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醫(yī)女,131、認親大會
“卓爾詩社有什么講究嗎”芷染在去的路上,好奇的問道。舒愨鵡琻
倒不是真的對卓爾詩社有多上心,只是已經決定去了,自然不能丟人,該知道的規(guī)矩還是要了解一些,免得到時候出丑。
岳珊聳聳肩,滿不在乎的“哪里有這么多的規(guī)矩,還不就是一群無聊的千金姐瞎鬧的不過每一次卓爾詩社每次聚會都有一個主題,就像這一次,她們的主題是梅?!?br/>
芷染看了看衣襟及袖口的梅花,揮了揮袖子問“這是”
岳珊竊笑的秀出她裙擺上的一片梅花,“你的還算素雅的,看看我,才真的是應主題啊”
芷染望了兩眼,沒了話。
可能是岳夫人細心,或者是打聽過她愛好,替她選的衣服十分的素雅,且是她鐘愛的白色,只衣襟和袖口微有櫻紅的梅花點綴。
“雖然這卓爾詩社不過是姐們玩樂的地方,不過中間倒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就是做詩,還會評一個詩魁出來,且奪得詩魁的女子,卓爾詩社會頒發(fā)一份獎品,每次的獎品都不一樣,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
岳珊撇撇唇繼續(xù)道“反正我是從來沒得到過,不過我來也就沒參加過幾次但是這獎品次次倒都是極好的畢竟這卓爾詩社也不是常人辦的?!?br/>
“誰是創(chuàng)辦人”芷染挑高了眉眼問道。
這點她倒是一直想知道,倒又一直忘了。
“是長公主創(chuàng)建的,不過長公主已經不管事許久了,帝都里凡是身份尊貴一些的姑娘,都是卓爾詩社的會員,三位公主,然后各家貴女。甚至還有不少姐,走著后門想進來呢她們這次邀請你來,也算得上是讓你入會了。你看,入會后都會發(fā)這么一枚社徽?!?br/>
岳珊話的時候,掏出一塊木制的牌子,在芷染面前晃了晃,炫耀的“有沒有很可愛”
芷染接過,啞然失笑的問“怎么是一個狐貍的頭相”
“可不是嘛若不是看在這東西可愛,我還不屑參加卓爾詩社呢”岳珊拿過勛章,仔細的收好。
她又接著“我當初就是看中了這個社徽才入會的這狐貍可是當年長公主身邊的寵物,長公主十分的喜愛,因此在建立卓爾詩社的時候,就用這個狐貍做的標志?!?br/>
芷染有些好笑的聽著岳珊介紹卓爾詩社的發(fā)展史,最開始只是長公主閑玩的產物,漸漸初具規(guī)矩,后來倒是發(fā)展成了帝都權貴女子最集中的一個地方,其他的聚會,多是有各成一派,只卓爾詩社還好,雖然各有各的支持者,不過都會齊聚卓爾詩社。
她有些好笑的想著,忍不住笑出聲的問道“長公主和我娘是同一輩的,不知道我娘當初是不是卓爾詩社的人。”
岳珊鄙夷的瞪著芷染,沒好氣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娘當初不單是卓爾詩社的人,還是卓爾詩社主要管事的幾人呢卓爾詩社能有今日的成就,你娘也是功不可沒的?!?br/>
芷染挑了挑眉,咂舌道“我不知道,我沒聽我娘提起過”
“你有什么是知道嗎”岳珊趁機嘲笑芷染。
芷染也不在乎,這些事情,唐素卿都不和她提的,她也怕碰觸到唐素卿的傷口,再加上她也沒打算利用她娘以前的名聲做一些事情,因此,便從來沒有多問過。
“我知道她是我娘不就足夠了嗎”芷染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一點都不在乎岳珊故意捅刀子的言話。
不過心里卻不這么回事,至少因著唐素卿的話,芷染對這一次的卓爾詩社終是有了些許好感。
怎么,也是唐素卿曾經努力過,付出過勞動的地方。
“就你得瑟不過實話,現在的卓爾詩社已經大不如前的,有些烏煙瘴氣的感覺,聚會也不知道干什么,就是一大群姑娘互相攀比,無聊透頂?!?br/>
芷染掩唇竊笑,“對你而言,哪里都是一樣的吧除非她們這些姐聚會的時候,和你舞刀弄劍,不然的話,干什么你都提不起興趣?!?br/>
岳珊臉頰微紅,雖然芷染的有幾分實情,但忍不住的大聲反駁,“我的是真的啦”
芷染輕笑,卻不和她爭辯。
不過心里卻是明白岳珊的意思,就是故意不,讓她著急,逗著她玩。
