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就是菜鳥,總是對這些細枝末節(jié)過分在意?!?br/>
爆哥一邊嘲笑陸羽一邊走上前去。這種事情他見過幾次了,為了忠實地模擬出環(huán)境,系統(tǒng)有時會生成一些外觀和現(xiàn)實中的設施一致,然而卻不具備對應功能的東西。比如墻上根本拿不下來的掛畫,花圃里摘不下的花之類。
眼前這個緊急出口明顯就是這樣的產(chǎn)物,如果這個游戲真的在起點附近設了個出口,那要么是個開門即死的陷阱,要么就是死活打不開的死門,不然的話這游戲也太沒有挑戰(zhàn)性了。
顧及到前一種可能性,就算是爆哥也不敢大意。只見他右手一晃,掌中便多出了一柄鐵鉤,速度之外讓身邊的陸羽完全看不清是從哪里取出的。
“哦哦,這就是從背包里拿出物品?。 标懹鸹腥淮笪虻?。
“你小子真的很吵啊!”
爆哥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用鐵鉤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門把手,發(fā)力往后拉。這扇門上看來沒有附著什么陷阱,但是和爆哥預測的第二種情況一樣,不管他怎么發(fā)力,門都是紋絲不動。
“看到了吧,這只是個擺設。”爆哥收起鐵鉤,有些沮喪地說。說完全沒期待是假的,在場的也有不少老玩家,都知道這門多半只是個裝飾,但是心里還是隱隱約約抱著一絲期望的?,F(xiàn)在看到爆哥嘗試未果,大家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好了,別理這個菜鳥了?!?br/>
爆哥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開始跑了。這一段小插曲花去了一分鐘的時間,確認門這邊走不通后大家就迅速跑了起來,包括陸羽在內(nèi)。
畢竟三個倒計時就擺在那里,還不知道所謂的“試煉”是什么東西,在“試煉”出現(xiàn)前越接近終點,存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只是和全力向前狂奔的大部分人不同,陸羽一邊向前奔跑,一邊卻還不忘張望四周。也因為這樣,身體素質(zhì)原本就不算突出的他慢慢落到了隊伍后頭,連同是新人的眼鏡妹子都跑到了他前面。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标懹鸬暮竺嫱蝗豁懫鹆寺曇?。他轉(zhuǎn)頭一看,是那個最后才登場的玩家“天野”說的。他自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一直都像是游離于大眾之外,既不站得太近,也不參與討論,只是默默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也和其他人不一樣?!标懹疝D(zhuǎn)過頭說,“我從剛才也注意到你了。你既不說話,也不調(diào)查,只是跟著大部隊行動,大家停你就停,大家跑你也跟著跑。”
他轉(zhuǎn)個了身用起了倒退跑,這讓他可以和天野面對面講話。
“可是有一點讓我感覺挺奇怪?!标懹鹫?,“如果說你是那種習慣站在一邊默默觀察的人也就算了,可是你給我的感覺卻像是完全沒有在思考,只是麻木地跟著別人行動。如果說這真是個性命攸關的游戲,你的表現(xiàn)就像是在單純地消磨時間而已?!?br/>
“因為生存點數(shù)還有剩啊?!彼尤怀姓J了。
“順便再提醒你一下?!碧煲皯醒笱蟮亟又f,“不要從我的表現(xiàn)中做出錯誤的推斷。剛才那位‘爆破手槍’仁兄對于生存點數(shù)所做的闡述基本正確,生存點數(shù)為0的你如果在游戲失敗的話,會死?!?br/>
“而生存點數(shù)1的你即使被扣去一點,只要趕得及在今晚12點前參加一場游戲并獲勝,就可以繼續(xù)活下去?!标懹鸬?,“照這么說,你在這場游戲里懶洋洋的表現(xiàn)也就可以解釋了。生性瘋狂的你追求那種在生死之間掙扎的快感,而現(xiàn)在這個輸了也不會死的游戲不僅提不起你的興致,反而變成了你追求快感的阻礙。所以你想趕緊死掉好繼續(xù)下一局是吧?!?br/>
天野點點頭:“說得對?!?br/>
“信你才有鬼啊?!?br/>
陸羽哈哈大笑,猛一轉(zhuǎn)身恢復成正常的跑法。天野聳聳肩,繼續(xù)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剛才這段對話并沒有太影響他們的前進速度,從這里也可以看出陸羽和天野兩人依然有所保留。此時在陸羽發(fā)力追趕下,剛才一度快要看不見的大部隊又重新進入了他的視野。
