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秀最近在家里郁悶的都不想出門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兒子也不管,頹廢的樣子領文父和文母吃驚不已,也心疼不已。
這還是他們那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女兒嗎?
新年將近,這孩子的情緒不大對勁兒呀,是工作上遇到了問題攖?
還是那天去看任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得而知。
文秀秀的混吃等死的模樣,同樣令文浩東奇怪,剛回國那幾天還跟個斗雞似的,這才幾天就蔫吧了?
這天文浩東為了給妹妹一個散心的機會,故意把文件落在家里了,然后到了公司不久,就打電話回家,讓文秀秀把文件給他送過去,說開會要用,很急的。
文秀秀本來起床后吃了早飯,感覺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于是又回到了臥室,正想再回到床上睡個回籠覺呢,文浩東的電話就打來了。
文秀秀一聽要她去給文浩東送文件,當時就不樂意了,罵罵咧咧的抱怨道償,
“這人腦子里裝的漿糊么?這么重要的文件居然落在家里了,為什么不讓助理回家來拿?我又不是他公司里的人,干嘛要給他送文件呢?”
文父看女兒如此的氣惱,就替兒子解釋了一下,順便也旁敲側(cè)擊的說了文秀秀,
“浩東最近比較累,你做妹妹的也體諒一下他。你嫂子剛生了孩子,工作上的事情一下子都壓在你哥哥一個人身上了。
回到家里還要哄孩子不能辦公不說,夜里還要給孩子喂奶、換尿片,睡不好。
他這么辛苦,你幫他送個文件怎么了?
平時你哥哥和你嫂子對你可不薄呀?
再說了,你這幾天不是也沒工作嗎?
在家里孩子也不帶,只知道吃飯睡覺,我和你媽還在擔心你是不是病了呢?!?br/>
文秀秀“我的確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幾天不行???那我結(jié)婚前從不外出工作,你們也沒說什么呀?”
文父“那能一樣嗎?你以前沒工作,在家里清閑沒人管你,可是你現(xiàn)在不是在慕辰禹的事務所工作嗎?
你這次回來不也是他的事務所派你回來的嗎?前幾天還看到你每天忙著去事務所,去和委托人見面。
這怎么沒兩天就偃旗息鼓了?你撂挑子不干了?
慕辰禹對你不薄啊,你可不能耽誤人家的事情。
要是不想干了趁早和人家說清楚了?!?br/>
文秀秀發(fā)了幾句牢***,結(jié)果被爸爸就教訓了半天,她不高興地說道,
“爸,我只不過身體不舒服請了幾天的病假,在家里休息一下,你怎么這么多事呀?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還有哥哥公司里忙不過來,不是還有您嗎?您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對了,我看這文件還是您送吧,您送去最合適了,正好去了之后給他分擔一些工作。我去了就單純的只是送個文件,沒有其他任何用處。
您說我說的有道理嗎?”
文父知道兒子的用意,于是對文秀秀說道,“你給他送一下文件怎么了?你沒聽說他一會兒開會要用嗎?我老胳膊老腿的,等我送去了會議也結(jié)束了。
你青春年少的,行動肯定比我快。
再說了,我在家里也沒閑著,你媽和傭人每天照顧你嫂子和孩子。
你的兒子你不管,這幾天可都是我一直在陪著他玩呢,要不是馬上要過年了,我真想把他送到什么興趣班或是特長學校去。
那么大的孩子正是學東西的好時機,怎么能一直讓他在家里無所事事呢?這不是耽誤孩子的發(fā)展嗎?”
文秀秀被爸爸說的無可奈何,只好求饒道“行了,求您別說了,文件我送還不行嗎?”
