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51）

    眼看秦零的大臉就要蓋下來了，唐豆豆的思想還一直在作斗爭——這個臉是要呢還是不要呢？反正周圍沒人，要不就folloheart別要了？不行，這么輕易就范，總感覺輸人一籌，將來怎么面對這家伙？于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選擇開口問他：“不是說要看著我的眼睛才行？”

    “已經(jīng)傳完了?！鼻亓阏f著抬眼看她。似乎是被掃了興，這回只看了看也就松手退開了?！翱磥硪院蟛荒苓@樣送人瞳外膜了，容易擦槍走火?！?br/>
    “奶奶的，老娘不要，你偏要給，還委屈你了是嗎？”唐豆豆一股無名火竄起，也不知道是不滿他這態(tài)度還是懊惱事情被自己攪黃了……

    秦零笑笑不說話。

    “你把我眼睛怎么著了？為什么感覺有點燙？”

    “閉眼適應一會兒。我剛用我的瞳外膜給你進行了‘空氣鍍膜’，是根據(jù)你自身的機體條件適配的一層生物質(zhì)膜，原理繁瑣，就不解釋了。五分鐘之內(nèi)，它會自生繁衍，跟你的神經(jīng)組織和肌肉組織締結(jié)融合，這樣它以后就是你身體的有機組成部分了，通過參與你機體的代謝來獲取工作能量……”

    “打住……你就告我怎么拆下來？日拋月拋年拋？”

    “輩拋?！?br/>
    “……啥玩意？”

    “無形無感，終生不會產(chǎn)生排異，所以一輩子不需要拆除。”

    “老娘不要你的東西！”

    “不用承我恩情，給你這個是為了讓你以后跟我組隊的時候別拖我后腿?！?br/>
    “老娘怕它妨礙我生活！”

    “你不用它的時候它是毫無存在感的。”

    唐豆豆感到眼球微微有些發(fā)緊，眼眶里的所有毛細血管都有充血的跡象，不得不閉上眼來緩解。還好難受的感覺并沒有加深，只是好像有股電流從腦袋里橫行霸道地穿過，抵達每一束神經(jīng)的末梢。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大腦整個被提出來甩了甩，甩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當然任督二脈不在大腦里。

    再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視野里蒙上了一層由光線構成的標尺。唐豆豆心說這玩意兒好像有點影響視線，結(jié)果那標尺立即暗了下去，幾乎看不到了。她感到神奇，又扭頭去看秦零，腦袋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76kg'xx'xx'xx……一串數(shù)據(jù)，好像是秦零的測量數(shù)據(jù)？怎么鉆到她思維里的呢？

    接下來還有更多數(shù)據(jù)冒出來，數(shù)字夾雜字母，應該是化學成分之類的；之后又出現(xiàn)了一幅人體解剖圖，分析了他從頭到腳的器官分布和百脈走向，連心跳頻率都模擬出來了……這短短幾秒功夫，已經(jīng)把他解剖了一遍了？

    也太神奇了點兒吧？

    不知道他西裝里面穿的什么衣服……

    念頭剛這么一轉(zhuǎn)，她腦袋里就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畫面里秦零上半身穿著白襯衣，下半身穿著……一條藍色的平角內(nèi)褲。

    完蛋，想什么來什么？修仙之步步高升[林清傳]！好羞恥！

    唐豆豆老臉一紅，想著趕緊挪開眼，結(jié)果潛意識里卻又冒了個念頭——不知道他肌肉線條怎么樣？

    這下好了，腦袋里直接出現(xiàn)了一個全果的他，還附有肌脂比等數(shù)據(jù)……

    趕緊轉(zhuǎn)頭若無其事賞風景，結(jié)果一頭撞到了墻上。要死了真是。

    “這是看見什么不良畫面了？”秦零失笑，“不用beshy，你看到的只不過是數(shù)據(jù)模型而已，畫面逼真了一些，并不是真的我?！?br/>
    “你平?？吹降奈覀兌际沁@樣的嗎？！”

    “當然不是?！鼻亓泐╊┧男馗?，“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是超模，看多了會長針眼的。”

    “嘲諷誰呢？我起碼皮膚好……皮膚數(shù)據(jù)看得到嗎？”

    “試著用意念控制感應系統(tǒng)，很多功能是可以屏蔽掉的?！?br/>
    “2323的人都這么下流嗎？見面互相可以透視身體？”

