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里,流州這邊的凰翼平原,以及戍州戰(zhàn)場所在的鳳翼平原,本該在深秋枯黃的草植,都變成了紅色,就像是被鮮血染紅了一樣。”
金禮禮說著這兩日平原上的變化。
于青也大概也猜到了這樣變化的原因,極大可能跟他有關(guān)。
算一算時間,恰好正是他晉升七品養(yǎng)神境,半片殘破星空中的朱雀神意融入之后的事情。
而且從紅域叢林一路走來,在四時意吐納的反饋中,那若有若無的溫?zé)岣校恢笨M繞在他周圍。
起初他還以為是從紅域叢林中帶出來的錯覺殘余,直到在他看到整片紅色平原后,瞬間便明白了。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驚喜。
因為與朱雀神意同源的關(guān)系,兩翼平原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紅域叢林,只是那種“主場優(yōu)勢”感相對來說比較薄弱一些。
但卻是切實存在的。
這對于接下來的行動,也有了一定的保障。
至少他這個初入七品境的武道天才,在有著主場加持的情況下,與蠻體高境巔峰的敵人都可以一戰(zhàn)了!
一上午的時間轉(zhuǎn)眼而逝。
兩人在一遍又一遍確認(rèn)地形的情況下,制定出了相應(yīng)的撤退路線。
于青也還在市集中找來一些彩繪用的顏料。
他索性把半截袖子截掉,變成了一個類似熊斗魁三人當(dāng)時穿的那種,雙臂裸露在外的服飾,并讓金禮禮幫忙用彩繪在他的肩頭畫下了一個猙獰的聾羊圖案。
畢竟作為真正中央王庭屬官的熊斗魁,肩膀上也有著這么一個圖案,既然要偽裝,就裝的再像一點。
至于真不真,應(yīng)該沒人會在意吧?
反正熊斗魁的說過,聾羊組織在北域的任務(wù)行動二十年來只有兩次,見過的人肯定不會很多。
就是這種半袖都不半袖的服裝,屬實有些凍胳膊!
不過這個過程中于青也倒是發(fā)現(xiàn),眼前的金禮禮和之前那個冷淡少語的刺坊副坊主仿佛就是兩個人。
交談中,帶著她這個年紀(jì)少女特有的雀躍。
不過想到之前自己在青陽城時的表現(xiàn),也時常是戴著一副面具行事,和現(xiàn)在的心境也是完全兩樣。
一個沉默寡言,一個謹(jǐn)言慎行。
還真別說,是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咕咕~!”
肚子打鼓的聲音在屋里響起。
于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破入養(yǎng)神境后,他原本持續(xù)過一段時間的大飯量,似乎又回來了。
之前剛剛成為勁氣境的武者時候,他就一口氣吃掉了林重為了中秋下酒藏好的三斤牛肉,以及四套煎餅果子。
還被蝶花姐妹和趙應(yīng)欒笑話過,是不是在家不讓他吃飯了。
但那時候這個飯量著實實屬無奈。
煉體境三品小境,相體、勁氣、養(yǎng)神,通過不斷的錘煉體魄,是武者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的階段。
武者對于食物的需求加大,本就是對自身勁氣增長填補(bǔ)的一個過程。
而且他身上一直以來的吃“氣”大戶,云狩青符,這些年來的缺失,使他的丹田容納量在這個過程中也得到了錘煉,相比同境武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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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凝練出更多的勁氣去填滿。
一般來說武者在穩(wěn)固過當(dāng)下的境界后,就會慢慢恢復(fù)正常的食量,就算有增長,也不會太過夸張,對食物大量需求的階段并不會持續(xù)太長。
但對于青也來說,短短兩個月連破兩境,勁氣和神意都需要不斷的蘊(yùn)養(yǎng)。
這一路上時不時的烤兔子,烤野味,也屬他吃的量最多。
早晨金禮禮給他的行軍干糧,對于剛成為養(yǎng)神境武者的他,是有些不頂飽了。
“嗯......禮禮姐,你看,我們要不去找一找有什么吃的?”于青也撫著不停打鼓的肚子問道。
“也是,你破境太快,對于食物的需求大一點也很正常,”這一幕看的金禮禮都感到有些好笑:“我這還有兩塊干糧,你先吃著,我們在這個集市里分頭找一找,看有什么別的可以吃的沒有。”
于青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金禮禮遞來的食物,“那我們先分頭找一找,不要走太遠(yuǎn)......”
之前從祁川山下來時候,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問題,早知道就費點心思,多逮兩只兔子帶過來,把饑飽問題給解決了。
于青也小心翼翼的走在廢棄市集的街道上。
南蠻北域的城池只有三座,分別屬于第一、第三狼部,以及第二豺部。
在轄境之內(nèi)的一些游蠻,或者離城較遠(yuǎn)的小部落,每逢一些節(jié)日,同樣會在平原之上的某處設(shè)置一個供閑散蠻部交流買賣的地方,就是這種臨時的市集。
因為兩國戰(zhàn)爭的關(guān)系,三座主城和遠(yuǎn)離戰(zhàn)場前年的周邊小部,暫時收攏了蠻域游蠻。
這處市集中的蠻域商人叢叢撤離,市集也就暫時廢棄了下來。
于青也和金禮禮才在這里找到了一些可穿的南蠻風(fēng)格的衣物。
如果不是已經(jīng)和山陽軍大營約定好了傍晚的營救計劃,此時出去怕會再引起不必要的動靜,他倒是想去祁川山腳打兩只兔子烤來吃。
巨大的饑餓感讓他感到腦袋有些眩暈,于青也咬下一口干糧,向著市集中心走去。
“咩~!”
