是舞了多久,吳煊才停了下來,見雅歌在一旁站著,走了過來,道:“今天金國使臣進城,這大半個帝都的人應(yīng)該都去湊熱鬧去了,你怎么沒去看看?”眼神中有些雅歌說不清的東西,好像是有些傷心的樣子。
也是,現(xiàn)在可能就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的最好寫照了,那些人也知道是北蠻金國,占去了涼州大半,殺了我們無數(shù)同胞,但是金國使臣來帝都,還是有半個帝都城的人都去看熱鬧去了。
雅歌道:“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北蠻人的樣子,干什么要去湊這個熱鬧?”
吳煊將劍給收了,微微一笑,像是硬生生的擠出來的笑容一樣,道:“也是,你在天陽城的時候,做過北蠻人的生意。在圍城的時候也親自上陣斬殺過北蠻人。”
雅歌跟著扯出了一抹微笑,這會子吳煊的心境,自己又怎么能不了解呢。便沒有說話,只是跟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