“在起點段以后就沒有出現(xiàn)門了啊。”陸羽心里暗想。剛剛從起點跑出不遠后他又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寫著“緊急出口”的門,盡管他把這一情報及時告訴了大家,但是經(jīng)過一次失敗嘗試后大家再不愿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隨后沒跑出多遠陸羽又發(fā)現(xiàn)了第三個門。但詭異的是,如果把門看做裝飾的話,它們本來應該是基本等距離放置的,可是自從發(fā)現(xiàn)第三個門至今,陸羽再也沒有看到第四個門。
“三個門和三個‘試煉’,這里面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陸羽在心里劃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但眼前更大的問題即將來臨,在終于追上大部隊的同時,陸羽準確的體內(nèi)時鐘告訴他,第一個倒計時所指的二十分鐘就要到了。
“時間快到了?!?br/>
陸羽剛要出言提醒大家,身后的天野卻突然開口,把陸羽嚇了一跳。這位的也沒有戴著手表一類的東西,可見又是一個擁有體內(nèi)時鐘的人。
眾人聞言都是一凜,腳步也放緩了不少。他們中的一些人也有著自己計算時間的方法,雖然不如陸羽和天野準確,但也大致知道時限將至。面對不知會如何出現(xiàn)的所謂“試煉”,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嚴陣以待。
“這是什么聲音?”眼鏡妹子突然說道。
這時大家都已經(jīng)停下腳步,被眼鏡妹子這么一說立刻屏息靜聽。黑暗中“咝咝咝”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伴隨著砂紙摩擦地面一樣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慢慢向著眾人靠近。
“喂……不會是‘那個’吧。”同為新人的光頭男子臉色一變,顯然是想到了某種東西。大部分人聽清聲音后也是倒吸一口冷氣。但和他們的反應相反,少數(shù)幾個老玩家反而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大家不要慌,只是蛇的話還有辦法可以應付。這里誰有火焰系武器?該拿出來了。”爆哥在這個時候展示出了作為一個老玩家的經(jīng)驗。他一邊指揮著眾人背靠背在隧道中間站成一圈,集體向外警戒。而他和另外四人齊刷刷地拿出了各自的武器。爆哥和另一名老玩家手中的是一柄看起來就很威武的火焰放射槍,另外三人一個掏出了一柄槍尖有火焰熊熊燃燒的長槍,一個拿出了帶噴射的照明火炬——雖說威力估計不大,這好歹也是火屬性攻擊。
而最后一個干脆掏出了一根看起來像魔杖的東西,輕輕點了幾下,一個火球就向外飛去。
“這也行?”陸羽對這個混亂的世界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灰色的蛇群從遠處向他們游來,乍一看真是鋪天蓋地無窮無盡,讓人開始擔心彈藥耗盡之后的事情。可陸羽知道蛇群的數(shù)量必定是有限的,既然游戲目標那里說了要從“試煉”中存活,就說明這個設置不會讓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開火!”
爆哥耐心地等到蛇群有一部分進入了射程范圍內(nèi),才舉起手臂一聲令下。所有帶火屬性的武器一齊發(fā)射,熊熊的烈焰把眼前的冷血動物炙烤成了黑炭。前方的蛇群受不了周邊的高熱,掉頭退縮,但后方的蛇卻要不斷往上涌,一時間在蛇群里造成了混亂。
見機不可失,其他持有武器的人也紛紛拿出了他們心目中最能派上用場的東西。戰(zhàn)場上各路東西方武器齊齊上陣,殺得不亦樂乎,場面煞是好看。
陸羽這三個沒有正經(jīng)武器的新人沒法加入戰(zhàn)斗,只好背靠著背,用撿來的鐵棒趕走快要逼近的蛇。爆哥這人雖然表面上兇巴巴的,但看來也是個面冷心熱之人。在場的老玩家里只有他時刻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見有蛇靠得太近就掉轉(zhuǎn)槍口噴上一噴,給他們解圍。在他的支援下,三個新人暫時安全無憂。
一片混亂中,陸羽特別留意著天野的行動。
那家伙這時候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跟主動殺蛇混經(jīng)驗的其他人不同,天野只是斜斜靠在墻邊上,一邊用肉眼看不清的出腳把靠近的蛇踢飛,一邊拿出匕首防身。這柄普通的匕首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飛舞,比從墻上游過去的蛇還要靈活百倍。陸羽只見天野的面前血肉飛舞,一塊塊灰色的東西散落,仔細一看,原來那些撲過去的蛇在半空中已被分尸了。
“好厲害!”陸羽吐了吐舌頭。
感覺到這邊的視線,天野抬起頭,對著他咧開嘴笑了笑。