文父見目的達到,在文秀秀沒有看到的地方,和外孫偷偷擠了一下眼睛,兩個人一起去院子里玩去了。
文秀秀明知道爸爸是故意激怒自己的,她也只能順著爸爸的意思答應了他。
看著爺孫倆大手拉小手的一起出去了,文秀秀也趕緊上樓換了一身衣服就拿著文件出門了。
文秀秀把文件拍到文浩東辦公桌上的時候,文浩東正和曹逸凡通電話。
他看到文秀秀氣哼哼的把文件拍在桌子上,眉頭不覺皺了一下,這個死丫頭,好心讓她出來散個心,她還不領情了。
真是沒心沒肺。
自己的妹妹什么性子文浩東一清二楚,他也不和文秀秀計較,結(jié)束了通話后,他拿起文件看了一下,然后對站在那里隨時準備回去的文秀秀說道,
“我這就去開會,你在這里等一下,我讓秘書給你泡杯茶,大約半個小時會議就能結(jié)束,然后我們出去吃個飯,一會兒曹逸凡也會過來,他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吃過飯后,他還要來公司我再開個會。”
“你走吧,別啰嗦了,我等你還不行嗎?婆婆媽媽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理公司的?”
文秀秀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一邊的待客沙發(fā)上了。
文浩東的好心再一次被妹妹當成了驢肝肺,他氣得一句話也沒再說就離開了辦公室。
文秀秀心里的郁悶發(fā)不出來,干什么事情都沒有好心情,她坐在沙發(fā)上上了一會兒網(wǎng),自覺無聊透頂,一下子把手機甩在了一邊,拿過一個抱枕就蓋在自己的臉上,順勢躺倒在沙發(fā)上,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辦公室的天花板出神。
突然她聽見了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拿過手機一看時間,應該是散會了,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就看到門被打開了,文浩東、曹逸凡還有其他幾個公司高層先后進入辦公室。
文浩東一進來就說道“各位,想必大家都認得這位是我妹妹文秀秀,之前在美國哈佛學習法律,如今在美國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
文秀秀一聽哥哥把自己介紹給大家,趕緊站了起來,拉了拉文浩東的衣袖,小聲問道“你這是干嘛?為什么要突然向大家介紹我?”
文浩東簡單介紹了文秀秀之后,又轉(zhuǎn)過身子看著文秀秀說道,
“是這樣的,公司每年年底都會搞一個年會,以前都是楊副總負責的,今年她休產(chǎn)假了,我又忙不過來,這個工作就被耽誤下來了,元旦沒來得及搞,我們就順延到春節(jié)前夕,年會還是一定要搞的。”
文秀秀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小聲的和文浩東嘀咕了一句,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啊?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文浩東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著說道
“現(xiàn)在正好我妹妹回來過春節(jié),我想在她休假的這幾天,把她臨時借到公司里來幫忙,主要是協(xié)助楊副總的秘書把今年的年會搞起來。大家看有沒有什么意見?”
文浩東說完等了一下,目光把辦公室里的各位高層掃視了一遍,看沒有出來反對的,就繼續(xù)說道“如果沒有反對,那就這么決定了。
下午文秀秀就到楊副總的辦公室開始臨時辦公,和楊副總的秘書商量下年會的各項事宜?!?br/>
文秀秀等著各位高層散去后,一下子發(fā)飆了,她掐著腰怒吼道,
“文浩東,你太自以為是了。我是回來工作的,我有自己的工作,你干嘛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擅自做主把我借過來工作,你以為你這樣先斬后奏我就會就范嗎?門兒都沒有。我走了,你自己難看去吧!”
吼完,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秀秀,干嘛這么沖動,浩東也是為了你好?!闭驹陂T口的曹逸凡適時地開口了。
“逸凡哥,你剛才也看到了,我莫名其妙的就被他給拉進公司了,這算怎么回事呀?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干嘛強行給我安排事情做呀?你說這能不氣人嗎?”
文秀秀對這曹逸凡控訴文浩東。
“我想大家也許肚子餓了,所以都有些情緒,不如我們出去吃個飯,有什么問題吃飽了再解決,你們看可以嗎?”
