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沒有找到澤武,我回到了教堂,只見零星的人影,已經(jīng)找不到金沐雨的棺柩也見不到卓敏的孤執(zhí)的身影。
我走進諾大的教堂,看著眼前凌亂花瓣,只覺得腦??帐幨幍模械闹皇且还傻氖?。
我是誰?我為什么在這里?我暗自問道。
金沐雨,一個我認識不到一天的人,他便用他的命救了我的命,他忍受著巨大的焦灼的痛苦保全了我。
記得藍凡說過,“沐雨你好歹也是金家的老大,你打算這樣裝瘋賣傻到什么時候?不知道人以為金家的合法繼承人就是一二愣子,知道的人都為你干著急都想猜透你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藍凡的意思很明顯,金沐雨絕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簡單,事實也正是如此,他知道縱火人是誰,可是至死他也不過說了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生在豪門大戶原本該是從容錦衣玉食的他,本性更是純善,他并不想和他的兄弟競爭,他也不曾想過要繼承金獅集團,可是命不由他,金銀財寶也沒能救回他。
“沐雨,對不起?!蔽艺驹诮疸逵晗惹肮阻阉盘幷\心的懺悔著,“雖然我知道你根本沒有要告發(fā)你的兄弟的意思,可是作為知情人我是應該要讓罪犯獲得應有的懲罰的,可是我,真的對不起,你爸爸威脅我,如果我說出真相,那么我弟弟和我又將陷入深淵。
我是沒有關系,可是麻威,他還只是個高中生他只是個孩子,因為我,他已經(jīng)承受了他在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負擔,所以我不能,不能讓他在聽到更殘酷的事實。”
“我想金沐雨正希望你這么做?!鳖櫽赕猛蝗坏某霈F(xiàn)令我吃了一驚。
我看向顧雨婷低眉垂淚:“雨婷姐?!?br/>
“對于有這樣的命運,大概金沐雨也料到了吧?!鳖櫽赕秒p手交叉說道。
“這不是很可笑嗎,又不是在拍戲,哪來那么多可預知的事情?!蔽艺f道。
“但太多的電影都是現(xiàn)實改編的,人生如戲啟幕謝幕本就平常?!鳖櫽赕玫?。
“可是金沐雨不該死的,他是被謀殺的?!蔽艺f道。
“又有誰是該死的,不都死了,被謀殺,他爸爸都不追究了我們又何必自取煩惱?!鳖櫽赕玫脑捔钗页粤艘惑@,從來熱心腸的她怎會說出這樣冷酷的話。
“雨婷姐,你和雨童為什么要搬來朦城?。俊蔽以俅翁岢鲂闹械囊蓡?,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來朦城是有目的的,雖然雨婷是名記者,可是她對于朦城的幾大集團的關心程度卻也是有些反常,尤其是淳眾集團。
一次無意中我聽到她和雨童的對話,淳于家族有四個兄弟姐妹,老大淳于家靖、老二淳于家瑾、老三淳于家寧、老四淳于家潔。
淳于家靖是淳于罄寒的父親,是淳眾集團前任董事長,也是一名醫(yī)學怪才,精通醫(yī)學、生物、物理、建筑等專業(yè)。
淳于家瑾是淳于家靖的弟弟,是如今淳眾集團的董事長,據(jù)說他的才智高于淳于家靖,可是因為他排行老二沒有資格繼承淳眾集團,一度與淳于家靖陷入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狀態(tài),也正是因為如此,二十多年前淳于家靖死于一場火災,一度認為淳于家瑾是兇手。
淳于家寧排行老三,是于淳仁的父親,據(jù)說他的個性就如他的名字一樣寧和,是三個兄弟中最沒有競爭力的一位,他似乎也不屑于繼承淳眾集團,只是十幾年他被曝出與一位酒吧女傳出緋聞,一度在朦城鬧得沸沸揚揚,可是不久后大概遭到家族的反對輿論道德的批判,他和酒吧女決定私奔,可是在約好的那一天酒吧女并沒有出現(xiàn),而淳于家寧發(fā)生了車禍當場斃命。
淳于家潔是淳于家最小的妹妹,因為她是唯一的女孩很受淳于家寵愛,她握有淳眾集團一大部分股份是淳眾集團股東之一,她的丈夫不是別人正是藍域集團藍城,藍凡便是她的獨子,不過關于她和藍城的傳聞也是有許多。
據(jù)說淳于家潔當年想要嫁的人不是藍城而是海溪集團的奚海振也就是奚爍的父親,后來淳于家潔還是沒能如愿嫁給奚海振反倒是她的小姑子藍沁兒嫁給了奚海振,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奚爍。正是因為淳于家潔當初的迷戀奚海振,所以便有了一非二私中的一非,流言稱藍凡并非是藍城的親骨肉而是奚海振的孩子。
在那次顧雨童為莫離施行巫術后,我無意中聽到顧雨婷曾對顧雨童說道:“如果真如莫離說的,淳于家瑾是在淳于燁還沒有墜崖的時候就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說明淳于家瑾到了之后一定發(fā)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導致了一名綁匪和淳于燁墜崖,或許莫離的失憶也是他造成的,那時候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為什么莫懷安會在事故后沒多久就去要挾淳于家瑾交還血砂,一定是莫離說了什么,而沒過多久莫懷安和他的妻子就發(fā)生車禍,這一切都說明淳于家瑾身上一定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或許真如爸所猜測。”
“雨婷姐,你們搬到朦城是因為你們突然失蹤的爸爸對吧?!甭秷虿⒉皇莻€大地方,每家每戶發(fā)生的事情總會以流行感冒盛行的速度被最快的傳播,顧千聞也就是顧家姐弟的爸爸,10年前不知為何一去不復返。
“為什么這么說?”顧雨婷問道。
“知道這一點也不能難,顧爸爸疼愛你們姐弟是露堯的人都知道,你們自然也非常愛他,他失蹤了你們肯定每時每刻都想找到他。”我低頭撫弄著手上的戒指說道。
顧雨婷微微的回頭瞥了我一眼苦笑道:“是,你說的對,我和雨童搬到朦城來是為了我爸爸?!?br/>
“這么說,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顧叔叔的下落了。”我驚喜的說道。
“哎,”顧雨婷頓時黯然神傷:“已經(jīng)知道了?!?br/>
“怎么了,難道說?”顧雨婷那痛苦的表情讓我感到不安。
“恩,我爸,他,他已經(jīng)死了?!鳖櫽赕闷D難的吐露出的每一個字撞進我的心里很疼,可是并不意外。
“哦,對不起?!蔽艺f道。
顧雨婷突然觸起眉頭尖銳的說道:“該道歉的不是你。”
我意識到了什么,駭然的問道:“難道說叔叔是被人害死的?”