一聲羊叫聲穿過廢舊市集的街道。
于青也一陣恍然,“餓的都有幻聽了嗎?這里怎么會有羊叫聲?我肯定是餓的想吃烤羊想瘋了!”
一陣淡淡清風(fēng)吹過。
一臉淡漠的金禮禮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旁,讓原本還在想著幻聽的于青也后頸一緊。
有羊?有人!
“咩~!”
羊叫聲再次傳來。
在前方長街接頭,一頭渾身雪白的綿羊突然從一處夾道中跳了出來,直直的向前跑去。
于青也和金禮禮對視一眼,瞬間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廢棄市集里,怎么會有羊?難道還有人在這里住嗎?
兩人再轉(zhuǎn)頭時,那頭白羊已經(jīng)鉆入了路盡頭的一處帶園子的院落里。
于青也謹(jǐn)慎的向著那處院子走去,金禮禮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街道中。
一明一暗,可以更好的應(yīng)對未知的危險。
這也是兩人這么長時間以來培養(yǎng)出的默契。
這個市集本就不大,一條長街直直的通向那個院子,看上去是很早之前小部落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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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主的屋宅。
兩人在來到這處市集時,就已經(jīng)搜過那處宅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咩......”
羊叫聲從園子的房屋一側(cè)微弱的傳來。
于青也小心翼翼的走近那處院落,輕輕的推開了有些破爛的門扉。
“吱呀~”
“誰???”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院落后面響起。
于青也皺了皺眉頭,四時意吐納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
傳出聲音的院落后面,僅反饋回一道微弱的呼吸聲,帶著微微的喘息。
從呼吸的節(jié)奏來判斷,不像是蠻修,倒是的確是符合那道聲音的蒼老身份,孱弱而又短促,屬于一個風(fēng)濁殘年的老人。
一道影子掠過。
金禮禮較小的身形再次出現(xiàn)了于青也的身旁,向著后者點了點頭,的確是個蠻部老人。
“誰?。客饷嬗腥藛??”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
隨后一個白發(fā)白須的老人從屋宅后走了出來,身上帶著斑斑血跡,看的于青也眼神陡然一縮。
“是哪個蠻部的朋友?老丈我剛殺了頭羊,不嫌棄的話,進(jìn)來坐坐?”
只見那位白發(fā)老人顫巍巍的向著于青也兩人走來,或許是之前殺羊耗費了不少的氣力,此時連走路都微微喘著氣。
于青也微微皺眉,側(cè)頭看了金禮禮一眼,后者搖了搖頭,表示并沒有查探出異樣。
對于蠻域的普通人,特別是老幼婦孺,兩人的態(tài)度始終保持著一致,那就是非必要絕不濫殺無辜!
所以當(dāng)下并沒有對這個蠻部老人動手。
此時兩人的衣著,都是市集上找來的蠻部服飾,本來就是想要冒充南蠻的人,被老人認(rèn)為是“蠻部的朋友”也不為錯。
“這里啊,自從打仗開始,很久都沒人來了,你們是來市集做生意的嗎?”
白發(fā)老丈走到院子中,簡單的打量了兩人一下,就接著說道,“之前我在這附近牧羊,戰(zhàn)爭開始沒了去處,等回到這里,市集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也就暫時住了下來......今天殺了最后一只羊,準(zhǔn)備想些辦法去大城躲一躲......”
白發(fā)老人絮絮叨叨的轉(zhuǎn)身,絲毫沒有把于青也他們當(dāng)外人的意思。
“來,進(jìn)來!”
“年輕人過來搭把手,清理一下羊肉,”白發(fā)老人朝著于青也招著手,“你們有口???,中午咱們可以飽餐一頓!”
兩人再次的對視了一眼,在白發(fā)老人的催促下,一起走進(jìn)了園子中。
那頭之前在長街接頭看到的綿羊,此時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
“姑娘,你先隨便找地方做,這種臟活累活,讓咱蠻部的少漢子來做就行......接著!”
白發(fā)老人微微蹲下,拾起一柄沾滿鮮血的屠刃,順勢遞給了于青也,“小子,會殺羊嗎?”
少年猶豫了一下,把刀接在手中,點了點頭。
白發(fā)老人帶著羊血的手隨便在身上抹了抹,徑直走到一旁,蹲在一個木墩上抽起了旱煙。
說好的讓年輕人幫忙搭把手,卻直接把那頭羊交給了于青也處理,很不客氣的做起了撒手掌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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