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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安娜說自己應(yīng)該最懂, 布魯斯對此并不認(rèn)同——和超人比起來，他的確在力量上不占上風(fēng)，但和絕大多數(shù)人普通人比起來, 蝙蝠俠依然排名前列。

    而目前的哈莉, 和所有人比起來都屬于力量微弱的。

    他和老管家想要達到的目的，只是哈莉能在聽上去玄乎的“血緣保護”、和整個蝙蝠家族的庇護外，再多一層來自于她自己能力的、最后的保障。

    “怎么了，布魯斯？”戴安娜的詢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這是……要訓(xùn)練一個小女孩？”

    她歪歪頭, 叉起腰，“你不會是又收養(yǎng)了一個孤兒吧，新羅賓？”

    “當(dāng)然不是！”布魯斯抗議道。訓(xùn)練哈莉當(dāng)羅賓？暫且不提老管家會不會吃了他, 首先他自己就絕對做不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是……阿福的孫女，他外甥女的后代……”

    布魯斯頓了頓，斟酌著可以向戴安娜透露的程度，“有……不便明說的原因, 出于對她人身安全的考慮, 我們……主要是阿福，認(rèn)為她需要得到一定程度的訓(xùn)練?！?br/>
    戴安娜眨眨眼，看著面具下布魯斯欲言又止的嘴唇, “還有整個你們蝙蝠家族都訓(xùn)練不好的孩子？”

    “……不是她的原因, 她太小了, 才8歲, 由于一直被親屬不善對待……其實完全可以說是虐待了, 所以營養(yǎng)不良，很瘦弱，看上去像才6歲……我們短時間內(nèi)還未開發(fā)出針對她的訓(xùn)練方案——我一直在為此收集信息，向你詢問也是希望能得到第一手經(jīng)驗?！?br/>
    “之前的幾個羅賓都是男孩兒，并且很難得的是，幾個孩子都有各自的天賦和特長。而哈莉——這是她的名字，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孩兒……”

    布魯斯一邊敘述，一邊看著靜靜聆聽的戴安娜，她在布魯斯講到哈莉因為被虐待而營養(yǎng)不良時憤怒地皺了皺眉。

    站在他面前的，畢竟是……神奇女俠，那個會時不時用真言套索捆住她自己，進行自我拷問的聯(lián)盟領(lǐng)袖之一*。

    他試問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此存粹的坦誠——結(jié)果是否定的。

    布魯斯決定對戴安娜多透露一些，如果他打算借助女俠的幫助，就要提供最起碼的合作基礎(chǔ)。

    “她會……魔法，不過跟扎塔娜略有差別?！辈剪斔寡a充道，女俠果然因為這個細(xì)節(jié)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扎塔娜也會教她，但她已經(jīng)提前警告過我，由于魔法分支的限制，哈莉可能根本就學(xué)不會她們的特殊施法方式。而我和阿福，也不會把所有注都押在一起，去賭哈莉的魔法貫通能力——體能和格斗是一定要教她的?！?br/>
    “你需要相信我的是，這些努力，不是在訓(xùn)練哈莉成為羅賓或者蝙蝠女孩、在哥譚做義警等等你們或許會揣測的目的，”布魯斯覺得澄清這一點十分有必要，“這畢竟是阿福的親人，我不會這么做的?！?br/>
    “訓(xùn)練她的必要性，只在于增強她自我保護的能力——原因我現(xiàn)在不便透露，這是我們家族的秘密。如果將來的某一天，這個秘密影響到了其他人，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告訴你們，并請求聯(lián)盟的協(xié)助?，F(xiàn)階段，我只希望你能夠在不問任何其他問題的情況下，來幫助我們訓(xùn)練哈莉——如果可以的話?！?br/>
    蝙蝠俠突如其來的坦誠，讓戴安娜很吃驚——雖然并不是完全的坦誠，但這也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一貫的限度。

    “布魯斯……不用你這么說，只要你開口，我都會幫忙的?！贝靼材葥嵘虾诎凋T士的肩膀，看來這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男人，又在自己傷痕累累的雙肩上背負(fù)了新的責(zé)任。

