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宏偉的供述,易青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才接著問道:“李宏偉,江麗娜當(dāng)時在掙扎反抗的時候,你是用手掐她的脖子?”
李宏偉答道:“是的。當(dāng)時看她反抗的厲害,而且還想大聲喊人,我是不得已才掐住她的脖子的。”
易青問道:“是用哪只手掐的?”
李宏偉伸出兩只手左右比劃了幾下,說道:“開始用的是右手,后來看著還是按不住就用了兩只手。”
易青接著問道:“那后來呢?”
李宏偉答道:“后來,看到她不動了,才松開的手?!?br/>
易青問道:“你松手的時候,江麗娜當(dāng)時是個什么狀態(tài)?”
李宏偉回答:“當(dāng)時心慌意亂的,就沒仔細看,反正是不動了。當(dāng)時我還以為她是暈過去了,我也是頭腦太過發(fā)熱,根本沒想那么多,就直接上去把她給......那個了?!?br/>
李宏偉說到這里吞吞吐吐。
易青有意問道:“李宏偉,你說的把她那個,是什么意思?”
李宏偉面露難色說道:“那個,就是那個的意思。你懂的?!?br/>
易青正色的說道:“李宏偉,我提醒你一下,這里是重案隊,這是對你正規(guī)的訊問,所以你的交代不能含糊其辭,必須表述清楚。我再問你一遍,剛才說的把江麗娜那個了,是什么意思?”
李宏偉這才很不情愿的說道:“那個就是和江麗娜發(fā)生了關(guān)系?!?br/>
易青抬高聲音問道:“發(fā)生關(guān)系?”
李宏偉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忙說道:“不對,不對,就是你們說的強1奸,我就把那個女的強1奸了?!?br/>
易青這才點點頭,又問道:“你強1奸江麗娜的整個過程多長時間,完成了嗎?”
李宏偉沒想到易青會問的那么細,只好老實的回答:“完成了?!?br/>
“過程多長時間?”易青又問。
李宏偉仔細回想著,說道:“我也沒看時間,估計也就幾分鐘吧,總之很快的。”
易青點點頭,然后又拿起那枚游戲幣問道:“李宏偉,那這個東西,你認(rèn)識吧,是你的嗎?”
李宏偉看了看,說道:“認(rèn)識,是游戲幣。不過是不是我的,這個我真看不出來?!?br/>
易青說道:“那我換一種問法,你當(dāng)時身上有這種游戲幣嗎?”
李宏偉想了想說道:“好像有。”
易青又盯了一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李宏偉答道:“有,有。我記得當(dāng)時我身上有兩、三個這樣的游戲幣。因為游戲廳規(guī)定,最少五塊錢才給兌換現(xiàn)金的,我急著走,就把剩下的游戲幣裝兜里了?!?br/>
易青問道:“那這么說這枚在現(xiàn)場找到的游戲幣,就是你當(dāng)時掉落到現(xiàn)場的了?”
李宏偉本想矢口否認(rèn),可看到易青如劍的目光,只好答道:“是的,應(yīng)該是我掉到現(xiàn)場的。”
易青皺著眉頭,目光盯著李宏偉一字一句的問道:“李宏偉,你老實交代,你確定當(dāng)時只是用手去掐過江麗娜的脖子嗎?”
李宏偉愈加慌亂,他不明白眼前的這位刑警為什么會這么問,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就......就是,都到這份兒上了,我還有必要撒謊嗎?我確實只是用手掐了那個女的,只是沒想到她那么不禁掐,竟然死了。”
“政府,我實在是冤枉啊,我真的沒想弄死她的。我和她無冤無仇的,根本不認(rèn)識,就是看著那個女的長的好看,只是想玩玩而已。何況黑天半夜的還和男的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什么好鳥,跟誰玩不是玩。”
“誰知道那女的死活不從,實在掙扎的兇,所以才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政府,我可真不是成心故意的,我這應(yīng)該算是個意外吧?!?br/>
易青冷笑道:“案件是屬于什么性質(zhì),最終是法院說了算的,你說了不算。你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如實的交代問題,而且重要的是細節(jié)。”
李宏偉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小聲的問道:“我會被判死刑嗎?”
易青說道:“你現(xiàn)在不用胡思亂想,我說了這是法院的事情。既然案子已經(jīng)做了,那么現(xiàn)在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如實交代問題,配合公安機關(guān)查明案情,爭取一個好態(tài)度,這才是寬大處理的前提,其它的都沒用的。你明白嗎?”
李宏偉耷拉著腦袋說道:“我明白,我坦白,我交代,我配合,一定配合?!?br/>
易青合上筆記本,問道:“李宏偉,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宏偉想了想說道:“好像沒有了。噢,對了,還有個情況,不知道有沒有用?”
易青說道:“你只管有什么情況說,有沒有用由我們來判斷?!?br/>
李宏偉點點頭說道:“好吧。是這樣,我離開實驗樓后,沒敢走大路,繞道樓的另一邊走的小路。結(jié)果剛到樓的另一邊,就有人過來了,嚇得我趕緊趴到了樹叢中,等那人走了,我才出來,趕緊離開了學(xué)校?!?br/>
易青有些好奇,問道:“來了一個人,從哪來,往哪去的?是個什么樣的人?”
李宏偉答道:“就從那個小路那過來,好像是沖著實驗樓去的,但具體進沒進去,我沒看見。還有,是個男的,我當(dāng)時心慌的很,黑咕隆咚也沒敢仔細看,當(dāng)時他走的很快。”
“哦,知道了,這個情況我們會進一步調(diào)查的。但現(xiàn)在看不出和你這個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币浊嗾f道。
說完,易青沖著身邊正在記錄的王濤說道:“記錄完了嗎?”
王濤收起筆,點頭答道:“完了,隊長,您過目?!?br/>
易青接過筆錄,仔細的看了起來。
可能大家有所不知,在大家的心目中刑警好像都是高大威武,和文化寫作關(guān)系不大。其實,這是一個很嚴(yán)重的誤區(qū),一個優(yōu)秀的刑警需要有很好的文字功底和一筆好字的。
也許大家受影視作品的影響,覺得破案和抓人好像就是刑事偵查的全部,其實是大錯特錯。在現(xiàn)實的刑事偵查中,最重要的就是制作筆錄,而且是一個刑警必須要過的一關(guān)。
不會制作筆錄,就不會是一個好的刑警,一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刑警。因為案子無論大小,簡單復(fù)雜,最終要落實到證據(jù)上面,筆錄在刑事偵查中的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因為無論是檢察院還是法院最初對一個案件的認(rèn)識都是從一份份筆錄開始的,因此上面的每一句話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
因此,看一個刑警能不能獨立辦案,首先要看能不能獨立制作完整可用的筆錄。什么該寫,什么不該寫,該怎么寫,該怎么問,都是一個刑警必須要好好考慮的。
初入警隊的刑警,哪一個沒有被師傅撕過筆錄,一份筆錄重新制作個十回八回都是司空見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