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軒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微微上揚。</br> “焚老,既然您可以輕而易舉的看清物品的具體內容,不如我們……”秦軒有些邪惡的笑了一聲,暴露了內心的想法。</br> 然而焚老仿佛知道秦軒想要干什么,毫不客氣的否定道:“你以為我的力量是源源不斷的嗎,除非你的靈魂力量增長到一定的地步,否則別動這個念頭!”</br> 見焚老的態(tài)度如此的堅決,秦軒不禁縮了縮頭,悻悻的笑道:“我就是說著玩玩……”</br> “哼,趕緊去買丹藥,從明日開始我就開始教你煉藥術,另外你已經初步領悟到了陣法,也可以隨手教教。”焚老淡淡的說道,懶得和秦軒貧嘴。</br> 然而秦軒聽到焚老也要教他陣法,心中猛然一驚,道:“您也是陣法師?”</br> 要知道即便是頂尖天才要想在一條大道上取得成就也是不易,而焚老若是精通武道、煉藥術和陣法,那他的天賦又該是何等層次?</br> 看著秦軒震驚的神態(tài),焚老不禁有些得意,傲然道:“老夫既是守護一族之人,天賦自然不弱,不然又如何為你保駕護航?”</br> “守護一族?”秦軒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之意。</br> 焚老似乎并不想過早提起此事,便敷衍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日后你的成就必然要在我之上?!?lt;/br> 秦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又向前走去,四處尋找出售藥材的攤鋪。</br> 終于,在地下交易所深處,秦軒找到了出售專門出售藥材的攤鋪。</br> 秦軒走近攤鋪,見其上擺放著各種形狀的靈藥,大都是十年和百年的,比較常見。</br> 而焚老所要的幾種靈藥這里恰好都有,秦軒心中不由得一喜,總算是沒有白跑一趟。</br> 千年以上的就只有一株金絲草,枝葉上泛著點點光芒,靈性十足,還散發(fā)出一股清涼的香味,使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著清香。</br> 然而讓秦軒驚奇的是,這位攤主竟是一位衣裝邋遢的老者,神態(tài)極為滑稽。</br> 只見他悠閑地躺在長椅上,雙目緊閉,嘴角還掛著一滴將落而未落的涎水,看上去睡著了一般,似乎根本不在意靈藥是否會被人偷去。</br> “看來這是位高人!”秦軒雙目閃過一抹驚訝之色。</br> 他自然不會以為這位老者真的睡著了,即便是雙眼緊閉,他的意識必然放在這些靈藥上。</br> 但凡有絲毫風吹草動,秦軒毫不懷疑,這位看似遲鈍的老者會果斷出手,展露出令人震驚的實力!</br> 因此雖然老者雙眼緊閉,秦軒還是禮貌的問道:“前輩,不知這紫靈草和秋羅藤怎么賣?”</br> 果然,秦軒話剛說完,那老者雙眼便緩緩睜開了。</br> 他隨意地掃了秦軒一眼,道:“紫靈草五百元幣一株,秋羅藤七百元幣一株,不得還價。”</br> 說完之后他又閉上了眼睛,繼續(xù)睡去了,仿佛有睡不完的覺。</br> 秦軒聽完老者的報價,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兩株藥材就要一千二百元幣,而他現(xiàn)在的全部身家也不過是二千多元幣,若是買了這兩株藥材,恐怕木屬性妖核就沒錢購買了。</br> 想到這里,秦軒就一陣郁悶,兩千元幣在天炎城足以讓他揮霍好一陣子,沒想到在天星城卻只夠買兩株常見的藥材。</br> 見那老者裝作睡著的樣子,秦軒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就不能便宜一點嗎?”</br> 然而還是令秦軒失望了,那老者顯然是地下交易所的老手,直接裝睡,避免他人還價。</br> “焚老,現(xiàn)在怎么辦?”秦軒傳音給焚老問道。</br> “這價錢雖然不便宜,但也不算太離譜,可以買了,至于木屬性妖核等下再想辦法?!逼讨螅倮匣貞?。</br> 秦軒眉頭一挑,爽快地答應了:“那好,前輩我買一株秋羅藤和紫靈草?!?lt;/br> “好?!崩险唿c了點頭,將靈藥交到秦軒手中。</br> “等下,紫靈草本公子要了?!?lt;/br> 正當秦軒要將元幣交給老者的時候,一道頗不和諧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使得秦軒和老者的臉色都微微變化。</br> 秦軒轉頭朝著說話之人看了過去,只見一位衣裝華麗的男子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噙著一抹傲然的神色。</br> 只見那男子走到攤鋪前,看都未看秦軒一眼,直接對著老者說道:“這紫靈草我全要了,包括他手上的那株?!?lt;/br> 秦軒神色一冷,他還從未見過有如此強勢霸道之人,而他修為聚元境八層,實在弱小的可以。</br> 老者看了秦軒一眼,隨后對那男子道:“剩下的我可以全部賣給你,只可惜這位小友手上的那株紫靈草我已經賣給了他,無法收回。”</br> 他說出此話可謂是兩不得罪,既沒有強迫秦軒交出藥材,也沒有將話說死,示意那人雖然不可以從他那里得到藥材,但卻可以另想它法,將麻煩推脫的一干二凈!