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朵顯然也沒料到葛魯迪斯會喝下那杯添了料的酒。她表情有些呆泄,場面一片安靜。
被王瑾的驚呼叫住的葛魯迪斯轉頭詢問道:“怎么了?”
“額......”他好像看上去什么事都沒有,臉色還是紅潤健康的很,王瑾猜測那個瑪朵可能是想讓他當眾出丑才當著他的面下毒?
瑪朵心里也有一絲后悔,若是王瑾就這么在這里倒下了這么多人看著肯定會于她名聲有害的,只是......小心翼翼地偷瞄葛魯迪斯,她自己清楚確實下了毒藥,怎么他一點事情都沒有?眼里閃過一絲失望,內心卻微微松了口氣。
原以為什么事都沒有大家都各自放松了下來,誰知回家后葛魯迪斯的眼里逐漸掛上了疲憊的色彩,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對王瑾說了一下便回到房里直接去睡覺了。
擔憂地望著葛魯迪斯離去的背影,王瑾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怎么會累?葛迪平時不是這么早睡覺的。心里閃過不妙的預感他立馬跟了上去,“葛迪!”
葛魯迪斯沒有聽到王瑾的叫聲,只覺得自己現在頭重腳輕、疲憊非常,特別想睡覺。這種詭異的感覺也讓他心神一凝,只是席卷而來的困意淹沒了他的理智,身體一沾上床就沒了意識。
他這么直接往床上倒去的樣子嚇到了王瑾,立馬沖進來喚了幾聲,結果對方只是緊緊皺著眉怎么都叫不醒。
心口漏跳了幾拍,王瑾拎葛魯迪斯的衣領狂搖晃,“起來啦,喂,你別嚇我啊?!?br/>
手里的人依然是安然地睡著,外界的一切混亂都沒有吵醒他的安眠。深深地皺起眉頭,王瑾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這個瑪朵到底給葛魯迪斯下了什么藥?!
“繆卡,”伊莉莎曼拉敲響了房門,見到葛魯迪斯沉睡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伊妮姐姐,”王瑾應了一聲,猶豫了下,還是幫葛魯迪斯脫下外衣蓋好被子。
伊莉莎曼拉看著他這么做沉默地撇開了眼,雖然有些心虛面上卻還是一片淡然。
“葛魯迪斯他好像中毒了,我們還是快叫醫(yī)生來吧,”王瑾的聲音里滿是焦急,那個瑪朵直接刮了幾下指甲就能下讓人定時昏睡的毒藥,這也太逆天了,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毒藥?
眸光閃了閃,伊莉莎曼拉點點頭。
可惜呢,即使是最厲害的醫(yī)生也看不出葛魯迪斯出了什么事情,伊莉莎曼拉瞥了一眼睡在床上的青年,輕輕勾起了唇。
此后幾天王瑾幾乎天天守在葛魯迪斯身邊,送走了一個又一個醫(yī)生,大家都咬定葛魯迪斯根本沒事,讓王瑾的心漸漸涼了下去。
他才不信葛魯迪斯就這么離開他了,他的體溫還是熱的,只要還沒斷氣王瑾就絕對不會放棄!
“少爺,”納夫等在邊上,讓人將裝滿熱水的臉盆放在一邊,如今葛魯迪斯不在有些事情他只能請示王瑾。
“你們先出去吧,”戳戳葛魯迪斯滑嫩嫩的臉頰,王瑾淡淡道。
搓了搓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歪了歪頭,“葛迪,再不醒來我可要扒光你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的室內,聳了聳肩,王瑾直接動起手來。
“我說你啊,怎么冒冒失失的,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怎么就直接奪過酒杯喝下去了,”王瑾擰著眉,嘴里絮絮叨叨,聽上去就像在責怪葛魯迪斯的擅做主張。
“早知道這樣我就直接喝下去了,以小爺這具身體的恢復力肯定幾天就恢復了,現在好了都睡了這么多天了還是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用熱毛巾擦過葛魯迪斯的背脊,王瑾輕嘆了一聲,“到底是什么毒藥能把人搞成植物人?”
葛魯迪斯出事了,王瑾瞬間覺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缺了一大塊。
每天一大早起來沒有人把他蹭醒,吃飯的時候只有姐姐和原·蓋茲在,隨著桌子邊上的椅子空出的位置,整顆心都空了一大塊出來。
抬頭望著蔚藍一片的天空,王瑾內心卻一片陰云密布,看什么都不順眼,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干勁,沒有葛魯迪斯在他折騰給誰看?還有誰能忍受自己亂七八糟的折騰還一臉甘之如飴?
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景,王瑾突然覺得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是那么的礙眼,他寧愿待在拉起窗簾的房內陪著葛魯迪斯一起睡覺。
原·蓋茲聽說了葛魯迪斯被人下毒的事,但是王瑾身上那令人心驚肉跳的低氣壓讓他不敢開口詢問更多。在這一刻他才深深地感覺到,原來這個世界的繆卡是個和葛魯迪斯一樣危險的人。
眼睜睜看著王瑾將自己鎖在葛魯迪斯房內不出去,伊莉莎曼拉心里焦急非常,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少爺,你不能消沉下去,”納夫看不過家里的兩個主心骨就這么沉寂下去,敲響了房門。
王瑾愣了愣,微笑道:“消沉?你那里看到我消沉了?我才沒事?!?br/>
笑的真難看,納夫咽下了嘴里勸阻的話,嘆了口氣后凝神道:“難道您不想給主人報仇嗎,每天這樣將自己鎖在主人房內像什么樣子?”
