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里一路走出來,穿過安靜的內(nèi)城,橫插過幾條僻靜的小巷,弘若靜靜的站在了一處敞闊的宅門前。
牌匾上碩大的“溫府”二字,依舊剛勁蒼遒,然而微明的燈光透過慘白的燈籠,照在那兩個字上,卻格外的凄冷悲愴。
狂風(fēng)刮過,弘若垂手站在門前,陡然紅了眼眶。
溫大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公子已經(jīng)閉門不出足足有十日了,請姑娘好好勸勸公子吧……”溫府的管家打著燈籠走在前引路,一邊低聲說道,“每天吃下去的東西也極少,眼看著消瘦了下去,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看著打心眼里急啊,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畢竟老爺已經(jīng)去了,也再活不過來……”
老者絮叨著,將弘若帶往溫皈寒住的廂房前。
管家是溫府里少有的幾個認(rèn)識弘若的人,那時她陪同溫皈寒偷偷溜進府來時,沒少被他抓住,不過他秉性仁厚,從不為難他們。
這讓弘若一直對他頗為感激。
然而方才甫一開門,兩人竟都認(rèn)不出對方來。
幾年未見,管家已經(jīng)老態(tài)龍鐘,形容枯槁,而她……也已經(jīng)再不是那時的嬌俏容顏了吧。.
兩人面對面站著,良久,才遲疑著互相確認(rèn)。
“有勞李管家了?!焙肴粑⑽Ⅻc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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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連忙擺手,“姑娘不必多禮,哎,我也是溫府的老家人了,跟著老爺從江北到京城來,如今已經(jīng)有三十多個年頭,眼看著溫家那時從鼎盛到現(xiàn)在的落敗……”他抬手抹了抹眼淚的幾滴濁淚。 自 我 “老爺死后。他的那些幕僚門生們,都怕惹禍上身,不敢明目張膽的來送葬,都是遣人來傳話,說是公子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跟他們開口……只有太子殿下正大光明地來過幾次,可是他來又有什么用呢,對著老爺未寒地尸骨。也只是徒增一個傷心人而已……”
可能是因為年事已高,管家說話有些混亂。
弘若沉默的聽著,一雙清明的眼注視著越來越近的溫皈寒房間里,隱隱透出來的一豆燈火,怔怔出神。
“……倒是蘇南光大人的女兒蘇挽歌姑娘來過一次,劈頭蓋腦的將公子痛罵一頓,沒有停留多久就走了?!?br/>
蘇挽歌也來過了么?
還真是想不到啊……
“她都說了些什么?”
“這……說得很難聽?!惫芗矣行殡y的說道,“大意是說公子沒用。她問公子……為什么不和溫大人一起去死……”
這么尖銳地話啊……落井下石么?
皈寒一定要傷心了,弘若心里忍不住一酸。到了溫皈寒的廂房門口,管家又絮叨了一陣,才轉(zhuǎn)身離開。
弘若在門前猶疑片刻。終于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里很安靜,落針可聞,桌上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