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哥,我害怕……”白素的牙齒在打顫,整個人在瞬間憔悴不堪。她死死得拽著程亦晨,仿佛正抓著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怕,我在這里,我一直都會陪著你?!陛p輕的親吻著白素的額頭,程亦晨拼命得想要把白素的情緒安撫下來。
米果呆呆得站在程亦晨身后,聽到程亦晨的輕聲軟語,只覺渾身冰涼。就在她正準備離開時,白素突然開始尖叫:“我不要見到她,快走,快滾,??!”
程亦晨忙亂得抱著不停尖叫得白素,渾身都透出一股激靈靈的寒意。順著白素的目光,在看到呆滯在原地的米果之后,立刻不悅道:“離我遠一點,你聽不到嗎,素素不想看到你。”
“先把她嘴巴堵上,我們快點抱她去外面,我已經(jīng)安排好車了?!标憯岩粔K干凈的手帕遞給程亦晨,又急忙給蘇珊打眼色,示意她去扶米果。
程亦晨望著手上的手帕,看著不停掙扎,拼命尖叫,搖頭的白素,無法下手。眼看白素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他一把將自己的手塞到了白素的嘴里。
陸敘一把將白素抱了起來,他的助理立刻打開了包廂的門,工程部的幾個男同事快步?jīng)_出去開道。陸敘跟程亦晨默契的配合著,瞬間就消失在米果的視線中。
喧鬧得包廂里再一次恢復寂靜,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蘇姍一直關注著米果,見她沒有打算站出來主持局面時,微微嘆了一口氣。
“今天的單由我來買。各位同事,事發(fā)突然,在程總和陸總沒有公布真相前,請大家保持緘默。程總的東西,就交給程氏的同事收好,千萬不要丟了?!蔽⑿χ殉桃喑康倪f給程氏財團的員工,蘇姍這才開始安排公司的同事。
“陸總的我由我來管,今天就先散了,這樣的機會以后會很多,請大家不要覺得遺憾?!币幌捳f得大方得體,眾人聽到蘇姍的安排之后,都迅速收拾好,然后禮貌的寒暄之后,快速離開。
偌大的包廂在瞬間只剩下米果跟蘇姍二人,寂靜得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米果蜷縮在程亦晨坐過的位置上,雙手環(huán)抱著雙腿,頭枕在膝蓋上,烏黑的發(fā)絲垂落下來,遮蓋住了她那張倔強又憂傷的面龐。
heniasyoung年輕的時候
i≈39;dlistenedtotheradio我喜歡聽收音機
aitgforyfavoritesongs等待我最喜歡的歌。
hentheypyedi≈39;dsgalong每當歌曲播放時,我也跟著一起唱,
itadesile總會讓我會心微笑
thoseeresuchhappytis那是如此快樂的時光,
andnotsolongago好象歷歷在目
hoionderedherethey≈39;dgone我都忘了那些歌都到哪里去了?
butthey≈39;rebackaga然后他們又再回來,
jtlikealonglostfriend就象又見到久違的老朋友一樣
allthesongsilovedsoell我是多么的熱愛這些歌!
蘇姍盤腿坐在水晶茶幾上,一手端著“烈焰紅唇”,一手拿著麥克風,略帶著滄桑,又透著無盡懷念的英文歌,奇異的撫平了米果那千瘡百孔的心。看著時不時吐出一個漂亮煙圈的蘇姍,米果突然間感受到了一抹頹喪。
一曲終了,蘇姍掐滅了香煙,放下酒杯,緩緩的走到米果身邊。慢慢的蹲下來,她盯著米果的眸,一字一句道:“很多時候,我們都在祈禱能夠回到過去。殊不知,等待和猶豫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殺手。米果,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出眼前的困境。”
米果雙眸含淚,又閃爍著燦爛的笑容,一把抹去溢出眼睛的淚,她用力的給了蘇姍一個擁抱,輕聲道:“不到最后一刻,我絕不放棄。”
程亦晨跟陸敘心急火燎的把白素送到市醫(yī)院,車一停,院長帶領的急救小組就迎了上來。院長親自給白素注射了一針安定,又將程亦晨的手取出來,這才跟醫(yī)生們快速把白素推到搶救室里去。
“放心吧,白小姐一定會沒事的?!陛p輕拍了拍程亦晨的肩膀,在看到他的手上那一排滲血的牙印時,急忙又叫來護士幫程亦晨包扎。
等到程亦晨再次回到搶救室時,已是四十分鐘之后。陸敘一臉關切的迎上來,鎮(zhèn)定的說道:“白小姐已經(jīng)睡了,現(xiàn)在院長正在給她做全面檢查。倒是你,得連續(xù)注射狂犬疫苗。”
“我已經(jīng)注射過了,還有四針,醫(yī)院會按時派人來我公司為我注射。”疲憊得坐在椅子上,程亦晨覺得好累。突然間,他好想找個人傾訴。
“十年前,我因為酒駕出了車禍。素素當時也在車上,她傷得比我輕,所以有機會把我拖下了車。在車爆炸的瞬間,她把我護在了身下,她的整個后背都被爆炸的碎片劃傷了。”接過陸敘遞來的煙,程亦晨將其點燃,夾在指尖擺弄。
“三個月后,我在醫(yī)院里醒來,卻對素素沒有任何記憶。素素再三確認,因為無法接受,她突然陷入癲狂的狀態(tài),就是那次,她把醫(yī)生和護士都咬傷了。然后她被醫(yī)院的人送到了精神鑒定科,一關就是三個月。這期間,伯父找了很多關于那場車禍的視頻,終于找到了罪魁禍首。那是一只流浪狗,她昏迷的時候在她腿上咬了一口?!背桃喑康恼Z氣低沉,一臉的麻木而又平靜。
“剛才院長有跟我介紹她的情況,說是已經(jīng)好了很多,最起碼這次就沒有胡亂咬人?!背聊似?,陸敘緩緩開口。他突然間有些理解程亦晨,無法挽回就只能拼命彌補。
“她已經(jīng)有一年沒有發(fā)過病了,所以伯父才決定年后讓她嫁給我??上?,今晚又突然發(fā)病了。”不可抑制的,程亦晨只覺渾身一輕。是的,自從決定尊重伯父的安排,答應年后娶白素時,他的心里常常會莫名其妙的涌出一種恐慌,總覺得有一種很珍貴的東西,在緩緩從他生命里消失。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痹俅闻牧伺某桃喑康募绨?,陸敘從容得站起身來,又不放心的交待道:“醫(yī)院這邊院長會親自看護白小姐,有什么情況他會隨時跟你溝通?!?br/>
“謝謝?!备憯⑵鹕?,程亦晨目送著陸敘離開。然而,陸敘朝前走了幾步后,突然停了下來,隨即轉(zhuǎn)過身,鄭重其事的對他說:“我希望你有時間的時候,親自跟米果道個歉。畢竟,她也是因為關心白小姐,才會靠近你們的?!?br/>
腦中突然閃過米果那雙受傷的眸,程亦晨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中慢慢回放著她先是因為擔憂,然后驚訝,到不可置信,直到他吼她時,才流露出的那抹悲傷,那么清楚,那么的真。一時間,程亦晨恨不得煽自己幾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