馬車行駛了一會兒,才到卓爾詩社這次聚會的地方。
太尉府的別苑。
卓爾詩社聚會,沒有固定的地方,要么是包下酒樓,在酒樓里舉行,要么是哪府姐自愿位置,總之,就是沒有固定的一方天地。
岳珊拿著倆人的請柬走到門邊,還亮出了社徽,沒有一句多話拉著芷染就要入場。
門房卻是突然攔下了芷染,趾高氣昂的問道“你的社徽呢”
岳珊和芷染皆是一愣,岳珊當即沉了臉斥責“大膽來這里的哪位姐不是出身不凡,高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這里大聲?!?br/>
門房撇唇一縮,微有收斂,卻仍然是十分堅持的“沒有社徽不允許進去,姐還是請回去吧不要為難我一個下人了?!?br/>
門房罷,哼了哼鼻子,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
芷染微微瞇起眼,冷笑一聲,“幼稚。”
扭身,就走。
她就不信了,唐馨把她叫過來,就只是為了讓門房給她一個難堪而已,若真是如此的話,她也不需要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智商真的是太有待提高了。
岳珊指著太尉府的門房大聲訓斥道“你給姐等著姐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岳姐這是怎么了我家下人我自會教訓,哪里需要您親自動手?!痹挼墓媚锸甙藲q的年紀,娉婷裊娜,臉上帶有冷清的笑容,就是對著岳珊話時,也是自侍高人一等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太尉府的待客之道,我今天算是領教到了堂堂卓爾詩社的聚會,竟然選在了太尉府的別苑里,真是白瞎了卓爾詩社的會號,以后就是請我來,我也不來”
岳珊罵完,就匆匆的追上了芷染的身影。
畢竟岳珊不是太尉府的姐,就是再怎么動怒,也不好直接越份去管教旁府的下人。
她能做的,也不過是圖圖嘴巴快活,罵上幾句。
“芷染,你不要難過,都怪我不好提議來這里,待會兒我們去吃一頓好的,我請客,怎么樣”岳珊緊張的看著芷染。
芷染步行的速度并不快,她有意慢行,岳珊幾步就追了上來。
“無妨”芷染側目,清淺一笑。
她對這種事情,倒不上心,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哪一府都會有幾個只有多或少的差別。
不過這事穿了,她多少還是會有些心寒的,再怎么樣,太尉府的關系與她家也是不一樣的。
竟然被一個奴才攔下了,芷染覺得有些可笑,回去了卻還只字不能提,否則的話,唐氏指不定怎么傷心了。
門口這樣一鬧,自是吸引得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當即就認出了芷染。
“唐大姐,這唐芷染不是唐二姐親自邀請的嗎怎么又被你攔下了你們姐妹倆玩什么把戲呢”有好事者,竊笑問道。
被稱唐大姐的唐旋挑了下眉,“唐芷染”
門房心里一顫,心恭敬的把唐芷染的請柬遞到了唐大姐的手中,并解釋“剛才有一件姑娘沒有戴社徽,按規(guī)矩的才沒有通行的。”
唐大姐眉峰微攏,不悅的“這是你二姐請自宴請的人,現在人走了,你就仔細你的皮吧”
罷,唐旋將請柬直接砸到門房的臉上,尖銳你角劃過他的額頰,劃出一道長長的紅印,好在沒有直接打中眼睛。
否則的話,就是不瞎,也該痛得半死。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門房嚇得立即跪了下面重重的嗑了幾個響頭。
唐旋卻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回了別苑,一點也不給其他人看笑話的機會,少數這時候正好入場的貴女看到了,心中都起了疑惑,這唐家的姐妹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戲。
門房見唐大姐沒有多苛責,當下便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緩神,側目就看到唐芷染她們已經上了馬車。