“......,”咬著下唇,王瑾沉默了片刻,突然就笑了,這次是真的開懷的大笑,“報仇?當然想,納夫你提醒我了,現在葛魯迪斯可沒辦法阻攔我啦,咱們來玩點大的吧?!?br/>
一種不妙的預感瞬間籠罩了納夫的心頭,他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事后王瑾直奔書房,他可不是沒人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小貓,現在飼主大人受到了傷害,不狠狠報復回去可絕對不是王瑾的風格。
小獸舔了舔爪子,鋒利的利爪泛著寒光。
伊莉莎曼拉完全沒有想到,葛魯迪斯的沉睡直接喚醒了王瑾心中那只沉睡的獅子,等到她發(fā)現時已經晚了,王瑾染上了血腥,連靈魂都失去了最初的璀璨。
“尼爾森么,”花了幾天將葛魯迪斯的勢力整合了一下,王瑾摸著下巴坐在書房里翹著二郎腿,“我去會會他,合作的事情,我來?!?br/>
“可是,”似乎管事的還有什么要講,他似乎完全不相信王瑾這個空降兵能處理好這件事。
瞇了瞇眼睛,最近脾氣有些失控的王瑾直接把資料往他臉上一甩,“怎么,不相信我能力?那么你來去和他談吧?!?br/>
管事彎腰撿起紙張,立即搖了搖頭,他沒想過這個少年竟然是個火爆的脾氣,幾乎一點就燃。
沒有管底下人對自己的腹誹,王瑾直接將該發(fā)布的命令發(fā)下去,至于他與葛魯迪斯完全不一樣的作風底下的人是否會接受這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懶洋洋瞥了一眼垂著頭的納夫,輕笑了一下,“管家叔叔,接下去有些事可需要你的幫助了?!?br/>
眼中訝異之色一閃而逝,納夫詢問道,“有什么事少年盡可吩咐?!?br/>
“這可是你說的,”不耐地揮揮手讓其他人快走,王瑾冷冷地彎起嘴唇笑道:“管家叔叔以前是搞暗殺的吧?!?br/>
臉色一凝,納夫聲音瞬間冷淡了下來,“少爺為什么這么問?”
笑嘻嘻道:“只是隨便問問罷了,管家叔叔手里應該有人手吧?!鄙倌昴樕系男θ菰趺纯丛趺蠢?,他似乎很開心,像是猜中了納夫的身份覺得很得意。只是納夫卻發(fā)現這個人的眼底沒有一絲波動,顯然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內。
“葛迪安插在巴格身邊的人進展太慢了,到現在都沒得到他的完全信任,我要你自導自演一出戲,必要時候,”說道這里王瑾眸中寒光更甚:“犧牲幾個屬下也無妨?!?br/>
僵了一下,納夫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絕不會犧牲他們?!?br/>
勾了勾手指,王瑾臉上依然笑地毫無壓力,在納夫的殺氣下也是淡然自若:“這是能取得巴格信任最好最快的途徑,你能想出更好的么?”
納夫垂下了眼簾,沉默。
“你對葛魯迪斯的忠心多,還是對屬下的感情多,這個需要你自己取舍,”眼底閃過殘忍的光芒,王瑾彈了彈手指,反問道:“難道你不想給葛魯迪斯報仇?”
不是沒有看到納夫身側握緊的拳頭,王瑾從前還是很尊敬管家叔叔的,但是比起葛魯迪斯,這些逼迫似乎又無關緊要了。
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哪里做錯了,王瑾又道:“以葛魯迪斯的名義捎封信給尼爾森,就說要找他商議要事,約個地點我去會會他?!?br/>
納夫點了點頭,瞄了一眼王瑾柔和的側臉,從外表上看根本無法猜出這個人生起氣來竟然是個比主人還要狠絕的人。
沒錯,是生氣,是氣底下的人不爭氣,還是氣葛魯迪斯就這么貿貿然喝下酒?不,他氣的更多的是自己,沒有及時阻止葛魯迪斯,沒有代替他喝下那杯酒是王瑾最后悔的事。
他不會表現出懊悔和難過,他只會狠狠報復回那些觸犯了自己領地的人,同時也在折磨著自己。
一個月到期后原·蓋茲要走了,最近忙地腳不沾地的王瑾連竹馬與路斯卡的婚禮都不去,更別提送原·蓋茲走了。
他只是很淡然地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件事,然后繼續(xù)核對手里人員調配的名單,還有巴格軍事要塞的布陣圖,這是犧牲了手下近乎一半的人才才得到的珍貴物品。而王瑾卻只是隨意將它堆在桌子上,拿起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作者有話要說:本周的1.5w字已經更完了,下次更新是周四凌晨
qaq別拍我,正文還有三章就能完結了咩,現代繆卡與哥哥的激情還沒開始碼,讓渣作者好好構思構思。
(; ̄ェ ̄)繆卡小可愛善良軟弱的性格對上說一不二的強勢哥哥,這兩人感情處理起來有點難度,還得想法子讓繆卡成長起來,因為渣作者雷小白花(捂臉,就算雷我也要寫)。
不過有個催化劑,前文王瑾隨口提到的腐女姐會粗線,還有王瑾那個叫莫子余的花花公子死黨??瓤?,大家敬請期待(^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