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照顧”兩字的時候,李莉咬字格外清晰。
江晚笙仍舊淡漠“哦”了一聲。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這里可不是你們鄉(xiāng)下!”李莉頭顱高昂,態(tài)度狠厲,居高臨下地望著江晚笙。
江晚笙轉(zhuǎn)頭,眸低充斥著不屑,反問道,“你知道世人最煩什么嗎?”
李莉被江晚笙給問懵了。
江晚笙嘴角輕揚,吐出兩個字,“犬吠。”
剛開始,李莉沒懂江晚笙是什么意思,竟還自顧自地說了句,“犬吠,什么事犬吠!”
這字越琢磨越不對勁。
到底,她明白過來。
江晚笙,這是在說她是狗!
“你……江晚笙,你嘚瑟什么,不過是被江家趕出來的人,有什么好神氣的!”
“你該不會以為頂著江家血親的名諱就是真正的江家大小姐了吧?簡直是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可笑至極!”
說完,李莉還狠狠地朝著江晚笙腳下狠狠淬了一下口水。
傳言畢竟是傳言,李莉剛才只是想過來耍一下優(yōu)越感,卻不曾想江晚笙竟然敢這樣說她,眸低頓時涌了一層狠色,那一瞬間,她想動手給江晚笙一點教訓(xùn)。
可手還沒有抬出來,她便猶豫了。
萬一,江晚笙不像傳言的那樣,到時候該怎么收場?
“江晚笙,咱們走著瞧!”
為了不丟面子,李莉抬手在江晚笙面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接著離開。
李莉以為自己已經(jīng)嚴重威脅到江晚笙了。畢竟鄉(xiāng)下來的人,哪能有什么見識。
但她沒想到的是,江晚笙只覺得可笑。
這人……難道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跳梁小丑的身份嗎?
李莉事件,也給江晚笙提了個醒——隨手關(guān)門。
想到她剛才那般幼稚,江晚笙無奈輕笑一聲,這校園生活,恐怕會別有一番“趣味”。
夜晚。
學(xué)校的夜晚跟江家是不一樣的,學(xué)校里學(xué)生多,明亮嘈雜。
江晚笙疲累,但卻睡不著,索性起身拿起小石頭開始雕刻。
這時,電話來了,江母打來的。
江母今天忙的稍晚一些,原本她不想再打擾江晚笙,可奈何心里太過于牽掛她,糾結(jié)半天,還是按下了撥出鍵。
打電話沒有別的事,主要就是問問情況,怕江晚笙在學(xué)校不習(xí)慣,想讓她回江家住。
江晚笙詳細介紹了帕金斯學(xué)校的優(yōu)點和住校的好處,總之就是一句話——不回去。
電話最后,江母妥協(xié),說同意江晚笙不回江家住,并且會給她在學(xué)習(xí)附近準備小公寓。
江晚笙沒再好拒絕,便應(yīng)答了。
江母聽完也是喜上眉梢,她總覺得虧錢江晚笙,現(xiàn)在江晚笙能逐漸接受她的關(guān)懷,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兩人像是許久沒見一般,電話一直通了半個小時才算徹底掛掉。
江晚笙心中倏地涌上一抹酸澀。若不是她意外穿書,又怎么會這般幸福?這些溫暖,都是屬于原主的。
正當(dāng)她發(fā)呆失神時,手機進來一通短信息。
信息內(nèi)容簡單,只有兩個字——下樓。
江晚笙看著短信猶豫一秒,決定直接不回復(fù),任由他去。
誰知,那人就像是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緊接著又來一條短信——這夜深人靜的,你也不想我直接喊你名字吧?
這人……還真是直握江晚笙的命脈。
他明知道第一天上學(xué),必定不敢過于招搖。
江晚笙無奈,只得披了衣服,走下樓。
江晚笙下樓時,薄景衍就站在宿舍門口,許是昏暗燈光的原因,薄景衍臉上蓋了一層暖意。
“你來了?!北【把茼兴朴行枪忾W閃,對著江晚笙,嘴角上揚。
看到他這樣,江晚笙抿了抿唇,“有事兒?”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江同學(xué)?!北【把軐⒁暰€落在她身上,眼中只有她一人。
江晚笙被他說的不知該怎么回答,索性保持緘默。
看到江晚笙不說話,薄景衍嘴角笑意更濃。
“江同學(xué)對這校園生活可還滿意?”
明明在江老爺子壽宴上特批了可以直接去江氏鍛煉的,可偏偏這人非得要來上學(xué)。
學(xué)校里的風(fēng)氣,薄景衍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江淺月不會就此作罷。
所以,偏執(zhí)著要過來看看江晚笙。
不見江晚笙,他心里似有螞蟻在咬似的,一刻也不痛快。
“挺好的?!苯眢享虚W過一絲狡黠,“薄先生這樣的社會精英,自是不懂其中樂趣。”
薄景衍聽到江晚笙的話,竟覺得她有些可愛。
這人,當(dāng)真是不能吃一點虧。
“那是自然,江同學(xué)喜歡便好?!?br/>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蹦┝?,薄景衍又加了一句。
薄景衍找她有事,江晚笙表示猜不到。
“你不在家,你那傻貓過來偷吃,被我抓個正著。”薄景衍挑了挑眉,“所以我特意過來問問江同學(xué),打算怎么報答我?!?br/>
江晚笙聽罷滿臉黑線。
她明明已經(jīng)特意拜托江母照看小翠了,那傻貓怎么會跑到薄景衍那處去。
“薄先生想要什么報答?”江晚笙明眸問道。
薄景衍望著她,緩緩走進,高大的身影竟將江晚笙完全覆蓋,而后,他低頭,磁性而厚重的聲音響起,“江同學(xué)?!?br/>
“嗯?”
江晚笙不解。
“無妨,這傻貓吃不窮我。不過,江同學(xué)這人情,是欠下了。等我想好之后,你再報答我吧!”說完,薄景衍直接走了。
薄景衍身形消瘦,影子在地上拉的長長的,似有一種孤寂感。
難道是他太寂寞了,所以特意趕過來告訴自己小翠去偷吃了?
江晚笙不解,卻也懶得再想。
她時間不多,不想把這珍貴時間浪費在猜忌薄景衍身上。
江家。
江淺月回到家之后,表現(xiàn)的比平時更加乖巧了。
只是,她今天的乖巧表演,并沒有觀眾。
江淺月以為江云庭不會回來了,所以準備給他發(fā)短信,短信還沒發(fā)出去,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不用想,一定是江云庭。
見江淺月在廳里坐著,江云庭便想到是為了什么。
“晚笙怎么了?”
“二哥,這……我說不清楚,你明天有時間的話,還是去學(xué)??纯窗??!闭f這話時,江淺月輕咬嘴唇,“我可不想被人說是故意冤枉她?!?br/>
江淺月那模樣十分委屈,再加上上次江晚笙在江家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這種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