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九點,池九安發(fā)了條微博:寶貝,媽媽會保護你的。配圖是她和孩子相互依靠的背影。
這條微博一出,言枕又被罵了,什么拋妻棄子啊、人渣啊,甚至連他家人也被問候了。氣得他差點把手機摔了,一個電話打給池九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
“池九安,你別裝可憐了行不行?要說可憐,我比你可憐,五年前被你甩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不嫌棄我的,你還想怎樣?”
“我從未嫌棄過你……”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分手?”
剛說完這句,言枕就后悔了,事到如今還糾結那些破事干什么?
趙梔淺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無法言明的情緒。怎么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呢?突然間憑空冒出一個和他小時候相差無幾的孩子,這時他還在糾結池九安當初為什么和他分手,如果沒有自己,那他們是否會破鏡重圓?
池九安在那邊笑了起來:“言枕,你還是忘不了我!”
言枕:“……”
他忘不了個錘子!在心底里問候她全家,心中好奇這女人的自信從何而來。可這在趙梔淺眼里便成了言枕被戳中痛處無言以對。
她起身走到言枕身邊,從他手中拿過手機,對那邊的池九安道:“池女士,既然你不想給言枕清白,那就別怪我們做事不給你和孩子留后路了。”
“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營銷軟文誰不會寫?您還大費周章地找營銷號寫,但我想如果言枕一句你不配合做親子鑒定,應該比什么都奏效。當然了,您可以向外界哭訴說怕孩子認為自己是被父親懷疑,從而留下心理陰影而拒絕,也可以向剛才一樣說您母子倆也可以活得好。但是,如果真的撕破臉,您能花錢買水軍,我們就不能了嗎?”
“看不出來啊,口齒倒是伶俐得很。他不想認,現在我也不想把孩子給他了。我說過,讓他別后悔。”說著,不等趙梔淺再說什么,就將電話掛了。
她倒也不生氣,也沒把手機還給言枕。而是點開言枕的微博,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出一段文字發(fā)送。
“聽說過天上掉餡兒餅,倒沒聽說過掉兒子。好吧,憑空多了個兒子,我總得弄清楚來歷吧?可人家說,不需要你了。氣人不?這是阻擋父子相認還是怎么的?”
還配了張大頭兒子小頭爸爸的照片,以及一張微笑臉。
發(fā)完這些,她才把手機還給言枕,并沒有和他多交流,徑直回到臥室,將門摔得震天響。
言枕低頭一看手機,笑得有些無奈,論罵人,他家仙女絕對是第一名!
他洗漱后躡手躡腳地爬上床,輕輕地喚了聲淺淺,不出所料的沒有得到回應。他從身后將她抱住,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個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明顯是她誣賴給我的呀。”
“但那個孩子和你真的長得太像了,你自己生的怕都沒有這么像?!壁w梔淺苦惱得很。
“寶貝兒,你聽我說,人的長相是由基因的編碼決定的,孩子的基因源自于父母,所以孩子與父母長得相是情理之中的,而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之間,一般不會長得像。但是你要知道,人類的繁殖是無窮盡,而基因的數量又是有限的,所以有些基因的編碼就會有相似性,也就是說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長得像也是情理之中的?!?br/>
她轉過身挑眉看著他,“那你前女友孩子臉部基因的編碼和你類似,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孫儷和蔣勤勤還長得像呢,你沒看見那些UP主把她倆都剪出《甄嬛傳》的番外了,那更巧呢?”他不以為意道。
“我沒和你說笑?!彼滩蛔□吡怂荒_,“你和她睡沒睡過你不知道啊?”
言枕:“……”
這叫他怎么說!
“萬一那個孩子真是你的怎么辦?”她皺眉看著他,有些焦慮。
“你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是我的??!姓池的能是那種情深義重?為我養(yǎng)孩子的人?”
“萬一呢?”
“沒有萬一!”他果斷道。
“萬一是真的呢?”
“那我就當個渣男!反正立言也不是上市公司,我的私事影響不了企業(yè)?!彼乒拮悠扑さ馈?br/>
趙梔淺瞪大眼睛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在他下巴上親了親,有些糾結道:“我不想你背這口大黑鍋,也不想當后媽。”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不要多想,以我對池九安的了解,那孩子絕不會是我的?!?br/>
她吸了吸鼻子,回身抱住他,有些委屈道:“無論如何,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孩子的父親。”
言枕笑了笑,這個幼稚鬼。他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我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
私生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言枕不光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罵,還被自己父親叫過去罵了一頓,又被老媽數落。
“早就給你說了姓池的不是省油的燈,你死活不聽,現在好了,喜當奶奶,你說丟人不丟人?”言母恨鐵不成鋼道。
“她不答應做親子鑒定我有什么辦法?”言枕亦是心煩。
言母白了兒子一眼,忽想到趙梔淺,“這事兒淺淺怎么說?”
