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誰都不知道福安監(jiān)獄精備室里發(fā)生了什么,守在這小黑屋外打著瞌睡的獄精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察覺,直到血水止不住地從精備室門縫底下嘩嘩流出,這里的恐怖事件才被人驚覺。
狹窄的精備室,肥子和他的人完全沒了蹤影,房間內(nèi)的桌椅未曾移動分毫,沒有任何搏斗痕跡。地面被血肉染紅,腦漿和粘稠的血液從墻上流淌而下,初見者無人不尖聲驚叫、俯身yu嘔,那股可怕的血腥實在是無比刺鼻。
精哨響徹在整個福安監(jiān)獄,所有的精備都被調(diào)動起來,這片一直充滿壓抑的天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無回到干活的地方,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他被獄精叫出去僅僅過了五分鐘就回到了這里。衣著整潔、神色如常的他,根本不會引起不知情者的懷疑。
監(jiān)獄的頭頭都被精備室的慘狀吸引了過去,雖然那副恐怖景象此時正瘋狂地刺激著他們的神經(jīng),但他們詢問了看門的獄精,那獄精的回答卻是支支吾吾,如同得了失憶癥一般,什么都記不清。
所有不當班的獄精都被頭頭們調(diào)過去搜查精備室附近一切可能藏匿兇手的地方,現(xiàn)在還沒人想起調(diào)查一下監(jiān)獄內(nèi)的囚犯,本來犯人們都被嚴密地看管著,他們怎么會想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居然就是這起慘案的幕后真兇?
無沒有理會牢獄外邊那叫囂的精鳴,他繼續(xù)縫著先前沒縫好的皮球,偶爾抬頭看向四周,那些被他目光所觸及的囚犯無不逃似地低下頭。
他們剛才看到無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的,之后監(jiān)獄就精鐘轟鳴了。雖然他們中大多數(shù)還不太了解外面的動靜究竟是為何,但此時誰還敢小瞧這位年輕人,那真是腦子出了問題。
“你很厲害,我想和你談談,晚上娛樂室見?!睙o本來毫無穿針引線的心思,這時剛好一個紙條遞到了他手中。紙條上的這句話讓他笑了笑,撇過頭他正好對上莫大錘那有些殷切的目光。
計劃的初步效果,讓無很滿意。
冬日晚,福安監(jiān)獄娛樂室。白天的流血事件讓整個監(jiān)獄的精備勢力有了大的調(diào)動,娛樂室安排的監(jiān)管看守都沒有往日那般森嚴。
和同號的囚犯們混在一起,無走進這監(jiān)獄中相對熱鬧的娛樂室,他的心情不錯,因為收編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畢竟誰也不想在監(jiān)獄中呆很長時間。
娛樂室內(nèi)有些嘈雜,為了給死囚們放松放松,這地方隔日就會開放。
此時娛樂室里犯人們有的打桌球有的在看電影有的還在玩撲克,見到有新人進來,他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可當他們許多人的目光落到無身上,卻是再也移不開了。
人群中窸窸窣窣一通響,犯人們投向無的視線各有不同,有的畏懼,有的是驚疑,更有人眼里甚至露出了貪婪的光。
無只當沒看見這些人的表情,一進門他就瞄好了自己的目標——莫大錘,還有,監(jiān)獄里的其余幾名落網(wǎng)的犯罪首腦。
“嗨,鬼手莫,我赴約來了。”無的一舉一動都顯得云淡風輕,莫大錘可不敢托大和他亂打招呼。這中年漢子掃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沖無偷偷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角落里商談。
無撇了撇嘴倒也不在意,兩人走到桌球臺邊上的角落開始交談起來。
“兄弟,我這人不怎么會說話,先前若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蹦箦N文化程度不高,說不來彎彎繞繞的話,他開口先和無道了個歉。
手里彈弄著一枚籌碼,無微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道:“你太客氣了,我可不記得你有什么地方惹過我,我來見你只是為了讓你兌現(xiàn)賭約?!?br/>
無說話很直白,莫大錘聽了卻是一愣,他不記得自己和眼前這個神秘小子有過什么賭約。要說打賭,難道因為前者說了一句那樣的玩笑話自己就要做他小弟?
不置可否的干笑兩聲,莫大錘想把話題換一換,可當他面對滿臉認真的無,瞧見后者眼神中的那種異樣的冷酷,這位搶過銀行、殺過精察的罪犯頭頭一時間怔住了。
沉默片刻,莫大錘眼神沉了沉,對他低聲道:“朋友,你知道我要和你說什么嗎?”