    “我不僅會幫你，甚至可以替你們訓(xùn)練哈莉——還記得前段時間你和克拉克剛送來天堂島的卡拉嗎？你也可以帶哈莉過來，天堂島永遠(yuǎn)歡迎任何希望得到庇護和學(xué)習(xí)戰(zhàn)斗的女孩兒?！?br/>
    布魯斯短暫地愣住了幾秒，他承認(rèn)自己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安排……哈莉和能一拳頭砸爛一座大樓的卡拉太不同了。把目前還不會魔法的哈莉送到天堂島？確定不是一只小綿羊扔到狼群里？

    他有點兒擔(dān)心哈莉會被人欺負(fù)——這讓他像個發(fā)愁的老父親。

    養(yǎng)過四個孩子的布魯斯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即使有過擔(dān)心，一般情況下也是他來擔(dān)心自己的孩子去欺負(fù)別人。

    這種驚世駭俗的安排，他必須征求一下家人、尤其是阿福的意見。

    ************

    正在學(xué)校埋頭做算術(shù)題的哈莉，當(dāng)然不知道天上飛著瞭望塔里，發(fā)生了一段決定自己未來的對話。

    現(xiàn)在的她只是在發(fā)愁怎么趕快學(xué)完三年級的課程，好在幾個優(yōu)秀的哥哥中顯得不那么愚笨。

    哈莉這幾天在大宅四處逛了逛，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阿福爺爺?shù)氖詹亍鞘且徽葑雨P(guān)于布魯斯叔叔和四個哥哥的童年記憶。

    征求了阿福爺爺?shù)耐夂螅蜷_始瀏覽這些照片和獎?wù)隆?br/>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叔叔和哥哥們都好厲害??！只是……他們好像都不在意這些成就似的。因為只有阿福爺爺每天會進來掃灰，而她在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幾個屬于達米安的小□□動會獎牌，被亂糟糟地扔做一團，阿福爺爺在按順序清潔擺放。

    她求阿福爺爺多給自己講一些叔叔和哥哥們的故事，但爺爺一直轉(zhuǎn)移話題，只說他們都很勇敢、很堅強。

    第一個做完試卷的哈莉，思維開始發(fā)散：自從她停課后來上學(xué)，她就發(fā)現(xiàn)別的同學(xué)開始悄悄地躲著她，哈莉甚至在第一天回來上課時見識到了自己像達米安一樣“摩西分?！钡哪芰Γ苍S他們也會在自己看不到的背后指指點點吧……

    看來和幾個校霸的小沖突，讓哈莉和達米安一起“一戰(zhàn)成名”了。

    達米安哥哥……想必肯定是不在意的，雖然沒有問他，但哈莉就是知道。

    至少現(xiàn)在在哥譚小學(xué)里，再也沒人敢欺負(fù)自己了——這點倒的確比在英國上學(xué)時強，哈莉安慰自己。

    但交朋友的進展卻完美復(fù)制了英國的經(jīng)歷——目前為止還是零突破。

    她不知道達米安哥哥有沒有這方面的困惑，雖然她從沒有在他身邊見過別的同學(xué)。

    達米安哥哥至少有那個會飛的男孩喬做朋友吧！哈莉哪天可是聽清了他的名字。

    今天一個人坐在餐廳“霸占”一張餐桌的哈莉，也依然在為交朋友而困擾。

    她想有一個同齡的女孩兒做朋友，十分想——那種能一起編辮子、換著衣服穿、分享自己暗戀男孩名字的朋友。

    倒不是說哈莉現(xiàn)在就有暗戀的男孩子了，她只是對這種電視和書本里有的女孩兒之間的情誼非常向往。

    “一戰(zhàn)成名”的新“校霸”哈莉，想必已經(jīng)把可愛的女孩子們都嚇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

    小女巫看著餐盤里、和阿福爺爺?shù)氖炙嚤绕饋砗喼彪y以下咽的土豆泥，垂頭喪氣。

    “我想和你一起編辮子，只是我頭發(fā)不夠長；我也不介意跟你換衣服穿，但我的衣服都是奶奶做的，僅此一件，你穿完一定要還我喲；還有，暗戀的男孩子？我暫時沒有，我覺得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們都太蠢了。另外，我也不喜歡這個土豆泥?！?br/>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哈莉頭頂突兀地響起，把她手里的勺子都嚇掉了！

    哈莉抬頭，愣愣地看著眼前剛剛說中了自己每一件心事的金發(fā)女孩，嘴里應(yīng)該能塞下一個雞蛋。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奎妮·科瓦斯基。*”