曹逸凡看看文浩東,又看看文秀秀,提議道。
兄妹倆盡管吵得不可開交,但是對于多年的好友曹逸凡,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很快三個人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他們選在一個新開的特色菜館,離公司不遠,三個人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選好了包間,點好了菜,三個人喝著茶等上菜的時候,曹逸凡隨口問道,
“秀秀,聽說你這次回來是要參與一個離婚案件的辯護,進展的怎么樣了?”
文秀秀一聽曹逸凡提起案子的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在桌子上一放,說道,
“別提了,現(xiàn)在一提起案子我就上火,這慕辰禹搞什么名堂呀?
當初讓我回來就是想給我一個鍛煉的機會,我回來后也很努力搜集資料,研究案情,真心的想在庭審時有一個出色的表現(xiàn)。
可現(xiàn)在倒好,他居然在前天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太認真了。
我真真不知道他究竟要我干什么?這兩天在家里正郁悶著呢?
明明手里有很多的材料可以為委托人爭取更大的權(quán)益,但是,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卻不知道要不要這樣做了?”
曹逸凡頗為理解的說道,“你可以把資料好好的整理一下,搜集整理資料沒問題的,只是要注意個人的安全,因為一般離婚案件當事人最后都把關系搞的很僵,雙方劍拔弩張的形勢,有時候也會影響到律師的安全。
因為律師,說白了委托人給錢,他們就要盡心盡力幫委托人獲取最大的利益。
這種行為在對方看來,有時候他們很難接受,有些人可能會采取一些極端的做法來威脅或者恐嚇對方律師。
我前一段時間在國外就聽說了,你去了一趟委托人黃春英家里了解案情,結(jié)果回家時車子就半路拋錨了。
我想這個事情作為你的老板,慕辰禹不可能不知道,他也許出于對你的安全的考慮,才要求你放松對案件的偵查?!?br/>
文秀秀也有這方面的猜測,她同意曹逸凡的分析,但是又不甘心,
“我為什么就不能利用法律的手段,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個負心漢程勇呢?
她的結(jié)發(fā)妻子還有岳父母一家對他那么好,他忘恩負義,對老人不孝不敬,對妻子孩子不管不問。
事業(yè)有成就在外面找小姐,養(yǎng)情人,如今為了給情人和情人的孩子一個身份,逼結(jié)發(fā)妻和他離婚。
這種人不該得到法律的制裁和道德的譴責嗎?”
文浩東忍不住插話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對這個負心漢太狠了,她的結(jié)發(fā)妻子有可能會反過來對付你,而維護她的丈夫?”
文秀秀不相信“怎么可能呢?他被自己的丈夫欺負成那樣了,還要維護他?那這個妻子豈不是很賤?”
文浩東“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沒聽說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嗎?
你沒聽說過兩口子打架路人去拉架,結(jié)果反過來兩口子把人家路人給打傷了的事情嗎?”
曹逸凡接口道“是呀,離婚案件其實有時候是很復雜的,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jīng)。有些人看著他們每天打打鬧鬧的,可以一旦有外人威脅到他們中的一員,其他人立刻本能的就會去維護。
你不信的話,等年后開庭你在法庭上把對這個男人不利的證據(jù)都拿出來,狠狠的打擊他,讓他不但必須離婚,還要名譽掃地,還要事業(yè)從此一敗涂地,你看那個妻子會不會站出來維護她的丈夫?會不會跟你翻臉?”
