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第一次來牛夫人家里,牛夫人立馬就打了電話給牛二的,牛二接到電話就想,都鬧到他家去了!這就是沒完了是吧,等著,看看是誰厲害!
牛二沒答應回家,說是要晚點回去的,電話放下牛夫人犯愁了,心里想啊,你怎么說啊,顧祎帶著媳婦來的,你能說不回來了,說不過去吧,算了,別管那些了,先做飯,不就是回來的晚點么,開飯晚點就行了。
牛夫人也是個實在人,進了門就張羅著做飯,給侄女還拿了點錢的,叫她去外面買點菜的,其實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牛夫人就是覺得這孩子不像話,該叫她出去反省反省,給了錢叫隨便買點的。
齊愛心里那個不痛快,憑什么顧祎他們來了她就要多出去,這里是她叔叔家,她怎么就不能留下了。
心里不痛快齊愛也還是去了,臨走前還不服氣的看了顧祎一眼的,顧祎都沒抬頭搭理的,坐在沙發(fā)上悠哉的看起電視了。
沈心怡呢,一早跟著牛夫人去廚房里幫忙了。
“都做什么?”沈心怡進了廚房先看了看的,沒看見有什么活就主動的問,牛夫人開始還說不用她做什么,等著吃就行了,她也不說話的,就站在邊上看看有什么活干,牛夫人也是看出來了,顧祎的這個媳婦不是個矯情的人,和她差不多的,干脆就拿了一捆菜給沈心怡,要她慢慢摘,算是打發(fā)時間了。
“你多大了啊?”摘著菜牛夫人問了,沈心怡馬上就說:“二十八?!?br/>
“這么大了???”牛夫人這人比較實在,有什么就說什么,但一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又說:“顧祎三十二,你們兩個正好?!?br/>
沈心怡其實一點沒往心里去,她這個歲數的人了,誰聽見都會這么說吧。
二十八歲的女人,其實就是剩女。
抬頭沈心怡是笑著的,牛夫人覺得啊,這孩子真是不錯,沒什么說頭,怎么看都討人喜歡,長得也好,還不是個描眉畫眼的,別的人不用說,就說她那個侄女吧,沒事就化妝,有時候畫的濃了,他家老頭子都不認識,這個多好,白白凈凈的,看著就干凈。
“家里還有些什么人?。俊迸7蛉私又謫柕?,其實都是些平時聊天能問到的話,家里來個人也就是這么幾句話的。
顧祎在訓練場有幾年了,二十啷當歲的時候就來了,一來就是跟著他們家牛首長的,來家里吃飯那是經常是,小時候顧祎她也是見過的,關系肯定不一般,就像是顧祎他自己說的,就跟親兒子似的,問問也都應該。
沈心怡也沒什么隱瞞的,一邊摘著菜一邊說的:“有個爸爸,繼母和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br/>
沈心怡說的很平靜的,可牛夫人一聽這話愣住了,看了眼魚馬上看向了身邊的沈心怡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一反應過來可就不一樣了,后媽的孩子都怪可憐的,城里人就不用說了,她是在農村長大的,見過多少后媽的孩子啊,那都是皮開肉綻長大的,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后媽的孩子都挺可憐的,牛夫人對沈心怡更憐愛的幾分。
做著飯去了外面,拿起電話又打給牛二。
“你到底是回不回來,你要不回來我派個人去請你!”孩子第一次登門,怎么就一點不懂事呢,快六十歲的人了,就不能長長心,非得讓她打電話一遍遍的催,有意思么。
電話啪的一聲掛上了,牛二是個牛脾氣,牛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轉身去了廚房里的。
顧祎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的,牛夫人一進廚房他就笑了,有戲!