    金發(fā)女孩大咧咧地把自己的餐盤放在哈莉?qū)γ妫z毫不在意周圍或好奇或驚恐的視線，在做出簡短的自我介紹后，自顧自地坐下開始吃飯。

    “呃……”哈莉也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議論，但她真的一時間想不出對這個奇怪女孩兒的回應(yīng)。

    “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啦，我已經(jīng)知道你叫哈莉·波特。”女孩兒的金色卷發(fā)柔軟地散在頸側(cè)，哈莉注意到她的頭發(fā)的確沒自己的長。

    “我還知道你會魔法。”這個叫奎妮的女孩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丟下了一顆重磅□□。

    還沒等哈莉來得及有所反映，她又補充了一枚威力更大的。

    “順便提一句，我也會魔法，”奎妮一臉嫌棄地挑著菜里的青豆，放到哈莉的餐盤里，“我還會‘?dāng)z神取念’，天生的那種。哦，對了，你沒聽過這個詞，可以簡單地理解為‘讀心’吧。”

    奎妮把自己餐盤里的青豆挑完了，抬頭對自己對面已經(jīng)嚇成一座冰雕的哈莉露出滿足的微笑。

    “我知道你不討厭青豆，介不介意幫我解決一下呀~”

    對著不會說話的可憐沙袋又踢又打，哈莉沒過一會兒就出汗了——運動真的可以緩解心情，她覺得自己沒那么郁悶了。

    哈莉喝了幾口水，正準(zhǔn)備對著沙袋再開始下一輪。

    一只手，扶上了哈莉面前由于剛才承受了一個側(cè)踢、而輕微晃動的擊打目標(biāo)。

    “練吧，”是達米安哥哥，“我扶著?！?br/>
    哈莉看著眼前這個讓她今天心情跌落谷底的始作俑者，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達米安哥哥才不像是那種會老實回答的人。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深吸一口氣，賭氣似地踢出狠狠地一腳。

    “這個力道……看來也不用我扶?！边_米安撇撇嘴。

    “對著一個不能反抗的沙袋能練出什么來？”他送開了沙袋，在哈莉疑惑地眼神中，從墻邊立著的棍子里挑了一根最細(xì)的，遞給哈莉。

    “我聽說德雷克教了你一些基礎(chǔ)的棍術(shù)?！笨粗颡q猶豫豫地接過棍子，達米安依然直直地站著。

    “來吧，你用棍，我空手，你的任務(wù)很簡單，在保住你手里的武器不被我奪走的情況下，盡可能多的打到我——每打到一下，我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他甚至連預(yù)備姿勢都懶得擺……

    哈莉不知道自己是被激勵了、還是被激怒了，她雙手攥住棍子，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哈莉的第一輪出擊以達米安一個果斷的下盤攻擊戛然而止——她四仰八叉地摔在墊子上。

    第二輪，哈莉沒再傻愣愣地直接沖過去，她終于開始回憶提姆哥哥教的輪棍子技巧——但女孩的力氣能有多大？

    這次達米安直接接住了哈莉輪過來的棍子，反手夾在自己腋下，另一只手卡住女孩的脖子，一個輕輕地前躍，把她摁進了墊子里。

    “你真的太弱了。”達米安馬上就松開了哈莉，拉著她站起來。

    這么弱，訓(xùn)練還有什么意義？

    哈莉氣鼓鼓的，小臉憋的通紅，心里想著等我學(xué)了魔法再來虐你！

    “我打到你的手了?！惫蜣D(zhuǎn)轉(zhuǎn)眼珠，抱起手臂，仰頭看著達米安，拒絕接下他遞回來的長棍。

    達米安愣了一下，似乎剛才的條件……他的確沒說明白。

    “手不算?！彼脖痣p臂，低頭對女孩強調(diào)。

    “為什么不算？你又沒說打到哪兒?！?br/>
    “我不用手怎么奪你的棍子？”達米安也轉(zhuǎn)轉(zhuǎn)眼珠，露出了壞笑，“反正你已經(jīng)問過問題了?！?br/>
    “什么問題？……”哈莉愣住了。難道是剛才她反問的那句“為什么不算？”

    “哈！第二個問題了?！边_米安拍手。

    “你！……哼！你耍賴！”

    “你先耍賴，”達米安遞出棍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還要不要挑戰(zhàn)我了？僅此一次機會，過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