</br> “果然是好心機,不愧是活了這么多年的老怪物!”秦軒暗嘆了一聲,再一次感受到老者的老謀深算。</br> 那男子聽到老者的話,這才將目光看向旁邊的秦軒,淡漠道:“我出兩倍的價格,買你手上的紫靈草,如何?”</br> 秦軒心中不禁冷笑一聲,此人表面上是與他商量,但語氣卻是強勢依舊,簡直不可一世。</br> “此藥我不賣,麻煩讓開!”秦軒此時還急著去弄木屬性妖核,實在是沒興趣和這等紈绔子弟浪費時間。</br> “想走?”那男子輕蔑的笑了一聲。</br> 話音落下,他身后頓時走出三人,皆都氣息強大,將秦軒圍在中間,斷了他的退路。</br> 三人修為都是聚元境九層巔峰,守護在這男子周圍,顯然此人身份不低。</br> 攤鋪的老者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似乎早在他預料當中。</br> 秦軒神色頓時冷了下來,道:“你這是何意,莫非還要強買強賣?”</br> 若這幾人真的這么不識趣,他不介意好好教他們好好做人。</br> “廢話少說,你可知道你眼前站著是誰嗎?”其中一人獰笑道,看著秦軒眼神中帶著鄙夷的神色。</br> 他的修為不及秦軒,自然看不出秦軒的修為,說明秦軒的修為要么比他高出很多,要么就沒有修為。</br> 而他本身就是聚元境九層巔峰,像秦軒這般年輕若是有開元境的修為,身份必然不凡,出門不可能獨自一人,因此直接排除了。</br> 那么剩下只有一種可能,秦軒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半點修為。</br> 不僅他這樣認為,剩下的兩人以及那穿著華麗的男子也都是這樣想的,看秦軒的眼神透著濃濃的不屑。</br> 唯有攤鋪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意味深長。</br> 秦軒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放肆,氣質仿佛發(fā)生變化,不再如之前那般沉穩(wěn),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桀驁、囂張。</br> “我需要知道他是誰嗎?”秦軒冷冷的道。</br>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傲然之色,驕傲的說道:“在下歐家歐棋?!?lt;/br> 與此同時那三人也都抬起高傲的頭顱,目光在秦軒臉上掃視著,似乎想要找到一絲畏懼的神色。</br> 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秦軒神色平靜似水,根本就沒有半點慌亂之色。</br> “別給臉不要臉!”歐陽口中吐出一道冰冷的聲音,“別忘了這是什么地方,即便是多出一具尸體,恐怕也不會引起半點注意?!?lt;/br> 歐棋此話暗含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若是秦軒不合作,就不要怪他下手太狠!</br> 若是其他人,恐怕就要被歐棋此話給嚇住,然而秦軒卻并不在此列。</br> “給你三息時間,立刻滾,不然我讓這里立刻多出三具尸體?!鼻剀幧裆?,強勢至極。</br> 在一旁的老者此時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好久都沒看到這么有趣的事情了,看向秦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的神色。</br> 三人聞言,心中不由得一凜,相互對視了一眼,竟有些不敢上前。</br> 若秦軒真的是一位武修,那么很有可能修為要遠遠超過他們,此刻上去就真的是找死!</br> “少爺……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吧,也不差這一株紫靈草?!逼渲幸蝗藢χ鴼W棋說道,神色有些驚慌,顯然他并不想冒這個風險。</br> 然而歐棋此時卻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幾人心中都生了退卻之意,仍然堅持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他手上那株紫靈草,給我上!”</br> 三人頓時面露難色,偷偷看了秦軒一眼,卻見他神色依舊冰冷,負手而立,自然是不會放棄那株紫靈草。</br> “還等什么,給老子上??!”歐棋見三人遲遲不肯行動,怒罵道。</br> 三人自知無法違背歐棋的意志,對視了一眼,皆都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同時對著秦軒轟出一掌。</br> “找死!”秦軒口中吐出一道冰冷的聲音。</br> 他原地不動,剎那間身影忽然變得扭曲起來,仿佛有殘影在舞動,讓人眼花繚亂。</br> 隨后數道驚雷之聲響起,三人的掌印瞬間被轟碎,而他們卻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巨掌轟飛,不知死活。</br> “我給過你們選擇,只可惜你們沒有珍惜?!鼻剀庌D身離開,留下一道漠然的聲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