文浩東“感情的事沒有絕對的對錯。你現(xiàn)在一心想要把這個官司打好,讓自己的工作能力得到同行的認可,甚至還要給當事人打包不平,你這是感情用事。
我讓你到公司幫幾天忙,也是為了讓你放松一下,然后重新考慮自己的工作方式和心態(tài)。別太急功近利了。
你倒好,不領情,和我鬧得不可開交。
你這種急躁不冷靜的性子,我還真不看好你能在這個行業(yè)干出名堂來?!?br/>
文秀秀不服氣的瞪了一眼文浩東,然后看向曹逸凡,
“逸凡哥,你看看,他又開始教訓我了,我這幾天已經(jīng)得到太多人的教訓了。沒完沒了的,搞得我一點自信都沒有了,我還怎么工作???我不如干脆回家睡覺算了。”
曹逸凡笑著說道“秀秀你是有些感情用事了,當律師一定要頭腦冷靜,否則會失去正確判斷。
不過,我感覺,你好像不只是工作上煩惱。工作上的事情大不了你做不了給別人做,你不應該苦惱成那個樣子。
我聽說你把自己悶在家里好幾天了,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平時最喜歡回家和孩子玩,現(xiàn)在也都不想玩了。
究竟是什么把你煩惱成那個樣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逃離這個世界?”
文秀秀否認“哪有,你別聽我家里這些人瞎說,我不就這兩天多睡了會嗎?
至于嗎?
你們一個個的猜來猜去的。”
“好好好,不愿意說拉倒,我們趕緊吃飯,下午還有好多事呢?!?br/>
文浩東失去耐心地說道。
曹逸凡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不過他還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讓文秀秀不淡定的話,
“秀秀這是不信任我們呢?不然的話,她不會這樣把事情藏在心底。”
文秀秀果然馬上辯解道“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而是我還沒考慮好要怎么和你們說?”
曹逸凡善解人意的說道“那就暫時不說,等什么時候你想好了,想說了,你再說?!?br/>
文秀秀感激的看了一眼曹逸凡,突然說道,
“對了,逸凡哥,我聽我哥你有未婚妻了,今天怎么沒有帶過來?”
曹逸凡“哦,今天她有事情要忙脫不開身,等忙過這一陣子,過年時我會帶她去給伯父伯母拜年,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她比較小不太懂事,到時候你可別笑話她呀?”
文秀秀笑著打趣道“呦呦呦,這就護上啦,看來到時候逸凡哥也是個妻奴呀?!?br/>
文浩東不認同文秀秀的說法“什么妻奴啊,那是恩愛,懂不懂?”
文秀秀“不懂,我這個單身人士,哪懂得你們之間的那種恩愛?。俊?br/>
曹逸凡“是呀,秀秀,你都離婚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個人的問題了?”
文秀秀嘆息一聲“哎,我哪敢有這種念頭???任馳鴻那個混蛋當年離婚的時候就說好了的,如果我要再找,他就要把孩子帶回去?!?br/>
曹逸凡“你要是真找了,他也不見得就能把孩子帶走,畢竟是你一手把孩子帶大的?!?br/>
文浩東怎么也想不通任馳鴻這樣做究竟是為什么,于是罵道“任馳鴻他就是有病,自己不想找,也不讓別人找。自己不好過,也讓別人跟著他一起不好過,太混蛋了。
哎,對了,秀秀,你那天讓我看你們的離婚證是怎么個意思?難道你懷疑它是假的?”
文浩東信口這么一說,把文秀秀嚇了一跳“你瞎說什么呢?離婚證還有假的?他有必要辦個假的嗎?”
文浩東“怎么沒必要,他要是不相離,給你寄一個假的離婚證,你又能怎樣?”
曹逸凡隨口說了一句“沒關系,你們都分居這么多年了,就算是假的離婚證又怎樣?
事實上已經(jīng)離婚了。”
文秀秀一聽,對呀,她干嘛苦惱這個證書的真假呢?他們已經(jīng)分開五年多了,事實上已經(jīng)分開了,她要是在國外結(jié)婚,任馳鴻他管得著嗎?
即使他用假的離婚證糊弄自己,到時候也讓他弄假成真,氣死他。
當然,在國內(nèi)的話,還是要想辦法確認一下,最好什么時候拿著證書找個相關的行內(nèi)人士給自己辨認一下,不然心里總還是不踏實的。
任馳鴻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信口胡說,會給文秀秀帶來這么大的苦惱。
當然,他的目的也是如此,想通過這樣的真真假假的混淆是非,來進一步的套牢文秀秀,不讓她和別的男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