    “當然不是。在23世紀末，科學家研發(fā)了這套體外生物膜感應系統(tǒng)，逐漸取代了此前流行幾十年的體內(nèi)植入感應系統(tǒng)，對人體傷害更小。一般當孩子滿周歲以后，父母就會帶它去醫(yī)院植入知識庫和體感系統(tǒng)，來增強個人各方面的能力，當然根據(jù)錢多錢少，東西的優(yōu)劣懸殊很大。但是無論是最先進的系統(tǒng)還是比較落后的系統(tǒng)，出于法規(guī)保護，都有很多功能是加鎖的，比方說透視人體?！?br/>
    “那你怎么可以？”

    “因為我的瞳外膜是違禁品?！?br/>
    “違禁品？”

    “具有2323所有最前沿的科技和最龐大的資料庫。其實我的父母就是研發(fā)瞳外膜的科學家來著?！?br/>
    “來著？”

    “已故?！?br/>
    “對不起……”

    “沒關系。”

    三秒的沉默。

    “所以你也別妄想回去以后可以如法炮制給你哥也來一套，因為全世界只有我這套可以面對面生小的?！?br/>
    唐豆豆懶得理他，一回頭瞥到虛擬影像里那面刻滿咒文的石門，發(fā)現(xiàn)腦袋里頓時出現(xiàn)了整篇咒文的漢字譯文?！斑@套系統(tǒng)能識別這種文字？！”她驚奇不已。

    “我最近剛剛導入了《息子譯字》。”

    “你離開的時候不是把《息子譯字》留給我了嗎？”唐豆豆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也是，你做事周全，肯定是掃描過內(nèi)容才舍得把帛書留給我的吧……”或者干脆就是懶得帶出去才丟下的，先前真是想多了。當然后面這句她沒說。

    “你這樣想我就不好了。我的初衷是互惠互助，只不過能力足以兩全，你因此質(zhì)疑我的動機就很讓我傷心了?！?br/>
    并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話。她向來不喜歡跟人在“信任”這件事上拉鋸扯鋸。

    “這確實是一篇咒文吧？先前我也對照著《息子譯字》翻譯過一遍，發(fā)現(xiàn)都是無關聯(lián)的單字無序排列?！?br/>
    “沒錯，看起來好像沒什么深意?！鼻亓愦魃媳∪缦s翼的感應手套，手指一抓把刻有咒文的局部墻壁提取放大，“試試重新排列組合?！?br/>
    “怎么做？”

    “發(fā)指令，腦電波會自動轉(zhuǎn)換成電信號重生之網(wǎng)紅上位攻略。”

    好空洞的指示。唐豆豆盯著墻壁凝神嘗試了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視網(wǎng)膜上疑似有數(shù)據(jù)在轉(zhuǎn)，不一會兒就有幾篇系統(tǒng)整理好的漢字文章被提交到腦海里，一一過了遍，發(fā)現(xiàn)其中兩篇無論是從文字排列方式上還是內(nèi)容意義上看都最為可信。一篇大意是息子白乃上古舜帝的直系后裔，是天底下最正統(tǒng)最尊貴的氏族，奈何夏人商人相繼作亂，文明奄奄，國之不國，屈于淮北息地，千百年后又遭楚人趕盡殺絕，息子白從此韜光養(yǎng)晦，欲復上古文明；另一篇則主要講所謂息子白的個人生平，說天命玄鳥，降而生白，他生來伴有神玉一枚，可通天見神、求風化雨、占卜古今、福佑黎民，他天賦異稟，乃神明轉(zhuǎn)世，身懷異能，可讀懂天神文書，乃上天派下之使者，為救黎民于水火，還說凡追隨息子白者，來世可投明胎，世代追隨者則福蔭千秋子孫。

    “我好像有點明白地下城里的居民是什么來歷了，還有所謂‘息子’，應該就是息國的亡國之君、桃花夫人的首任丈夫，原來他名叫‘媯白’??！”唐豆豆有些興奮，“只不過……這有兩篇，哪一篇才是這篇文章的真正面目？”

    “也許都是。”秦零說，“好比簡單的數(shù)獨游戲，又好比復雜化的九宮格，這些文字被當作一個一個獨立的符號分別擺在固定的位置上，但閱讀時的順序決定了它們連起來后表達的意思?！畽M看成嶺側(cè)成峰’，也許書寫者的目的就是同時藏很多篇文章在這面墻上，用有限的字數(shù)來表達多重意思。很有趣的古代智慧。”