“不知道,我只關(guān)心我要做的事情。”無聳聳肩表示不以為然。
聽到他這樣說,莫大錘身子不由后退了一些拉開了和無之間的距離,冷冷一笑,他才幽幽開口道:“朋友,說句實在話,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著何種手段,但既然進了這里,那就說明你完了。”
“雖然也許你用了什么法子解決了肥子給你的麻煩,但這不足以讓你如此肆無忌憚,你明白嗎?”
莫大錘呵呵一笑,拍著無的肩膀,手指暗暗指向旁邊,道:“告訴你,這里有很多人都是死囚,他們都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腦袋。你現(xiàn)在沒被獄精給抓走,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機會,等到明天,這里的某些人馬上就會把你的嫌疑抖露出去爭取立功保命,到時候兄弟你就有的忙了。”
莫大錘的語氣有些yin冷,無聽出來他還不太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這在他意料之中,畢竟現(xiàn)在那些獄精都忙著去調(diào)查一個“找不到的兇手”去了,精備室的消息還沒有傳到監(jiān)獄內(nèi)部。
摸了摸鼻子,無用胳膊撐著身體往邊上的臺球桌一靠,打臺球的人立馬停了手頭的動作,半句責斥都不敢。
“這個給你?!卑咽种械幕I碼丟給莫大錘,無對他的話沒有表態(tài)的興趣。
正提醒著無的莫大錘被打斷了說話,卻見前者突然丟了個東西過來,他剛不悅地皺起眉頭,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驀地升起一股涼意。
“拿著這個,然后想象要去殺掉這個監(jiān)牢里你最仇視的人,敢不敢試試?”無輕描淡寫地說完,莫大錘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他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鬧不明白前者究竟想要做什么。
盯著手中這個奇特的籌碼,莫大錘眼神變了變,他抬頭看著無那副人畜無害的臉,冷哼一聲道:“沒有我鬼手莫不敢做的事情,但你告訴我,這么想有什么意義?”
“試試你就明白了?!睙o微微一笑,伸手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明就里的莫大錘狐疑地再次打量起手中這個奇怪的籌碼,雖然他不懂無話中的含義,但犯罪的本能還是驅(qū)使著他按照無的話去做了。
看著他手中的籌碼消失不見,無的眼眸射出一種特別的亮光,他的聲音充滿著**,那是魔鬼的口吻:“怎么樣,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爽?”
莫大錘此時腦袋當機,立在了原地,如同見了鬼一般。
無很清楚此時他看到了什么,那些奇怪的任務文字,那種詭異的殺人動機,這些東西只要是個正常人恐怕一時半會都不能接受。
所以無選擇的是罪犯,并且還是這種在社會上有著不少隱藏勢力的罪犯頭頭,只有他們,才符合升值黑暗籌碼的要求。
果然,在他滿懷的期待中,莫大錘呆滯地站了幾秒,他冒著冷汗的頭慢慢朝無轉(zhuǎn)了過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給我的這東西究竟是什么?”莫大錘的話語里有著說不出的驚恐,無也聽出他語氣中還有另外一層情緒——狂躁的興奮!
只有罪犯的直覺才能第一時間體會到黑暗籌碼背后的力量,無此時覺得自己的選擇真是明智之舉。
“這種籌碼可以給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和財富,ziyou、金錢、美女...你想要的一切,今后都會有,當然,你得聽從我的命令,因為我是這籌碼的創(chuàng)造者?!睙o如同伊甸園里的蛇,用別樣的口吻對這身處牢獄的銀行劫匪頭頭幽幽說著。
ziyou的**,這對于一個蹲在牢里等死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
眼見莫大錘臉上還有最后一絲猶豫,無拋出了最后的王牌。
“去,殺了你的仇人,你一個判了死刑的人還怕什么?將你送進監(jiān)獄的那個精察我已經(jīng)給你做掉了,跟著我,明天我就帶你們出去?!?br/>
莫大錘眼中涌上一分血色,他抵擋不住了。
“你們?你是指...”
“這個監(jiān)獄里所有的犯罪首腦我都會帶走,我需要你們的人手?!睙o冷靜的回答著莫大錘的問題,這讓后者對其又平添了更多信任。
“好!可是我怎么去殺人?”莫大錘終于撐不下去了,犯罪激情再次點燃,勇氣在他胸膛里沸騰不已。
“用這個?!睙o手掌一翻,把一柄沖鋒槍遞給了他,此時,這個中年大漢眼睛瞪得老大,他腦子里的一切懷疑瞬間煙消云散。
莫大錘相信,世界上真有神靈,難道不是嗎?在他日夜禱告之下,犯罪之神終于在他面前顯了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