他忙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嘴里高聲叫著“唐姐,唐姐”
叫罷,門房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了,更何況聽到他喊話的其他人。
畢竟唐芷染的身份在這里,不知道她與太尉府關系的人,少之又少。
“你還追過來干什么,討罵嗎”岳珊正在勸慰芷染,聽到后面的聲音,回眸一瞅,就看見面目可憎的門房追了過來,當即便沉了臉斥責。
“岳姐見諒,剛才是的有眼無珠,的特意來賠罪的,希望唐姐大人有大量,海涵。”房門話姿態(tài)十分的低,右手更是在話落之后,甩了自己兩耳光。
雖然下手不見得多重,但也做足了誠意。
岳珊不樂意的冷哼一聲,“剛才你不是趾高氣昂得意得很嗎剛才你不是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進去嗎”
門房心里苦笑著,有些后悔收了旁人的銀子,不過給他銀子的人也沒有其他的吩咐啊
只是叫他按規(guī)矩辦事,入場須有請柬和社徽。
來就是份內的事情,又有旁的收入,門房廝自然是樂得同意,剛才見芷染沒有社徽,卻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人入場。
“岳大姐,大人有大諒,就原諒人這一次吧求您了,的上有老下有下的,一家人都捏在唐家手里,若是惹了二姐不快,的命去了就算了,還連累家里人,唐姐,求您發(fā)發(fā)慈悲”
房門著聲情并茂,還跪在馬車邊上直嗑頭。
岳珊來就是一個外硬內柔的姑娘,聽見門房這樣,當即有些猶豫了,將身子探入了車廂里詢問。
“怎么”
芷染抬起涼薄的雙眼,反問道“這和我有關系嗎”
她又不是救世主,這人的主子是否會怪她,與她有何干系。
岳珊無所謂的聳聳肩,鉆進車廂里后,才道了一聲“回府?!?br/>
門房一見,立即動手扯住了馬韁,眼睛都急紅了,忙道“唐姐、唐姐,你就原諒的有眼不識泰山吧”
車夫為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好聲好氣的勸“誒,你還是讓開,不要攔了我的路啊”
門房卻是不管車夫的意見,又不敢扒開車簾,只好一手抓著馬韁,一邊對車廂里話。
“唐姐、唐姐”
岳珊偷撩起一角看去,咂咂舌道“這唐府的下人扯住了馬韁,我們若是要走,得先把他打倒在地?!?br/>
芷染自始自終淡定的坐在一角閉目養(yǎng)神,聽了岳珊的話,卻是突然開口道“這唐姓,我現在聽著怎么就覺得這么惡心呢”
岳珊一怔,才反應過來,芷染是聽到門房的話,才有此一。
“這”岳珊尷尬的動了動嘴皮子,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我還不如改回姓,慕芷染比唐芷染還好聽一些”之前因著慕相的事情,芷染覺得她的名字前面冠上慕姓特別難聽。
現在兩府比較起來,她卻是覺得慕姓好聽多了,至少慕相還一心想認回她們。
不管以前怎么樣,這一次回來,她們最少是感受到了慕相對她們的真心,而不像唐府,真是惡心透頂。
“芷染,我們現在怎么辦”岳珊也看得出來,芷染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什么,再者,這種事情,她也不好什么意見,便直當是沒有聽到。
芷染瞥了一眼岳珊,眉眼帶怒的“什么怎么辦等唄”
“等”岳珊不解的挑高了眉。
芷染冷哼一聲,“這么大費周張的將我請過來,難道就真的只是讓門房給我一點難堪嗎這也太無聊了吧若真是這樣的話,我也無語可。”
岳珊略微想了一下,立即拍著芷染的馬屁“不錯噢,你得很有道理,不過你是怎么想到的,我都沒有想到的也”
芷染瞅了岳珊一眼,實在不想告訴她,她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姑娘。
“你知道什么”芷染收回視線,繼續(xù)靠著,閉目養(yǎng)神。
岳珊不滿被輕視了,努力的鉆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肯定的“至少我知道,待會兒來留我們的人肯定是好唐馨。”
