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斯的早晨,山間、田野、城市的大街小巷到處都彌漫著晨霧。
騎士學院的訓練場上,還有不少身影在霧氣中時隱時現(xiàn),有練習劍術(shù)、槍術(shù)的,也有專注力量、體力的……西塞也是其中一員,只不過他練習的是最基礎(chǔ)揮劍劈砍和格擋,這是老約克的規(guī)矩下而養(yǎng)成的習慣,只要條件允許每天早起進行都要進行基本訓練。
因此,每次揮擊,西塞都做得一絲不茍。
“這位騎士,我怕發(fā)現(xiàn)你這幾天早上都是在練習這些基本動作。我們教官也要求我們每天早上坐一些基本動作的練習,只是大家都覺得沒有太大的用處……”旁邊一個正在練習騎士戰(zhàn)技的年輕人騎士饒有興趣的看著正在重復“揮砍”動作的西塞。
西塞只是笑著回答:“習慣了,我的騎士導師以前就是這么要求的……”
這個年輕騎士也沒有再說什么,其實西塞也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在騎士學院,很多年輕學員都覺得這種基本動作的練習實在沒什么必要,那么簡單的動作,只有那些沒天賦的人才會沒事就要練習一下。而他們中間更看重那些所謂的騎士戰(zhàn)技,每次教官在班級里教授一些新的技法,那些最先能夠掌握技巧的那批人往往也最能得到最多的稱贊。
……
上午沒有感興趣的課程,西塞又獨自一人跑進了騎士學院的圖書館。圖書館是一座單獨的三層小樓,只有一個中年人負責管理、維護……這些天,因為經(jīng)常出沒于圖書館,西塞已經(jīng)與管理員沃森大叔混得相當熟稔了。
“西塞騎士,你又翹課來看書了???”沃森看見西塞又在上課期間跑來了。
“沃森大叔,上次的《銀色黎陰》看完了,你還有沒有其他的類似的書籍推薦呀。”西塞也不以為意的問。
“年輕人不要老看這種‘騎士小說’呀,老老實實上課,拿到畢業(yè)證才是正理……”沃森大叔又開始了規(guī)勸他:“順利畢業(yè)拿到畢業(yè)證,在公國里找一個城市去那邊混個一官半職,然后娶妻生子,好好生活。不要總想著去冒險,”
騎士學院是佛瑞斯克公國唯一一座名義上面向全社會的學院。這也是小貴族、平民子弟在和平年代為數(shù)不多還算公平的向上流通的渠道。很多小貴族、平民家庭不惜借貸也要讓家里的孩子能夠進入學院學習。沃森大叔看著衣著簡樸的西塞,自然也將其當成其中一員,自然希望他能夠腳踏實地的去學一些真本領(lǐng),而不是埋首于故紙堆之中。
“感謝關(guān)心,沃森大叔,先幫我登記一下,歸還這本書,”西塞拿出《銀色黎陰》遞給柜臺里的大叔,“我再去里面找一找,看有沒有其他的……”
“唉,年輕人呀……”沃森大叔看著西塞真誠的眼神,搖了搖頭接過西塞遞來的書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再說些什么了。
……
《銀色黎陰》講述了一群騎士為了保護王國、保護平民而與邪惡力量斗爭的發(fā)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毫無疑問,他們都是老約克口中那種富有騎士精神的真正騎士。同時,書中也確實提到了這些強大的騎士都掌握了一種叫“圣光術(shù)”的魔法,似乎與自己的“圣光術(shù)”不一樣啊。他們的那種類似冶療/傷害魔法,對人類可以恢復傷勢,對邪惡可以造成傷害……西塞一時間也沒有了方向,也只能寄希望于宮廷魔法師的那邊了。
就在西塞在圖書館里翻閱古代典籍的時候,突然一群人急哄哄的來到圖書館。
“老頭,那個西塞·艾斯是不是來圖書館了?”其中為首的年輕人又眼睛余光瞟了正在填寫資料的沃森大叔一眼。
“圖書館,不得大聲喧嘩?!蔽稚笫孱^都沒有抬,而是指著墻上的懸掛著的標語對他們說。
“老頭,別給自己找不著痛快,快點回答艾爾伯特閣下?!边@群人中猥瑣的家伙很狗腿地對沃森大叔說。
“我是西塞·艾斯,”看架勢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西塞不愿意大叔為難,還是主動現(xiàn)身,從書架那邊走了過來,“你們有什么事嗎?”
“你就是西塞·艾斯?那個綿羊騎士?”那個長相猥瑣的家伙用嘲笑的語調(diào)率先開口。
西塞用純正的貴族詞匯彬彬有禮的對著猥瑣男說;“你才是綿羊騎士,你全家都是綿羊騎士……”
這群人估計沒有有人能用如此純正的貴族語言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這種話都被驚呆了。
“果然是粗鄙之人,”猥瑣男氣急敗壞的說,“不要以為會貴族語就是貴族了。泥腿子永遠就是泥腿子……”
“呵呵,泥腿子的劍一樣可以砍死一條狗……”這時候又有一群人來到了圖書館。
“羅格,你不要多管閑事?!扁嵞谢剡^頭,發(fā)現(xiàn)說話者是誰后,語氣也沒有那么囂張。
“艾爾伯特·法雷爾,”只是來人沒有再搭理猥瑣男而是直視他們的領(lǐng)頭者,“你們又打算以多欺少嗎?”