牛夫人怎么想的呢,孩子第一次來,本來就是個沒媽的孩子,后媽的孩子都沒什么安全感,說不定還是個不受重視的,好不容易翻身一回,不能讓孩子覺得他們沒有人情味,家里也就算了,就當是上輩子的事了,這里就另當別論了,那都是要高看一眼的。
“都摘完了,要不我弄蝦,這個我會做。”沈心怡看著那幾只碩大的鮮蝦問的,牛夫人點了點頭又去看魚了,兩個人你一句她一句的聊了起來,
牛二接了電話沒有一會就回來了,進了門看見顧祎冷冷的瞪了一眼,心想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話。
進門牛二把軍帽先給摘了的,放下了才解開外套掛上,坐下了還尋思呢,侄女齊愛哪去了。
“這才幾點就回來吃飯?”牛二站在門口問的,聲音不小,牛夫人和沈心怡在廚房里都聽得見,牛夫人可沒給牛二面子的,離開廚房就說了。
“幾點也得吃飯,不知道家里有客人,沒什么事整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忙得都是什么,你都快退休的人了,你不知道自己吃幾碗飯了是吧?”牛夫人一通說牛二臉上可有點掛不住了,不高興的轉身去了別處。
“我說你小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非要給我弄出個一二三來是吧?”牛二坐下就問,一把搶走了顧祎手里的遙控器,換了幾個臺又換到了軍事頻道,剛剛顧祎看的臺,顧祎也不吭聲的,看著電視琢磨電視里的軍艦呢,要是他們也能有就好了。
“面包會有的,愛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顧祎冷不丁的說了這個一句,其實他就是想說,軍艦遲早會有的,結果一旁的牛二聽得是婚禮早晚都會有,倆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個事,頓時牛二郁悶了,這就是赤果果的要挾。
“告訴你,那都是癡心妄想?!迸6F庥稚蟻砹?,狠狠的說了一句,顧祎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轉過臉還看了一眼的,結果顧祎還沒看明白呢,廚房里牛夫人又不大高興的問了。
“說誰呢?什么癡心妄想的?”牛夫人那邊一說牛二的老臉立刻就白了,一轉身面向了別處,但沒有一會又回來看電視了,到底還是先妥協(xié)了。
“婚禮不是不給你辦,你說你就這么鬧騰,剛給了你房子,你又要婚禮,你這不是胡攪蠻纏么,你這個級別的,誰有你威風,你都快和螃蟹走親戚了,你還不知足?!迸6徍土苏Z氣的說,顧祎眉頭皺了皺的,琢磨了一會。
“我什么時候和螃蟹成親戚了,我就覺得咱們是親戚,是吧,阿姨!”顧祎最后的一句突然朝著廚房里大喊了一句的,廚房里牛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馬上就答應了一聲,那叫一個脆生生。
牛二的臉色一沉,瞪了一眼顧祎,這是不讓他好了吧!
顧祎又說了:“你說我威風,我什么時候威風了,我怎么一點沒覺得?”顧祎睜眼說起瞎話了,氣的牛二想一腳踹出顧祎去,再也別上他們家來了,來一次能氣他一次的,那次來都不是和和氣氣的。
“你還不威風啊,前年王紅旗他們團跟我要設備,我都答應了,你聽說就給抬走了,后來就成你們的了,明明說好了,下次有新設備你就讓給王紅旗,你當時說的多好,結果真有了你二話不說簽了名就給領了,后來王紅旗找我鬧了大半年,你不記得??!”牛二扯著嗓子的喊,抬起手指著廚房的門口,其實牛二是指的王紅旗,結果牛夫人正好出來,牛二的手直接落在了牛夫人的面前。
顧祎看著牛夫人笑了笑,牛二的手立馬拿了回來,狠狠的又瞪了一眼顧祎。
“你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你喊什么?”牛夫人不高興了,她在廚房就聽見牛首長喊了,工作的事弄到家里來了,誰允許了。
轉身牛夫人走了,牛二一肚子的火,看著顧祎怎么看怎么不待見,顧祎還說呢:“這能怪我么?我開始怎么說的,我說來了設備先緊著王紅旗他們,他們要是不要,我就要,我是不是這么說的?”
顧祎一說牛二眉頭皺了皺,顧祎又說:“設備到了,我就去了,結果王紅旗就沒去人,李根生他去了啊,我要不要,李根生就領走了,我能不要么?王紅旗不來,哪能怪我么?”
“你還有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王紅旗沒來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李根生去了也是你帶去的,你就是沖著設備去的,你別給我胡攪蠻纏,我不吃這一套?!迸6獾牟恍?,瞪著顧祎說,顧祎還有點無奈了,隨口說了一句:“都過去的事了,還說他干什么,好漢不提當年勇?!?br/>
“過去的事?當年勇?”牛二這個氣,他眼面前的就少了?
“過去的不說,說現在的,半年前你沒把李根生的一批設備借過去用?用完了又給送回去的?”牛二瞪著眼睛問顧祎,顧祎想了想說:“那不是借的么?我還回去了?”
“還回去了?”牛二氣的差點沒敲桌子,最后還是忍住了,就差把顧祎給轟出去了,指著顧祎問的:“你怎么不說你和強盜一家的?”
牛二也就是那么的一說,結果這話又給牛夫人聽見了,牛夫人出來可真生氣了。
“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你要干什么?”牛夫人不大高興了,當即臉黑了!
牛夫人就不理解了,也都年過五十的人,眼看著就六十了,這人怎么就一點素質都沒有呢,你說你沒事和一個孩子叫什么勁,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的,再不消停就直接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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