“她沒說啥,就是擔心當后媽?!?br/>
“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言媽媽皺眉問。
言枕有苦說不出,惱道:“怎么可能是我的?池九安什么人您不比我清楚?”
言母想了想說也是,“我看這事,她不愿意澄清就算了,扯來扯去是她自己沒理,倒是你和淺淺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省得又鬧什么幺蛾子,之前說兩家一起吃個飯,你爸爸一直沒時間。你給淺淺說一聲,下周日剛好端午節(jié)放假,看她父母有時間沒有?!?br/>
言枕哦了一聲,轉身出去給趙梔淺打電話。
接到言枕電話的時候,趙梔淺正在和舒澄逛街,她覺得最近很倒霉,要去買一顆轉運珠。
導購殷勤地給她介紹著,看著導購那張勢利的眼,她瞬間就不想買了。舒澄倒是試得樂此不彼,像是她要買一樣。
“家長要會面了?”舒澄看著鏡中自己戴著戒指的手,若無其事地問。
趙梔淺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舒澄又問:“他啥時候求婚?”
說起這個趙梔淺就更來氣,語氣不好地回了她一句不知道。
舒澄抬頭看她,笑道:“喲喲,以前是誰說的?什么找一個平凡的人,談一場水到渠成的愛情,不需要太多驚喜,也不需要濃重的求婚,甚至是平凡到雙方覺得,我們該結婚了,然后挑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就去領證?”
趙梔淺聽的一臉黑線,她有說過這話?“有嗎?”
舒澄笑而不語,繼續(xù)看那些首飾。“以我對言枕的了解,他那個騷包的性格,一定在醞釀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趙梔淺呵呵冷笑兩聲,糾結著怎么給舒澄說。“我怎么覺得……他……對某人還有點,嗯,那個不甘心什么的……”說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聞言,舒澄真的想給她一個大白眼,“你腦袋里想什么?什么不甘心?”
“就他那天打電話,還糾結什么當初為什么要分手。”
舒澄真的是無語望蒼天?“就是吵架隨口說一句,你那么小心眼兒干嘛呀?誰還沒有個過去???你糾結這些干嘛?”
“可是就是隨口這一句,才正體現著他的不甘心?!?br/>
舒澄:“……”
矯情!
……
言枕和母親定了酒店的位置,又是讓秘書把行程重新安排,為的就是給趙家人一個好印象。但當他準備把這一切告訴趙梔淺的時候,才發(fā)現她并沒有在家。
“你在哪兒?”他打電話問
“我回家了啊?!蹦沁叺娜似届o道。
“回家?我現在就在家。”他向樓上掃了一眼,也沒看見人。
“回自己家啊?!?br/>
言枕:“……”
他頓時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我怎么辦?飯都沒吃?!?br/>
“冰箱里有菜,你在微波爐里熱一熱就好了,不行就叫個外賣……”
“趙梔淺!”他咬牙切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南馬上要考試了,他英語不好,我回來給他補一補,怎么了?還不行了?”
言枕再次:“……”
他忍著火沒發(fā),也不說話。趙梔淺更是,說什么沒事就掛了,說著,還真的給掛了!氣得言枕差點把手機砸了,一把扯起沙發(fā)的衣服,拿了鑰匙就往外走。她是嫌麻煩還不夠是嗎?
而這邊趙梔淺的臉色也不見好到哪兒去,趙小南偷偷看了她一眼,結果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怒道:“看什么看?你作業(yè)做完了?”
“做……做完了?!彼奶摰卣f著。
她看著弟弟,瞬間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緩了緩語氣說:“做完了就看看其他的,我先給你檢查這個?!?br/>
趙小南聽話地哦了一聲,翻出數學作業(yè)繼續(xù)做,邊做邊偷瞄正在認真給他檢查作業(yè)的人,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對姐姐道:“我相信姐夫!”他們的事他也知道一點的。
趙梔淺抬頭白了他一眼,冷哼道:“大人的事小孩兒別管。
趙小南哼了哼,勸道:“這種時候你應該和姐夫一起面對,不是躲到家里來?!?br/>
趙梔淺瞪了他一眼,小屁孩兒道理倒一套一套的??赊D念一想,和言枕一起面對?怎么面對,難道要她追到池九安那兒去逼著人去做親子鑒定?言枕都不著急,她沖到第一線,別人該怎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