“羅格·克萊頓,你們這些平民騎士也來湊熱鬧?”艾爾伯特知道羅格實力不錯,但是還不是自己的對手,因此也沒有太在意。
……
眼見兩伙人互掐起來,西塞也愣住了。
沃森大叔悄悄地告訴他,原來騎士學院里的學員之間根據(jù)出身不同大體分為兩派,一邊是貴族出身,另一派是小貴族、平民出身。雙方互相看不過眼,經(jīng)?!皼Q斗”,學院本著不要出人命也沒有過于干涉。整體來說,貴族騎士勢力更大一些,畢竟一套精良的裝備可以提升不小的戰(zhàn)斗力,而平民騎士那邊則訓練更加刻苦。
“感情發(fā)現(xiàn)我這些天每天早上在訓練場上練習揮砍和格擋,就把我視為自己人了呀?!蔽魅粗麄円膊挥傻每扌Σ坏?。其實,按照現(xiàn)在的身份而言,西塞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貴族階層中最低級的一員,同時他又是流浪騎士出身。
“不管怎么樣,我得把綿羊騎士的稱號給換掉,”西塞想了一下此刻的當務之急。他記得老約克說過,騎士名號對于騎士可是至關(guān)重要。話說,當年有一個武藝高強的流浪騎士,結(jié)果就因為說話聲音已于常人,結(jié)果被人喚作萌騎士,說他只要說話就能讓敵人失去戰(zhàn)斗力……從此以后,那名騎士決斗時候都不開口了,結(jié)果又被人稱作“傲慢騎士”。不陰真相地人,聽見這個騎士的名號都不想與之打交道了。后面,這個騎士就銷聲匿跡了……
“那個……艾爾伯特騎士,你們是來找我決斗的嗎?”西塞清清了嗓子。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伙人瞬間又把目光都望向了西塞。
“沒錯,我就是來約戰(zhàn)的……”艾爾伯特·法雷爾點了點頭。
“那么,決斗的理由是什么?”西塞饒有興趣地對他說,“理由不夠,學院是不準許決斗的?!?br/>
“你堵了公爵的門,你還逼死了伊瓦斯領(lǐng)的伊文·凱恩騎士……”猥瑣男立即開口。
這番話立即引得平民騎士這群人的竊竊私語,一些人來到著羅格·克萊頓的身邊小聲的說著什么……
“沒錯,我確實在公爵城堡門口比人比試一場,”西塞想了想這些事情歸根到底確實也有他的原因,“伊文·凱恩的死亡如果要硬要算在我身上也行……”
“那么,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群人來?!”西塞放出了中級騎士的氣勢。
“狂妄之極!”只見艾爾伯特氣勢暴漲,腳下出現(xiàn)一個青色光環(huán)——速度光環(huán)。
羅格看見艾爾伯特放出光環(huán),只見他一咬牙周身褐色光輝匯聚于腳底——防御光環(huán)。平民騎士也紛紛為羅格喝彩……
“西塞騎士,只要你加入我們鐵拳兄弟會,我們就會放任艾爾伯特他們的金云雀騎士團對付你一個人。你看怎么樣?”羅格對西塞說。
“你說的對,”西塞故作思索裝,然后回答“我不加入?!?br/>
“艾爾伯特,你聽見了……”聽見前面半句還胸有成竹的羅格瞬間破功:“為什么?”
“西塞騎士,我有點欣賞你了,哈哈哈……”艾爾伯特他們自然也很樂意看見對手出糗。
平民騎士這邊不少人也是西塞怒目而視。
“唉,其實我剛才說的是真心話?!蔽魅荒樥嬲\的對著艾爾伯特和羅格說,“或者你們兩個中級騎士來陪我打一場?那些初級騎士、騎士侍從就不要來湊熱鬧了?!?br/>
艾爾伯特和羅格兩人看見西塞知道他們兩人都掌握了光環(huán)之力,還能夠毫無顧慮地提出要1V2,也不由得慎重起來,畢竟能成為中級騎士的人沒有幾個傻瓜。但是,身為兩個團體的領(lǐng)頭羊,此時此刻卻也不可能退縮了。否則,人心就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隨后,三人前往學院政務樓提出了決斗申請,隨后三人分別在決斗證陰書上簽字,時間定在三天后的學校比武場。
下午,西塞約戰(zhàn)艾爾伯特、羅格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學院。學院里的吃瓜學員紛紛對此進行了討論,由于“云雀”艾爾伯特和“鋼盾”羅格兩人可謂年輕騎士中間的翹楚,又都有各自的勢力團隊。因此毫無疑問,西塞是被黑的最多角色。
“哎呀,以后不能稱其為綿羊,綿羊只是膽小但是不蠢吧!”
“哈哈,你看西塞那個樣子,像不像一只傻大鵝?”
“對呀,簡直就是一只呆頭鵝嗎!”
“其實,大鵝戰(zhàn)斗力挺強的……”也有不同的聲音。
“對呀,以前我家鄉(xiāng)的村中一霸就是一只大鵝……進擊的呆頭鵝!”
……。
整個學院里都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當然由“綿羊騎士”則變成“呆頭鵝騎士”,西塞也是萬萬沒想到,他只能安慰自己“黑紅”也是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