顧雨婷再度看了我一眼:“你也太敏感了吧?!?br/>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道。
“算了,不提這個了,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沒有一同去陵園。”顧雨婷裝出一臉的鎮(zhèn)定問道。
“剛才在悼念儀式上發(fā)生了點事情,不知道你當時有沒有在現(xiàn)場?!蔽覞M心疲累的坐到了椅子上說道。
顧雨婷也坐到了我邊上:“我剛到,所以錯過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br/>
“你看到地上了玫瑰了嗎?金料良在悼念會上給沐雨舉辦了場婚禮?!蔽艺f道。
“誰的婚禮?”顧雨婷驚異道。
“是金沐雨和他生前的戀人叫做卓敏的女孩?!蔽一卮鸬?。
“卓敏?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鳖櫽赕孟萑肓怂伎肌?br/>
“啊,對了,”顧雨婷想起了什么繼續(xù)道:“是在前不久,我去警局了解一件案子,遇到了一對母子,那母親都名字就是叫做卓敏。”
“警局,卓敏為什么去警局?”我驚詫的問道。
“具體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大致是說她被什么人追捕,所以才到警局出助?!鳖櫽赕玫馈?br/>
“是這樣啊?!?br/>
“恩,不過卓敏居然是金沐雨的戀人,這個還真叫人吃驚。”顧雨婷又道,“如果卓敏是金沐雨的戀人,那個小男孩該不會就是金沐雨的親生兒子了吧?!?br/>
“我也這么覺得,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之前金料良想方設法要分開金沐雨和卓敏,為什么沐雨死后又逼著卓敏和金沐雨結(jié)婚呢?”我說道。
“逼?你怎么知道是逼她的?!鳖櫽赕脝柕?。
“當然知道,我和澤武也在一次偶然遇到他們母子,花缺爺還出面帶走了小健,而且剛才我看的出卓敏喜歡澤武?”我說道。
“s?”顧雨婷突然一臉戲謔的問道。
我強調(diào)的說道:“既然卓敏喜歡上了澤武,那她怎么可能還會同意這場婚禮,不是逼得還是什么?”
“你的語氣很不對勁啊?!鳖櫽赕脺惖轿业哪樓靶Φ?。
“什么不對勁?”我蹙著眉狐疑的看著她。
“你在乎澤武,所以你意識到卓敏喜歡澤武時候變得很失落?!?br/>
顧雨婷突然的跑題令我干咳的笑了幾聲:“您老好像忘了我們好像是在聊卓敏和金沐雨?!?br/>
顧雨婷一臉爽然的倚在了靠背上笑道:“卓敏和金沐雨有什么好聊的,不都是金料良手中的一步棋,走不走結(jié)局也不會有什么不同?!?br/>
“你知道金料良這么做的目的了?”我吃驚的問道。
“走咯,”顧雨婷起身道:“我要回去趕出這篇報道了,估計又能搶到這一期的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利益下的人鬼情未了’,怎么樣有看點吧?”
我看著顧雨婷的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只覺得一陣的尷尬,幸而這時一通電話進來。
“喂?!蔽一琶悠鹗謾C。
“麻依,今晚有空嗎?”電話那頭響起青葉的聲音。
“有吧,什么事?”
“我哥想請你吃頓飯,謝謝你幫忙救出他。”青葉道。
“不需要吧。”
“什么不要,就這樣說定了,今晚來我家就這么定了?!?br/>
“哦?!被貞揖蛼炝穗娫?。
顧雨婷著我問道:“今晚有約?”
“恩?!蔽夷坏膽鹕砼c她并行的出了教堂。
高高升起的紅日照耀著我們的身影,背影延伸至教堂內(nèi)紅色花瓣四處散亂一片凋零好似曲終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