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當(dāng)面撒了一波狗糧,王寧心里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煩亂,于是催促道:“老四,我的胃口也淺,想好去哪里吃夜宵了嗎?”
肖肆當(dāng)然聽出他是一語雙關(guān),但并不以為忤,仍然笑瞇瞇道:“就在前方一百米,金沙河娛樂會所旁邊,有家大排檔,我吃過幾次,味道還蠻不錯的?!?br/>
“娛樂會所?”簡娟尖叫了一聲,怒目圓睜:“肖肆,你可真行,那種地方你也敢去呀?”
肖肆連忙解釋:“我可沒說去那里玩,是曾經(jīng)和朋友一起去旁邊的大排檔吃夜宵,別大驚小怪的?!?br/>
“這個我可以替老四作證,雖然他確實挺風(fēng)流的,但是據(jù)我所知,那種夜店場所從未光顧。再說了,他也不是富二代,就算有賊心也得有錢才行吶。”王寧也挺身附和道。
“行吧,反正以前就算去過我也不會追究,但是,你得保證今后不許去,否則我可不饒你?!焙喚曛钢に?,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放心,我保證肯定不瞎搞。”
王寧一聽,就覺得肖肆根本就是在給自己留余地。
不過,很顯然,簡娟并沒有聽出來。
只見簡娟滿臉桃花,屁顛屁顛地還以為肖肆對她言聽計從呢。
當(dāng)然了,王寧自然不會點破,他可不想給兄弟挖坑。
三個人說話之間,便已來到金沙河娛樂會所旁的大排檔。
大排檔的名字非常簡單粗暴,叫“小李大排檔”,很顯然老板應(yīng)該就姓李。
王寧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來到十一點差五分。
按理說,在這個年代,特別是J縣這種十八線城市,這個時間點并不是吃夜宵的高峰期。
然而,小李大排檔總共十幾張桌子,竟然就只剩下兩三桌了。
看來,口味應(yīng)該不錯,否則不可能生意這么好。
三人選了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下,一位中年矮個男子小跑過來。
“三位老板,請問想吃點啥?”矮個男子點頭哈腰道。
“我說服務(wù)員,你眼神不好嗎,你仔細瞧瞧我們仨哪個像老板了?”簡娟笑著反問道。
王寧心里暗笑:這個簡娟還真是頭腦簡單,不知道人家這是客套話嘛!
矮個男子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顧客是上帝嘛,來的自然都是老板?!?br/>
這個時候,肖肆連忙說道:“簡簡,你搞錯了,他可不是服務(wù)員,而是這里的老板?!?br/>
“啊?”簡娟驚呼了一聲,連忙致歉道:“對不起,我真沒看出來,李老板,真不好意思!”
王寧也有些詫異,真沒想到老板竟然會親自來充當(dāng)點單員,而且如此低聲下氣。
“哪有,哪有,您太客氣了,叫我小李就行,請問你們想吃點什么呢?”李老板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繼續(xù)笑瞇瞇地問道。
“你們這邊都有什么好吃的呢?”王寧邊翻菜譜邊問。
“別看我們只是家大排檔,不過,一般飯店里有的菜式我們基本都有,而且還有各種燒烤,應(yīng)有盡有?!崩罾习鍩崆榻榻B道。
“我看你們菜單上確實挺豐富的,也不知道哪些好吃,不如就把你們最拿手的招牌菜,還有燒烤什么的,都上一些先吃著吧?!?br/>
王寧說完這話,又扭頭問肖肆和簡娟:“兩位覺得怎么樣?到時不夠再點?!?br/>
兩位客人相互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李老板卻面露難色:“這個,我還是不太敢擅自作主。要不,您給說個大概的價錢范圍,我再讓廚師自由發(fā)揮一下,如何?”
王寧心道:這個老板還真是夠謹(jǐn)慎的,確實精明過人,難怪生意這么火爆。
仔細想想,其實他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
如果上菜多了,到時客人嫌貴不肯買單就尷尬了。
如果上菜少了,到時客人會覺得小瞧他,則更是不妥。
一念至此,王寧于是答道:“那就先來個200塊的吧?!?br/>
話音未落,肖肆卻阻止道:“別介啊!太浪費,我們?nèi)齻€人吃不了那么多,先來個100塊的炒菜和燒烤就足夠了?!?br/>
李老板愣在那里,不知道該聽誰的。
王寧迅速從口袋里掏出錢包,笑著說:“老板,今晚是我請客,聽我的,麻煩你趕緊去準(zhǔn)備吧。先上一箱啤酒,要雪津的,再來點花生米什么的,先喝著?!?br/>
這個時候,簡娟突然插進話來:“我不會喝酒,給我拿瓶可樂吧?!?br/>
肖肆卻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問簡娟:“簡簡,你確定不會喝酒?”
“不……不會呀,怎么啦,不行嗎?”簡娟結(jié)結(jié)巴巴道。
“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這畢竟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吃飯,下午你就沒喝,可能會有點遺憾吧?!毙に谅冻鰩追质谋砬椤?br/>
聽到他這么說,簡娟立馬改口道:“雖然不會,但是可以嘗試一下嘛,據(jù)說啤酒的度數(shù)也不高,應(yīng)該不會太難喝?!?br/>
沒過多久,一盤炒花生米,一份皮蛋豆腐,還有一小盆鹽水毛豆便端上桌來。
當(dāng)然,送來的還有一箱雪津啤酒。
三人開始邊喝邊聊。
簡娟雖然號稱是第一次喝酒,不過,看她一臉享受的樣子,顯然是在說謊。
畢竟,幾乎每個人初次喝啤酒都會覺得味道怪怪的。
王寧還記得,那個年代的人將啤酒比作貓尿。
直到現(xiàn)在,他都搞不明白,這話到底是誰先提出來的,難道他(她)事先品嘗過貓尿不成?
當(dāng)然了,兩個男人都是看破不說破,總得給女孩留點面子嘛。
又過了沒多久,熱菜和燒烤也陸續(xù)端了上來。
200塊錢的標(biāo)準(zhǔn),對于2003年的J縣消費水平來說,還真是檔次不低。
幾乎清一色的大葷擺滿了一桌子,雞鴨魚肉,應(yīng)有盡有,燒烤也堆成小山似的。
三個人邊吃邊聊,很快,就聚焦為王寧追求葉穎出謀劃策了。
經(jīng)過熱烈的討論后,最后終于達成共識。
一致認(rèn)為追求女孩這種事,還得靠自己!
王寧越想越覺得可笑,沒想到,討論了半天,竟然聊了個寂寞。
他抬眼四周看了看,深夜時刻,正是金沙河娛樂會所生意興隆之時。
看著會所進進出出的妖艷女子,王寧不禁心中嘆了口氣。
這些女人,醉生夢死,用青春作籌碼,換取一時紙醉金迷的生活。
真是可悲又可嘆!
說到底,不過是些好吃懶做,只會貪圖享受的丑惡靈魂罷了。
如果她們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兒長大后就干這么下賤的工作,也許,當(dāng)初襁褓之時,想掐死她們的心都有!
正感慨著,突然,他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王寧揉了揉太陽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社會人龍哥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
如果沒記錯的話,2018年他不是已經(jīng)被開膛破肚,一命嗚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