    “你說的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說不定還有更多拆字減字后的排列組合方式?jīng)]被我們發(fā)現(xiàn)，也許那里面還藏有更多的秘密?！保ɡ砜粕鷳撁靼孜疫@里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不懂的嗎？）

    秦零滿眼欣賞地打量她：“你實在很聰明啊。”

    “過獎。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想到？”

    “雖然想到了，但也是剛想到?！鼻亓闾寡?，“一開始注意力沒在這堵墻上。”

    “那我們再來試一次——”

    秦零卻輕輕覆住她的眼：“莽夫，不知道節(jié)制嗎。我都聽到你震天動地的肚子叫了?！?br/>
    “……？”

    “瞳外膜工作是很消耗體能的，更何況是處理大數(shù)據(jù)。今天發(fā)生這么多事情，你吃飯了嗎？休息了嗎？”

    “有影響嗎？”

    “非但有影響，還容易過勞死。身體被掏空的那種?！?br/>
    “……那你來?！?br/>
    “我也累了。數(shù)據(jù)量太大，已經(jīng)交給機器去處理了。等有結(jié)果了我會傳輸給你。”秦零挑挑眉，“我們的膜系統(tǒng)之間是可以互傳信息的。當然前提條件是在同一時空中?！?br/>
    “那要是不在同一時空中呢？”唐豆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時嘴快就把心里想的問出來了。讓他覺得自己多想跟他聯(lián)系似的。

    秦零果然眉眼含笑，看她一會兒才說：“在清涼寺內(nèi)院北墻上刻字吧?！?br/>
    “嗯？”

    “三百年以后，清涼寺北墻還在。算是碩果僅存的文物?！?br/>
    是了，時間相差三百年，墻卻還是同一面墻。她于2016年刻下的字，只要力氣足夠大，他就應該能在2323年的同一地點看到。怎么想起來……還有點浪漫？

    “那你怎么回我的話？”

    “我看到你在找我，就會親自過來回你的話的快穿之反派的主角攻略史?！彼f。很確定的語氣。

    莫名有些感動。

    “可是有個問題——假如我以后真的會在墻上留言給你，那三百年以后的墻上豈不是早已經(jīng)有我全部的筆跡了？那你現(xiàn)在回去就應該都看得到，豈不是能提前知道我以后要找你說的每一件事了？也就是說，你在某種程度上能預見我的未來……而且……你怎么能知道我寫下每一條的時間？怎么能在準確的時間點穿到我身邊來？或者說……我們倆的人生時間軸能不能夠一一對應？會不會發(fā)生錯亂？比方說我現(xiàn)在見到的是二十多歲的你，下一次見到的會不會是八十多歲的你？你今天來到的是2016年的我的世界，明天再從你的世界出發(fā)，會不會穿越到2066年的我的世界？或者2006年的我的世界？或者……干脆穿到古代或是未來，一個沒有我的世界？”唐豆豆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么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可能是積壓在心底許多年的科學幻想小宇宙被激發(fā)了，畢竟她小時候一直勵志要當一名天文學家來著，實在是高中化學沒學好，才選了文科，“其實我就是想問……你他媽到底是怎么穿越的？定向還是非定向？可控還是不可控？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的思維里，關于穿越這件事，有太多的悖論存在，秦零，你怎么解釋呢？”

    “有的確實可以解釋，有的我也無解。”秦零說，“好奇寶寶，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帶你到2323年去看一看，你就會明白了。”

    “……對了，我正要問你呢，可以帶人嗎？”電視劇里小玩子就把朱允炆帶回現(xiàn)代了，晴川也把八阿哥帶回來了，若曦……帶人回來沒？媽的忘記了。

    要真能帶人，她還真挺想去參觀參觀的。

    秦零卻搖頭。

    “怎么的呢？你穿越的家伙事兒是什么？時光機還是激光鐳射？要是時光機的話，擠一擠倆人一塊兒進去不就行了？如果往返多次的話……說不定能把全世界都搬到你們2323去……”

    “真是越想越離譜了?！鼻亓闱们盟哪X袋把她喚回現(xiàn)實，“要真像你說的那樣，世界早不是現(xiàn)在這光景了。其實……”

