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向都住在別人耳中么?”
成白對耳中人想知道的實在太多,但見藍皮和古雨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他只好按下性子,想著由低到高的來拉近雙方的距離與好感。
藍皮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什么叫一向,我們可不是隨便一只耳朵都會住進去的,那得看和不和我們的心思?!?br/>
只見藍皮一臉傲嬌,似乎在強調(diào)他的身份有多不一般一樣,只可惜他滿臉的油膩和調(diào)料,卻是真真出戲。
耳朵還能有什么區(qū)別?還舒服不舒服的,難道他們是看耳屎含量來判別的?
成白有些無語的想著,殊不知藍皮心里還在誹謗成白沒有見識、大驚小怪。
耳中居,大不易。
雖說耳朵沒有什么區(qū)別,但耳朵的主人對他們卻有很大的影響。
耳中人選擇耳朵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他們要同耳朵的主人,共同經(jīng)歷相同的事情。
對他們而言,那些幸福安穩(wěn)的經(jīng)歷總比痛苦血腥的經(jīng)歷要好,而他們選中成白,卻是因為他們看中了成白的實力以及他的生活態(tài)度。
藍皮和古雨自欺欺人的這樣想著,但事實上,他們看中的只有成白的烤蜈蚣。
“對了,剛才你們施展的是什么法術(shù)?居然能夠做到瞬間移動?”
成白之前鋪墊了這么多,心心念念的就是耳中人剛才施展的法術(shù)。
然而說完這句話后,他的心中難免有些忐忑,畢竟這是對方的隱私,他原本想多套套近乎再問,但是剛才對方施法讓他實在印象深刻,所以難免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藍皮的反應(yīng),卻讓成白有些驚訝。
“瞬間移動?那是什么?我這法術(shù)叫《追星術(shù)》,不過瞬間移動好像更好聽一點,那以后就叫瞬間移動吧。”
藍皮舔了舔油膩的手指,然后又開始埋頭吃了起來。
成白一臉黑線,你這名字改的也太隨便了吧,難不成你們自己的名字也是這么隨便取的?
藍皮撕下一塊嫩肉,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回頭對成白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想著學(xué)這門法術(shù),這是我族天賦,你就算明白里面訣竅,也根本不可能施展。”
“額,嘿嘿,我是那種人么?!?br/>
被一個愣頭青戳破了心思,讓成白頓時有些尷尬。
他確實是有用黃金右臂復(fù)制對方法術(shù)的想法,然而細細想來,似乎沒法施行,對方這是遁術(shù),又無法做出攻擊,也就無法讓黃金右臂主動復(fù)制。
但讓他自己主動學(xué)習(xí),以他的修煉天賦,還是算了吧。
成白暫時收起了偷學(xué)對方法術(shù)的心思,等以后他將黃金右臂開發(fā)的再多些,或許就能找到方法主動復(fù)制,他依舊賊心不死的想著。
藍皮和古雨身材雖然看起來很小,但飯量和速度卻是非常驚人。
這才過去一會兒,兩貨便接連消滅了三只烤蜈蚣,而成白此時才吃了一只。
其中半只是藍皮吃的,剩下的兩只半則是古雨吃的。
從成白提問開始,古雨便一直埋頭苦吃,真是讓成白好生佩服,從他獲得黃金右臂開始,在吃方面,還是第一次有人超過他。
酒足飯飽,藍皮和古雨坐在地上,一臉滿足的打著飽嗝。
“你很不錯?!?br/>
古雨此時肚子撐的老大,哪里還有一點美女該有的風(fēng)采,讓成白心中大呼,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她自己卻沒有這樣的自覺,整個人大開大合,整整一個江湖大佬的做派。
成白見他們吃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也該出去了,總躲在山洞里也不是辦法。
他可不想過那種苦修的日子。
“從今天開始,咱們就算一伙了吧?”
“嗝,算。”
“那我求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不過分吧?”
“額,只要不是違背原則的事情,我們可以幫你?!?br/>
藍皮似乎沒有想到成白會這么直接,或者沒有想到他臉皮居然這么厚,居然這么快就想讓他們幫忙。
只不過吃別人的嘴短,他以后還想繼續(xù)享受這樣的美食,所以也不得不答應(yīng)。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如果你們真的在我耳朵里呆了一天,想來也該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我只需要你們?nèi)ネ饷鎺臀姨教铰?,看看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br/>
“沒問題,這件事只需我一個足以?!?br/>
藍皮一聽只是探路,于是毫不猶豫的便答應(yīng)了,只見他身上藍光一閃,然后便徹底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真的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十分神奇。
成白心中感嘆,這樣的法術(shù),他一定要偷……額,學(xué)到手。
而古雨,則是回到成白的耳中,呼呼大睡了起來。
……
藍皮瞬間出現(xiàn)在普渡寺廢墟之中,此時正值中午,然而這里卻空無一人,就連補救之人也根本沒有一個。
顯然徐淳博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對普渡寺的搶救。
藍皮搖了搖頭,再次施展追星術(shù),這次他來到了一個百姓的耳中。
“你聽說了么?昨天郡守大人傾巢而出,竟是撲了個空,根本連火燒普渡寺之人的毫毛都沒有抓住?!?br/>
說話之人滿是享受的將酒盅中的酒一飲而盡,似乎對自己的消息靈通很是滿意。
“切,你這個消息整個東林郡都知道了,有什么好說的,我這里有更加勁爆的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
那人左顧右盼,神經(jīng)兮兮的樣子,讓他下意識的也緊張了起來。
那人見沒人注意到這里,這才趴在他耳朵旁,悄聲吹風(fēng)道:“嘿,我跟你說,咱們的郡守大人,昨天拉褲子了?!?br/>
“噗!”
他一聽,直接將喝了一半的酒給噴了出來,結(jié)果噴了對方一臉。
他急忙用衣袖給對方擦拭,然后悄聲道:“真的假的?!?br/>
“我老哥就在郡守府辦事,還能有假?!?br/>
那人擦著臉上的酒水,得意道。
“噗哈哈哈哈……”
一個笑聲突然在他的耳中響起,讓他頓時大驚,以為有人聽去了他們的對話,急忙回身看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
“你剛才發(fā)笑了?”
“我發(fā)什么笑?”
“誒,我幻聽了么?”
藍皮大笑著離開了那里,不斷的在一個又一個耳中穿梭,得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多。
東林郡戒嚴,無論是郡內(nèi)進出之人,還是普通百姓,都會被嚴格盤查。
而郡守府那些平日里好吃懶做的探子們,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到處都能見到他們愛崗敬業(yè)(耀武揚威)的身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探子一樣。
郡守府變得更加繁忙了許多,徐淳博一天之內(nèi)發(fā)了數(shù)次大火,十幾顆人頭因此落地,似乎是和有關(guān)他出丑的事情有關(guān),看來他是打算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藍皮在郡守府內(nèi)轉(zhuǎn)了個遍,有一間屋子他卻遲遲不敢進去,直到最后還是直接放棄離開了。
藍皮心有余悸的離開郡守府后,很快想到了一個特別好玩兒的事情,眼睛一轉(zhuǎn),再次消失而去。
他要去將徐淳博出丑之事,在東林郡徹底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