芷染未睜眼,嘴角微揚,輕輕笑開。
她也是如此想的。
“唐姐、岳姐”任憑門房怎么叫喚,車廂里也沒人再有回應。
倒是受意要離開的車夫有些急了,唯恐姐怪他這點事情都辦好,態(tài)度逐漸強硬的和門房的拉扯起來。
“你快讓開不要攔著我們的路?!避嚪蛲浦T房,門房卻是死賴著拽著馬韁,什么也不肯松手。
倆人鬧得面紅耳赤,就快動手了的樣子。
久等了的唐家二姐,唐馨這才姍姍來遲。
“這是怎么回事”唐馨開口便是一聲斥責。
門房手一松,脖子往縮的回視道“二姐饒命,的不知道這位唐姐是二姐請的貴客,見她沒有戴社徽,便將人拒在了門口?!?br/>
唐馨當即嬌斥,“瞎了你的狗眼請柬上有我們唐府特有,宴請貴客才有的標志,你竟然還敢攔人。”
坐在車里的芷染,在唐馨來時,就已經睜開了眼,聽到她這樣話,卻是與岳珊對視了一眼。
岳珊聲嘀咕,“聽這意思,好像不是唐馨有意為難?!?br/>
芷染微垂了眼簾,沒有立即做出評論。
不過若真像唐馨的這樣,倒不是她不過這唐家的下人,也確實不怎么樣。
“自己下去領二十板子”唐馨一聲命令,算是結束了這話題。
門房唯唯諾諾的離開了,唐馨這才親自挑了車簾對車里的兩人道“唐姐,實在不好意思,是馨兒招呼不周了,還忘唐姐賣馨兒一個面子,這事就此揭過,可好”
芷染抬起冷清的臉,看著眼前一張笑盈盈的臉,不上什么感覺。
她們姐妹三人的長相,都偏像唐氏,只弟弟恩恩長得像慕相。因此,其實芷染她們和這唐馨略有掛相。
若最和唐馨掛相的人便是希瑜,因為她們倆都愛笑,嘴角的笑容很是神似,不過希瑜笑起來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而唐馨的笑容中卻是帶了幾點狡黠,各有特色。
“你們還是叫我神醫(yī)吧這一聲唐姐,我聽著滲人”芷染答非所問,目光盡是寒意。
唐馨被噎了一下,笑容微僵,卻是很快恢復過來,從善如流的喊道“神醫(yī),看在我的薄面上這事就算了吧這等惡奴,我定會好好管教的今日既然來了,就不要掃興了,我們一起進去看看?!?br/>
岳珊見芷染還僵著,又知道芷染的心思,當即便附和的“芷染,不然我們去看看吧我也是許久沒參加過了,有些興趣?!?br/>
芷染嘴角微抽,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樣子,略微點了點腦袋,輕聲應允“若是如此,便坐片刻吧”
唐馨笑得微有些無奈,卻也十分高興芷染她們沒有離開,有些樂的她在芷染下馬車后,直接挽著她的手臂“這就對了嘛以后我們要多走動才是,畢竟我們倆可是親姐妹呢”
唐馨表現出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芷染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她,也不知道她這話的含義是什么。
不過在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后,芷染對這唐府十分的反感,連帶對人都不喜了之前若在她們回帝都后,太尉府沒有任何表示,她還不算在乎,也不看在眼里,這會兒卻是裸的厭惡了。
“我上面就兩位姐姐,一位叫希瑜,一位叫語煙,不知道你是哪一位”芷染現在連姓都不知道叫了,直接叫她們的名字。
唐馨再次被噎了,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噘著唇嘟噥,“芷染,你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嘛”
芷染微抬眉眼,滿目諷刺。
這事若換在她的身上,她能不計較嗎
“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互稱閨名的地步?!避迫纠淠某榛厥?,不管這個唐馨打的是什么主意,她都不打算浪費時間,與她虛擬與蛇。
唐馨嘆息一聲,臉一垮,卻是馬上振作道“好吧我們不急,我們慢慢來”
她揚起狡黠的笑容,神秘兮兮的在芷染耳邊輕語“哼哼,你等著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叫我一聲表姐的?!?br/>