    “其實什么？”

    “其實當日在地下城，我引開陶吉吉以后，試圖帶你一起回到2323來著?？上]能成功?！?br/>
    “你試過？”

    “嗯?！鼻亓泓c頭，“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想丟下你一個人。所以回去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就趕回來找你了，還好回來的及時，在半空中截住了你。”

    唐豆豆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間無話可說。

    “對了，你之前給我的地下城的錄像，為什么沒有你引開陶吉吉以后發(fā)生的事情？”

    “剪掉了。”

    “為什么？”

    “因為u盤里放不下了?！?br/>
    “只是這樣？”

    “嗯?！?br/>
    “還是說……有什么不想讓我看到內(nèi)容？”

    秦零看她半天，才說：“確實有?！?br/>
    “……”

    “更主要的是不想讓你哥看見。”

    “……什么？”

    “你想看？”

    “嗯?！?br/>
    “真的想看？”

    “廢話媚妝嬈。”

    “那你閉上眼。”

    “……？”

    “視頻傳給你?！?br/>
    唐豆豆狐疑地閉上。一片漆黑。怕他使詐，又半睜開，見他也正閉著雙眼，專注地冥想著什么。

    “等一下，幫你激活一下連接功能?！?br/>
    不一會兒眼前的黑暗就被一層光影取代，就好像發(fā)生在咫尺面前的事情一樣，她趕緊閉上眼聚焦，看到了秦零視角里的陶吉吉。

    那是一處黑暗幽深的山洞，秦零似乎是開了夜視功能，視線里的陶吉吉就好像紀錄片里紅外拍攝到的夜行野獸，一雙牛一樣的大眼睛在黑暗里虎視眈眈地瞪著秦零，大概是以為對方看不清自己，手正悄悄伸向自己懷里。這時候秦零一掌過去捏住他的手腕，三下五除二就繳械制服。接下來一番扭打，秦零忍無可忍開槍射傷他右腿，然后原地捆縛。

    然后秦零穿梭幾重山洞，回來將昏迷不醒的唐豆豆轉(zhuǎn)移石室。隨后簡單搜了搜身，發(fā)現(xiàn)了她的玉簡，但觀察幾秒就原地歸還，衣服是用手指頭捏著幫她整理好的，也沒什么非分之舉。一切誠如他所說，直到……他附身親了她一口。

    沒錯，那個視角、那個距離，不是吸血鬼在吸血，就是人類在親嘴。

    唐豆豆有點懵，沒太搞懂這一啪是怎么順理成章發(fā)生的。感覺到身邊秦零一直在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才覺得有必要表個態(tài)。于是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我……”秦零正人君子樣眨眨眼，“就是覺得你嘴唇比較好看……”

    “你嘴唇才好看！”

    他嘴唇確實挺好看。

    秦零居然還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臉別紅，別紅，忍住點，別紅……算了忍不住了，紅就紅吧。

    唐豆豆長這么大從來沒感覺到這么吃癟過。你說這要是被人打了一拳，她立馬就可以還他一拳；要是被人搶了錢包，她二話不說一頓炫技，畢竟算個偽少林俗門弟子；可是這算什么事？被人親了，還是一個長得挺好看的人，還是一個她潛意識里并不討厭的人……打他一頓？不合適；扇一巴掌？太戲劇化；還他一口……想什么呢！

    最后選擇像個土匪頭子一樣兇神惡煞地拎住他的衣服領子：“秦零你聽著，以后要是再敢乘姑奶奶之危，姑奶奶讓你永遠回不了2323！”

    “你是說你就把我扣下了是嗎山大王？”秦零眨眼睛。

    ……他這解讀……好像沒哪里不對。

    “我他媽是說，以后少他媽給我背后動手腳，有什么事咱們當面鑼對面鼓……”

    “哦，知道了?！闭Ｑ郏八哉f當面就可以了是嗎……”

    很好，未來人，你厲害，理解能力一百分。

    唐豆豆懶得再跟他多說，轉(zhuǎn)身就朝門口走。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眼前全是地下城的虛擬景象，入室門不見了。只好沒頭蒼蠅似的隨便一撞，還真撞進了一扇門里。

    結(jié)果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背后傳來秦零的聲音：“呀，你發(fā)現(xiàn)我的秘密了?？磥砟憬裉熳卟涣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