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眉頭微微一皺,以他的人品,就算他和黃云之間的關系是生死仇敵,但是他無論對誰,一旦答應的事,必然會做到。
可就算如此,如果讓他立誓,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任何一個修士,立了誓言,就必須去實現(xiàn),否則定然心魔叢生,就算他有靜心藤的蒲團也沒用,最終修為定然止步于此。而且極有可能,會真的應誓。
修士界中,有一種類似解約石的器物,名為誓言石,功效與解約石完全相反。誓言的作用則是,如果有一名修士以誓言石立了誓言,違誓的話,會天打五雷,灰飛煙滅。
那么此人一旦違誓后,誓言石會根據(jù)此人所立的誓言,冥冥之中,勾動天地命運,最后定然會被降下五雷天劫,最終化為飛灰。
更何況,就算慕白只是普通的立誓,如果出現(xiàn)萬一的情況,導致他無法實踐誓言,那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比如說,中途被黃云偷襲,或者重傷,又或者,因為一些原因,導致被困在某處,讓他無法完成誓言,那又該如何?他怕的就是這個情況。
想到此處,慕白微微搖頭,直接拒絕了黃云,“立誓,是不可能的,至于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不過我慕白定然說到做到,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此事就此作罷!”
黃云皺眉思索了許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終還是答應了慕白,“可以,稍后我將水之靈交給孔林,要修復的那部殘缺功法,也會給你。至于修復所用的妖靈液,則要出了無玄秘境之后,才能給你?!?br/>
慕白的秘密,黃云基本知曉,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非常了解天宇山的神秘之人幫助他,六靈天宇的全部功能,他基本上都知道,再加上慕白幾次進入幻境,基本上,慕白大部分秘密都被他摸了個透徹。
黃云也是實在是沒辦法,那部他需要修復的功法,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雖然慕白修復了之后,也會擁有。
可是黃云最終無法抵擋誘惑,他想要青山,最重要的就是要修復那部功法,更何況,以黃云從始至終,都不算太看得起慕白來說,他也不會太過于謹慎。
雖然如今將慕白與他放在平等位置,但是他極度自信,最終,慕白還是會栽在他手里。
當然,如果給他機會將慕白擊殺,他會毫不猶豫,甚至是折磨慕白,得到了青山,一樣可以修復??墒侨缃瘢荒軙簳r先答應慕白。
慕白微微點頭,隨后黃云和慕白將水之靈交給了孔林??琢窒仁菆詻Q的拒絕,然后不知黃云傳音和他說了什么,就答應了下來。
見此,慕白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并沒有說什么。而孔林,向慕白與黃云道謝之后,周身光芒一閃,消失在了筑道塔第一層。
見孔林消失后,黃云則是取出一枚紫色玉簡,遞給了慕白。玉簡極為殘破,散發(fā)著一股蒼涼久遠的氣息。
慕白靈識掃入,單看玉簡中功法介紹的內(nèi)容,就讓他心中微微一跳,終于讓他知道了黃云為何想要修復此功法了。
收起玉簡,慕白看了一眼周圍,見所有人都已經(jīng)站在傳送門旁邊,正準備踏入。慕白快步上前,緊跟在他們身后,進入了傳送門。
筑道塔第二層中央,一道道身影通過傳送門出來,慕白是最后一個踏出傳送門,站定身形后,抬眼看去,此地和第一層,沒太大差別,只是相較于第一層,略小一圈。
至于方文驛,此時站在離眾人較遠處,被眾人完全孤立。手上沒有法器的他,頂多和一般引靈七八層的修士相當,再加上此人的品性,就算方文驛的同門,也恥與他為伍。
就在此時,與原先第一層那道蒼老之音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再次回蕩八方,傳遍整個筑道塔第二層。
“筑道塔二層,擊殺六百血云鼠,獲得六百水之靈。如加上一層所獲水之靈,共計一百,可直接踏入第三層,進行筑靈?!?br/>
隨著這道蒼老之音結(jié)束,整個筑道塔第二層四周,憑空出現(xiàn)六百只老鼠,這些老鼠體型碩大,足有半人大小。
不同于一層藍水妖全身幽藍,這些老鼠周身卻是通體血紅色的尺長毛發(fā),向下垂落。背上有著一排半尺來長的尖銳倒刺,從額頭連接至鼠尾頂端,散發(fā)著森冷的寒芒。
所有老鼠碩大的雙眼,如血色水晶般,散發(fā)著嗜血光芒,不過這些老鼠不同于一般的妖獸,它們周身散發(fā)著極為強大的嗜血氣息。
此時所有修士都有所準備,并不像在第一層一樣,手忙腳亂。不過這些老鼠的數(shù)量,讓所有人眼角微跳,這可是第一層的一倍之多。
如果修為還是如第一層的藍水妖一般,那么此戰(zhàn)絕對是極為艱難。
在血云鼠出現(xiàn)的瞬間,便瘋狂的奔向眾人,奔跑中,所有血云鼠張開大嘴,露出兩排尖銳的利齒,向外噴吐著一道道血色云霧,緊接著,那些血色云霧在被那些血云鼠奔跑中,一穿而過。
在所有血云鼠穿過血色云霧之后,云霧瞬間被血云鼠皮膚吸收,周身氣勢陡然強盛起來,速度猛的變快,甚至能趕上引靈九層,未到到大圓滿的修士。
場內(nèi)只有二十余人,基本上每人都被將近十只血云鼠圍攻,而慕白面前,則是瞬間沖來八只血云鼠,在快要接近慕白時,紛紛一躍而起,揮動右抓,猛的向著慕白揮去。
慕白看著這些血云鼠,目光一閃,毫不猶豫的在周身布置了上十道防護,緊接著,手持符筆,不斷在憑空刻畫著符箓,一道道束縛符箓向著眾多血云鼠飛去。
然而這些束縛對血云鼠作用似乎并不大,在它們被束縛符箓釋放的絲線纏繞之后,四肢利爪向著絲線劃動幾次,便會立馬斷開。
慕白見自己所釋放的符箓毫無用處,眉頭微微一皺,當下有了打算。一邊繼續(xù)刻畫著束縛符箓,一邊瘋狂邁動著腳步閃躲著血云鼠的猛烈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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