芷染目光一閃,有些晃神。
她真的琢磨不透眼前姑娘到底是何種意思了,又或者太尉府是何種意思,若不是太尉大人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來與她親近。
唐馨帶著芷染她們進苑,自然是沒有門房攔著的。
太尉府別苑一早便布置妥當。
入苑的甬道兩旁,數十座精雕細琢的石燈全換了新油點亮,兩旁穿著統(tǒng)一服飾的俊俏丫鬟引著客人入場。
大殿當中有一座用新圍起的舞池,池中舞姬舞姿曼妙,便人近賞。
左右兩宴各設十八張長案,二案成一席,每席鋪以雪白色絨毛毯,十分的奢侈,每案多可容三人列座,此時尚未開宴,席間落座卻已無虛席。
一身華貴衣裙的姜雨彤端著酒杯往芷染這邊過來,沖她抬眉一笑,道“許久不見了,最近好嗎”
芷染輕笑一聲,“還不錯”
姜雨彤雖然多日未入應天學院,但芷染不信姜雨彤沒有聽過她的事情。
自上次惜然公主的事情后,倆人倒是沒有再見過面,按她事后還是賣了她們人情的,應當沒有惡意才對。
芷染心里如此想著,面上卻是笑靨如花。
“嗯,我一直忙,想去看你,也沒有時間,來心里挺過意不去的如今看你一切都好,我也就高興了,有空的話,來我家坐坐我娘一直想認識你呢”姜雨彤微微淺笑,盡是友好的神色。
芷染歪了歪脖子,虛應了一聲“好,有機會的話一定。”
“喏,我敬你,你隨意就好”姜雨彤舉著滿滿的一杯酒,仰脖就干了。
芷染默默吐槽了一聲,都是女中豪杰啊。
自丫鬟端著的托盆中拿過一杯酒,芷染輕淺的抿了一口,歉意的“實在不好意思,年紀尚,家母禁止我喝酒,待過幾年,我長大及笄后,再與姜姐痛飲一杯?!?br/>
“無妨無妨。”姜雨彤臉上的笑容不減,她來就無意灌芷染酒。
這趟過來也不過是打一聲招呼,順便算是婉轉的關心一下芷染。
“芷染姑娘,許久不見,我也敬你一杯。”杜詩冉端著杯子過來,一臉笑盈盈的樣子。
芷染記得這個姑娘,她是詠霜公主的人,上一次夜宴就是她灌她酒,這一次又故技重施
“不要怕我會照顧你的”唐馨的聲音突然在身后輕輕的響起。
芷染默默的垂眼,心里泛起冷笑。
太尉府的人只要不在她背后捅她一刀,她就已經偷笑了,可不敢指望她們能做出什么保護她的事情。
畢竟之前的事情鬧得夠大了的,要保護也早該保護了。
若不是默之雷厲風行的把兩位夫人殺人,并將所有知情人士全部滅口了,事情指不定鬧成什么樣子呢
“不會不給面子吧”杜詩冉笑意盈盈,眼里卻是微有畏懼。
芷染突然覺得這姑娘有些好笑,怕是她這趟過來,也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吧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坐在首位的詠霜公主。
“我尚,上次夜宴時沾了酒,回去后沒少被家母責罰,這一次,什么也不能再沾酒了,我就意思意思吧”芷染輕輕道,酒杯在唇邊碰觸了一下。
杜詩冉微攏了下眉,思了一下才“不是吧芷染姑娘都這么大了,還像一個沒斷奶的奶娃兒一樣,什么都聽你娘的話嗎”
杜詩冉這話聲音略高,不少人看了過來。
雖然芷染之前殘忍的行為,在不少姑娘心里留下了陰影,但總有不怕死的姑娘,就好比這杜詩冉。
再者,一些旁觀者。
又不讓她們出面,不過是圍觀看一場好戲而已,自然是看得斤斤有味。
芷染不怒反笑,故做不解的“我是不知道其他家里的長輩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是我們家,不管我們姐弟幾人,長得多大,永遠都是我娘的孩子我娘把我們幾人養(yǎng)育成才不容易,娘親的話,我們自然是要聽的百善孝為先,一個的舉動就能讓娘放心,我何苦一定要與娘唱反調,圖惹她不開心,更何況我娘有此規(guī)定,也是為了我著想,我為什么要拂了她的意思”
杜詩冉一下被問得啞口無語,嘴唇微微蠕動“你這樣就不怕被人嘲笑長不大嗎”
芷染一聲輕笑,極輕視的“在娘親的面前,我們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娘親永遠會替我們操心,你也多體諒體諒你娘畢竟你娘生你不容易,人怎么使壞都可以,但若是連最起碼的孝心都喪失了,就真的是萬惡不可恕了,有空多和你娘話,多聽聽她的教導,總是錯不了的?!?br/>
杜詩冉臉色一白,沒底氣的“誰我沒聽我娘的話,不要得好像就你一個人有孝心似的?!?br/>
唐馨淺笑的露出,嘴角揚著她招牌似的狡黠笑意。
“杜姐的意思是你也是長不大的奶娃嗎畢竟你也是聽你娘的話啊”
杜詩冉被嗆得厲害,一句話不出來,有些沒底氣的“哼,不過就是找你喝杯酒而已,不喝就不喝”
芷染失笑的看著她轉身就走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你沒事吧”唐馨關心的看著芷染,眼底倒是一派清澈,不似作偽。
芷染無所謂的反問“我能有什么事嗎”
“如此就好你們倆先在這里坐一會兒,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等會兒我過來找你們?!碧栖鞍差D她們的位置有些醒目。
和上前惜然公主夜宴一樣,都是比較臨近上面的席位。
芷染有些反感的想著,還不如把她們安頓在角落,不起眼的讓大家看不到,她卻能注意到大家,不是更好。
“相府姐、少府姐到”
芷染剛坐入席就聽到門房的報喊聲,眾人也紛紛扭頭去看,但見兩位芳齡少女齊肩并進,有有笑,感情十分融洽的樣子。
場面片刻的寂靜后,在座的各位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有人大喇喇,飽含笑意的了起來,“今天這宴會倒是有趣得緊,怎么看都像是唐芷染的認親大會啊”
“可不是,剛會完表姐,又會庶妹,好不熱鬧呢看樣子今晚有好戲看了。”不怕事大的姑娘們,都歡聲的了起來。
芷染臉色無異,剛入場的慕嫣嫣卻是神色立即沉了下去。
在丫鬟的帶路下,慕嫣嫣和董心妍倆人是坐在一席的,不過位置卻在芷染的后兩排,她們中間還隔著一席。
芷染倒是無所謂,慕嫣嫣卻是神色更難看。
剛坐下她就發(fā)脾氣“憑什么,憑什么她還坐在我們的前面,她算什么東西,我爹都沒有認她。”
董心妍與慕嫣嫣的感情可能真的很好,不分青紅皂白,便同仇敵愷,倆人都紅著眼睛氣鼓鼓的盯著芷染。
一股芒刺在背的感覺,瞪著芷染十分的不舒服,她微皺了下眉,回眸看了一眼,嘴角微動,無聲的罵道“白癡?!?br/>
這兩個白癡,真心受不了她們。
慕嫣嫣當即氣炸了,不敢置信的鼓大了眼,手舞足蹈的問著董心妍,“心妍,她剛才是不是在罵我們”
董心妍神色不比慕嫣嫣好多少,但卻尚有一些理智。
她凝神不悅的嘟起唇,點了點腦袋。
“她竟然敢罵我們白癡”慕嫣嫣一下騰的就了起來,來她們的關系,就夠引人注意了。
她們不做一點動作,大家就都注意著她們,這會兒她們有了動作,大伙不更是看熱鬧看得起勁。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就盼著她們出一點什么事情才好。
這也不枉費她們今日來參加一場宴會。
“嫣嫣,你干什么”董心妍忙拉住慕嫣嫣,嚇得將她拽回到位置上面,臉色怯怯。
“我要去找她理論她竟然敢罵我,她是什么東西?!蹦芥替虤獾眠B基的理智都沒有了,高聲嚷嚷。
不少看熱鬧的人,都是一臉笑容,這邊看看暴怒的嫣嫣,那邊看看淡定的芷染,互相比較著。
這看著看著,倒有人看出了些味道。
甚至還有人“這嫡出的就是嫡出的,就是不養(yǎng)在府里,也比一些不上來臺面的庶出要強得多”
“可不是么”
有姑娘,也有姑娘應
能出這話的,自是家中庶出子女一大堆,而且還讓她們這些嫡出及家母十分厭惡,才有此言論。
嫣嫣雖然盛怒,但卻不是聾子,有些話自然也是入了耳的。
“好了好了,”董心妍拉著嫣嫣,聲安撫的“你理這些人做什么,她們就是無聊,你不要太沖動了,你忘了這人是魔鬼啊心她削了我的唇,我們對付她,可不能明著來?!?br/>
芷染一直有心偷聽這兩個姑娘話,自然是凝了心神全神貫注。
這一聽,倒是樂了,敢情這倆人還知道怕。
不過上一次削唇,顯然還沒有十足的震懾到她們,竟然打起了暗地里害她的主意。
呵呵,有人不怕死的送上門,芷染只能,她還真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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